2、第 2 章 “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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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那僧许是料定此妖跑不掉，松开了踩在他身上的脚，循声望去，“何人故弄玄虚？”
“妖。”只听草叶簌簌，月白衣衫的青年信步而来，宽衣博带，抬手挥开和尚打来的一道灵力，他腕间系着红绳，微微泛着灵光。这个白衣白发的青年细眉桃花眼，相貌是一等一的秀丽，肌肤胜雪，罕见的异色眼瞳总给人一种疏离之感，“我也是妖。”他语毕便无视了那和尚，只垂眸看向躺在地上勉强撑起身的蛇妖，目光在接触到他唇边溢出的鲜血，长睫微不可察地一颤。
小蛇妖自他出现开始便呆愣愣地杵着，只觉得耳边有什么碎裂的声响，一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人瞧。
“傻子。”
那是这位神君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只可惜竹卿听不懂，他微张着嘴一张本该没甚血色的青白脸孔上红得滴血，他“咝”了声。
在那和尚反应过来前，白陌月指尖凝成一颗血珠，弹向了蛇妖少年额间。
少年不躲不闪，他的本能告诉他，这个漂亮的家伙并不会伤害他。
以至于后来很多年，白陌月再问起那年那事，那只素以凶悍闻名的大妖侧过脸，许久才道，“你生得好看，让我心生亲近。”
白发青年瞥见对方那微红的耳尖便知他又是羞了，轻咳两声掩饰着自己的笑意，旋即道，“倘若我那时当真要杀你，你待如何？”
“杀便杀了。”那人望进他一双冷淡眼眸，唇边弧度微扬，“我心悦你，你想如何，都可。”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此时的小蛇妖懵懵地看着面前伸来的手，试探着将自己的手放在对方掌心。
那滴血珠落入他眉心便如泥牛入海，一瞬便让他觉得自己灵台清明，耳边嗓音如高山流水，“起得来吗？”那青年回握他的手，掌心温热。
小蛇这才意识到自己竟能清楚地理解对方语言的含义，微微睁大了眼，“我……”
青年人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当你不痛了。”
这个刚刚化形，懵懵懂懂的小妖无措地看着他，“嗯。”他喉头不自觉地滚动，只觉得当人的感觉真奇怪，又热又渴的，心口也有什么迫切地想要破土而出，于是他不自觉地伸手附上心口，“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指尖一顿，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迅速收回手，腕间红绳晃荡，“月。”他说，“我叫白陌月。”白陌月面上淡淡笑意敛去，又是那一张清冷的神君脸，“你呢，你有名字吗？”
名字？小妖摇了摇头，复又迟疑着点了点，“我叫……竹。”他似有些不好意思，“我生自竹林。”
白陌月了然地点头，“那以后我便唤你竹卿。”
竹卿，竹卿。
多奇怪的名字啊。
他抬头望进一双漂亮眼眸，一时失语，半晌，颔首道，“好。”他不由自主地想笑，于是唇角上扬，“我以后便叫竹卿。”
竹卿高兴地念了几遍自己的名字，又看着白陌月，由衷赞叹道，“阿月，你真好看。”他顿了顿，又夸，“心地也善，人美心善！”
白陌月却未立马回应对方，他腕间红绳倏忽灵光大亮，却也只是一瞬，他于是看着不知因何心生欢喜的竹卿道，“你本是这林间一小小竹叶青，机缘巧合之下方才生出灵气，能修出形体也实属来之不易，取这‘卿’字，便是希望你能谦和虚心。”
竹卿似懂非懂地点头，又欢欢喜喜地道，“阿月叫我什么，我都高兴！”
“其次便是，”白陌月目光落到他抓着自己衣袖的手上，“我愿教你些术法与为人处事之道。”他的眼神不知为何带着点怅然，“你若同意，以后便须唤我‘师…神君’。”
竹卿应了一声，心里总觉得神君的眸光分明流转在自己身上，却又不是真正在望着自己。
他虽不太通人情世故，却也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淡淡的疏离，他于是难得识趣地松开了指尖，垂眸望着对方衣角那片被他血晕脏的地方，“神君，我愿意的。”
如果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怎么报答阿月……神君的大恩呢？
少年站在并不比他高出许多的单薄白衣神君身后，垂着脑袋想。
总有一天，要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边，成为连他都能倚靠的强大存在。到那时，应该可以再喊他阿月了吧？
竹卿心中所想，白陌月一概不知。
他像是站在云端俯瞰众生，不知为何心血来潮救了这么个可怜小东西回府，全然不晓得这小东西心底正琢磨着该怎么站到他的神坛上与他并肩。
白陌月只是垂着眼，如雪般的面孔上是一成不变的冷淡神色，心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从此清尘路，难遇浊水泥吗。
他想到什么似的，唇角勾起一个浅淡的笑。
这不就遇到了吗。
他腕间红绳感应到主人心中所想似的，轻颤着缠上腕上玉镯。
那玉镯翠得浓郁，形似青蛇，慵懒地盘在人手上，衬得白陌月肤色如雪。
“走罢。”
但他方迈开一步，便感到凝滞，垂眸一看，才知晓是被人拽住了裤脚。
那僧被他灵力弹倒，却仍然坚定地抓着，像是在跟谁较劲，“妖怪，你不能走。”
白陌月偏头看他，“你不怕死吗？”
“怕。”也不知他方才一击用了多少灵力，那僧缓了许久才又继续，“但贫僧不能让你们伤害百姓一人。”
竹卿“啊”了一声，“我没有！”他摆着手，着急地为自己辩白，生怕白陌月觉得他不是好孩子而不要他，“我为什么会伤害百姓！只要捕蛇人不杀我，就算有人误入竹林踩到我尾巴尖我都不会咬人的！”
“可你原身是百尺巨蛇，又有引水淹洛阳之态！”那僧大声反驳，却因气急一时间咳嗽不止，“咳，如今故作此情态，实在是……”
他话音未落，便见白陌月指尖红线缠绕着猛地刺向竹卿心口，“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