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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五十六回 ...

  •   “怎会如此?”在又一次绕回来后,就连菩提老祖都忍不住疑惑起来。

      “老猪早就说了,回回走回回都遇‘鬼打墙’,咱如今啊就是那瓮中鳖,就等着那什么盘古哪天记起来了,就来抓咱们!”猪八戒坐在路边的石头上阴阳怪气道,这段时日不断的奔波所带来的精神与□□上的折磨使得大家看上去精神都不大好。

      特别是三猴,在六耳被抓走后就一直惶恐不安。比起灵猴与通臂猿猴的冷静沉稳,赤尻马猴则显得更为焦躁。

      因而一停下来,他就忍不住开口道:“如今这般该如何是好?六耳猕猴已被抓住,不久后铁定轮到我们。”出又出不去,打又未必打得过,一时间忧愁涌上心头。

      “如此说来,当年孙悟空将出世时,我们前往花果山莫非是因盘古意识控制了我等?”猿猴想到的却是另一件事。

      老祖道:“还有这事儿?”他沉吟片刻,“恐怕盘古那会儿就打定主意要将你等收回。”

      “若是找不到孙悟空,或是这行者始终醒不过来,是不是盘古就会放弃此事?”灵猴突然开口道。

      此言一出,在场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凌虚子目光如炬,警惕地盯着他看,一直未出声的沙僧与敖烈也颇为不悦,敖烈怒声道:“你可别对我们大师兄打什么坏主意。”

      就连马猴都不赞同灵猴的说法,“兄弟,好歹同出一源,你这想法可使不得。”

      猿猴在一旁点头。灵猴自知理亏,摸了摸鼻子,不再说别的。

      “既然无法出去,我们是否该想方法将行者唤醒呢?”张未泉说出自己的想法,天在送他来到此处后便消失了,且也只让他带着众人来找菩提老祖,旁的却是未说太多。

      这几天他也细想许多,终于记起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来,“我乃观世音分身,原先在未来时也与他情感共通,有时也能看见他的经历,只是在观世音与孙爷爷一道进了通天河之后,我便与观世音断开了联系。莫非他二人出了什么事?”

      凌虚子摇头道:“若他二人出事,我与行者也不会在此了。许是有什么让你们的联系断开罢了。”

      “莫非六耳被抓住也是因为某个时间线的他被抓住?”说出此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金蝉子。众人皆诧异地看向他,金蝉子心中一怔,暗道不好,以为他们看出些什么来。好在众人只是觉得他说得在理,老祖也微微点头,他瞥了金蝉子一眼后才说道:“能影响到此刻的六耳唯有过去时的他了。”

      “这又是过去又是未来的,听着就令人头疼。”八戒感慨道,“早知取经这般麻烦,我当初就该继续留在高老庄当我的上门女婿,何必掺和这些事儿?!”

      众人没有理会猪八戒,他时不时就要来上这么一回。

      这边八戒抱怨着,那边凌虚子问菩提老祖道:“您说行者的意识被压制着,可知晓如何将他解救?”

      老祖诧异道:“你与行者常待在一块儿,还未找到方法?”

      闻言,凌虚子面露愧色,说道:“在此我无法施展法术,且在灵山时,我也尝试过进入行者的意识,只是他的意识虽被压制,却还是拒绝我的意识进入。许是他还不够信任我。”说着,他又黯然神伤起来。

      老祖捋着胡子,长叹一声,正要说话时,却听到惊叫声。两人循声看去,马猴被绿色的藤蔓缠住腰身,绊倒在地,他双手用力地扯着藤蔓,然而很快地上又冒出新的藤蔓将他的双手一并缠住。

      他所在的地面也成了沼泽一般将他的身体慢慢吸进去。他的上半身先陷进土里,只余下半部分还在外头。猿猴赶忙抱抓着他扑腾的双腿,想把他拉出来,嘴上却仍嘲讽道:“喂,你平常不是挺厉害的?怎么这点东西都搞不定!”

      “咕噜咕噜!”马猴所说的话皆被吞没。

      灵猴、沙僧、敖烈以及陈蕊四人也去帮忙,只是泥土陷落的速度比他们的动作还快,一下子马猴的整个身子就被土地淹没。

      沙僧回头叫道:“二师兄,快些来帮忙!”

      八戒嘟囔一句,认命地过去抱住队伍最前的灵猴的腰身往后拉。猿猴一直拉着马猴,只是他所站的位置也开始软化,把他也一并拉走。

      “你快些放手,兴许还有的救。”眼见马猴的身体已经陷进去大半,灵猴提醒道。

      “不行!”马猴却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不会放开的。你赶紧离远些罢。”

      灵猴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撒开手,他可不想一起被拉走。因为他这一松手,在他身后抱住他腰身的几人没来得及收力,统统都摔在地上。

      目睹一切的老祖与凌虚子面面相觑,原本二人也欲上前帮忙,然而背着行者的凌虚子脚下的土地忽然陷进去,凌虚子连忙一跃,跳到平整的地面。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就见他站着的地面又一次如流沙般往下陷落。

      如此反复几回,在马猴与猿猴都被土地吞没后,地面才消停下来,凌虚子长呼口气。

      张未泉并未上前帮忙,他原是要去帮忙的,途中却见和尚鬼鬼祟祟地掐诀,这名和尚名叫唐三藏,是孙爷爷的第二位师父。唐三藏是个凡人,绝不可能会掐诀,更何况在此地哪怕是几位能施展法术之人,也因此地的限制无法再施法。这么想着,他悄然观察着唐三藏的举动,竟是瞧见对方掌心竟是出现一只眼睛。

      心中大为震撼的张未泉悄声在老祖耳侧指出唐三藏的异样,趁其注意力在马猴几人身上时,二人一左一右把唐三藏抓了个正着,老祖抓起他的左手,在其掌心处果然有只眼睛。

      “这是……”老祖只觉着这只眼睛熟悉,而金蝉子未料到会被发现,他原以为地会直接离开,怎料他的掌心却又出现一张嘴,那张嘴笑道:“菩提,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地。”菩提老祖一下子就认出地的声音来,他看向金蝉子,问道:“你不是唐三藏?”

      剩余的人也注意到三人的状况,闻言,陈蕊最先反应过来,她走到几人面前,皱眉道:“你是金蝉子?”

      金蝉子见自己已露馅,不再假装自己是“唐三藏”,他点头道:“是我。”

      “什么?”八戒、沙僧与敖烈师兄弟三人皆大吃一惊,尤其是八戒反应最大,他几乎是从地上跳起来,火冒三丈道:“好你个金蝉子,居然冒充我师父唐三藏!”

      众人皆未想到他竟也有如此硬气之时,然而却听起话锋一转,接着道:“那咱们往后岂不是没得再去取经了?”

      其他人一时无言,敖烈无语道:“二师兄,都何时了,你还想着取经的事儿呢。”

      “怎么就不能想了,我还想回去当我的神仙呢!”八戒哼哼道。这老和尚一下子变回了金蝉子,哪里还需要再去取什么经了?

      陈蕊不料金蝉子竟会将计就计装作唐三藏,她初时并未完全相信,不过金蝉子着实演绎过人,一路上的行径与原先的唐三藏几乎没什么差别,她这才信了十成。未曾想竟是中了圈套。

      她叹气,对众人歉意道:“怪我未能及时察觉。”

      沙僧出声安慰道:“陈道长,我们几位做徒弟的都未能认出来,更何况是道长呢。”

      “谦让的话还是往后再叙吧,”地开口打断两人的谈话,她对着菩提老祖以及凌虚子说道:“我有一个想法,二位或许会有兴趣?”

      凌虚子眉头皱起,冷笑一声道:“地,你不如早些让行者意识回来,再说旁的。”

      “凌虚子,”地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一旦涉及行者之事,你就这般蠢得没边。”

      此言一出,其他人皆不敢出声,眼观鼻鼻观心,佯装没听见,耳朵却又都竖了起来。

      “你自诩自己一直看着行者,可连金蝉子拔下行者毫毛都未曾察觉。”

      地话音才落,金蝉子就与凌虚子如狼似虎的眼神对上,一股寒意从脚底涌上尾脊骨,若非在场人数众多,恐怕对方就要扑上来撕咬他。

      他不由得在心里埋怨地为何要将此事说出,这短短几日的相处之下,他早已清楚隐藏在凌虚子宁静外面下的癫狂,哪怕是拔下行者的一根毫毛也是他费尽心机才做到的。可事已至此,他只得硬着头皮装作无事发生。

      凌虚子收回视线,这事儿他的确未曾发现,短短一瞬间他便想明了一切,气定神闲道:“随你如何说。”

      “呵,你这凶狠的眼神若是让行者瞧见可不会让他认为你仍是观世音,”地再次出声讽刺,仿佛想要激怒凌虚子一般,“凌虚子,莫非你附身于狼妖身上便真的被其影响,抑或是这才是你的本性?”

      鸦雀无声。

      除老祖以外的众人不敢搭话,其实他们也有如此想法。凌虚子说是从未来而来的观世音菩萨,可从他身上,众人再也看不到他的慈悲、他对众生的悲悯,所见的唯有漠视,以及对行者的执着。

      行者还清醒着时,凌虚子尚且还会掩饰自己对他人的漠视。如今行者昏睡,没了约束,凌虚子丝毫不再掩饰自己的凶狠与独占欲。

      他将行者当作自己的私有物,对任何想要接触行者之人虎视眈眈,

      若是不知实情,真要说面前的凌虚子是未来的观世音,众人皆不会信。

      “地……”菩提老祖不知地的意图,欲出声打圆场时,却听凌虚子笑出声来,“你以这等形体出现,想必是不能亲到此处。”

      地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了好一会儿后才收敛笑容,直接承认道:“是,我已无法再踏及此处,至多借助这附着了行者气息的泥土出现片刻。”

      “天亦是如此,”说着,地的目光投向张未泉,显然已知晓其身份以及出现在此的缘由,“我曾在悟空身上预见希望,而天所预见的是毁灭——”

      她与天本是最亲密的存在,却因分歧而走向如今这种境地。

      众人所见的是金蝉子掌心的一眼一嘴,难以拼凑出她完整的神色。而此时身处灵山的仍附身于如来身上的地露出怀念的神色,瞬间她又敛去所有神色。

      人们以为她会接着说下去,可是她没有,她对凌虚子道:“行者的意识陷入沉睡,并非是我所为。”

      此话犹如一颗石子丢进平静无波的水面激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凌虚子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我可是亲眼目睹你是如何压制行者的意识,亲眼目睹你,又是如何操控行者的身体。”

      “倘若不是他自愿沉睡,为何他要拒绝你的意识将他唤醒呢?我不过是借他的躯壳来打击盘古罢了。”

      地抛下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让凌虚子不得不去直面自己一直以来逃避的事情,“凌虚子,你自诩自己一直看着行者,可你真的好好地看到他的一切了吗?你除了双眼紧盯着他的所谓肉身外,你可曾看过其他的事物,你可曾发现你一直在以行者做为借口来麻痹自己,做出各式各样伤天害理之事,可你却说一切都是为了他。难道你所做一切不是为你自身的欲念么?”

      “欲念?”凌虚子不屑一顾地冷哼一声,“我与行者本该在解决邪祟后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是你阻碍了我们。如今你却在此指责我?”

      “你与此行者本就不在一个世界。”地毫不客气地戳破凌虚子一直以来的谎言,在她终于真正地与所有的“自己”融合,当所有声音都归于一体,她终于发现凌虚子的不对劲。

      “无论是如来还是菩提,起初他们皆以为我与天乃一体,可你,在行者身陨那日,你与我本该是第一回相见,你却问我‘你是天还是地’。”

      众人不约而同地后退一步,生怕又是什么阴谋,敖烈几人想将行者的“肉身”从凌虚子身边带离,然而对方那狠厉的眼神令他们望而却步。他们有预感,只要他们伸出手来,凌虚子会毫不犹豫地让他们灰飞烟灭。

      凌虚子说道:“即便我与行者并非来自同一个世界又如何?这不是如今最紧要的事。”

      “过去我总是在思考,为何我和天在悟空身上预见的是截然不同的结果?”地直直地看向凌虚子,“恐怕是因为你,凌虚子——是你导致了毁灭。”

      “不要试图将你的错误推卸到我身上,地。你,我甚至在场的人都清楚,是你执意复活盘古才导致未来世界的覆灭。”凌虚子丝毫没有被地的言语击溃,冷静地反驳道。

      “地,为何你执意要将盘古复活?”老祖问出一直以来的疑问,无论如何他都想不出地的真实目的,盘古的复活无论是对众生还是对天地都是百害无一利的。

      “此事关乎万界,事成之前我是不会说出的。”更何况他们身处盘古之地,说出来岂不是会被盘古意识知晓?

      “尽管我能暂且借助此种方法出现在此地,但不易多留。凌虚子,你若是想要将行者唤醒,需先直面自身心魔。”话音才落,金蝉子的掌心又一次恢复正常。

      “悟空,悟能,悟净。”唐三藏不晓得自己为何会来到这一处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他醒来时就在此地,惊得他四处大喊几位徒弟,却无人回应。

      唐三藏念着经文,企图驱散心中的不安,有那么一瞬间他听到好似有人在喊他,然而那声音犹如昙花一现,待他仔细倾听时却再也无法听到。

      他以为是自己处在梦中,就如同过去他总是做着的那些梦。他不由得开始在想,是否之前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黄粱一梦,亦或是他已身死,如今正身处地府?

      四周静寂无声,唐三藏不由得眼泪直流,嚎哭出声,却听一声嗤笑,“师父,莫像个脓包似的,动不动就哭鼻子。”

      这声音何其熟悉,令唐三藏大喜过望,他看向前方,然而肉眼凡胎岂能透过黑暗看到其他事物,他颤抖着声音问道:“悟空,可是你?”

      那声音笑道:“是也不是。”

      唐三藏疑惑,“是就是,不是便不是,你这回答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回想起有一回被一女妖抓走,也有一道声音对他说了相同的话。

      “哦?”与他说话的正是行者,他记得唐三藏可是知晓他的存在的,对方虽性情胆小,但不该是如此愚笨之人,他不由得身体前倾,即便只是意识之躯,但他仍可使用术法,使得自己能透过黑暗看清对方脸上的神情,“你可记得‘孙行者’?”

      此话一出,唐三藏脸上浮现迷惑的神色,“‘行者’不正是为师给你起的混名么,怎会不记得?”

      孙行者一愣,又问道:“你可记得来这里之前你在何处?”

      “嗯……”唐三藏仔细回忆,“我被悟能袭击不久后,护法让我与悟能悟净一同去往花果山寻观世音菩萨。”想起这事,他仍旧心慌,“后面又变回最初时的少年模样的你……之后再一睁眼就来到此处。悟空,此地究竟是何处?莫非又是什么妖精的洞府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五十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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