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五十五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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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者他一直都是这般不言不语的么？”
在等唐三藏时，众人皆在原地歇息。张未泉好奇地打量着行者，自他与众人会合后，他发觉行者从始至终未说过一句话，甚至其一举一动皆需凌虚子来协助，让人感到有些不寻常。
他曾提出过帮忙，然而凌虚子不肯假手于人，执意由自己来照顾行者，其他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尽管行者一直沉默不语，但凌虚子似乎坚信他能够感知到周围发生的一切。
这两人说是未来的观世音与孙爷爷，可给张未泉的感觉却更像是不同的人。他所认知的观世音并非如凌虚子这般固执又强势，在面对任何有关行者的事上甚至格外的心胸狭隘。
听闻张未泉的疑问，凌虚子简单将来龙去脉具陈一遍，听得张未泉内心百感交集。
“或许那位菩提老祖会有法子。”天让他带着行者等人去找菩提老祖，许是知晓行者之事。
“但愿如此。”凌虚子并未抱有太大的期望，他只是侧头认真地看着孙行者的侧颜，他不肯放过任何一丝有关行者的风吹草动，期盼着行者能够再次清醒过来。
只不过，地没有穷追猛打实在出乎他的意料，当初他二人被关于灵山，他以为地会牢牢地将行者困住。虽说他们几人齐心协力才逃出灵山，可这真的不是地刻意为之么？
他不免多想，只是始终猜不透地欲复活盘古的意图。
如此想着，凌虚子轻撇过脸，望向张未泉——这个观世音的分身，他并未怀疑过张未泉的身份，对方身上的确有他熟悉的气息，并且未来的陈蕊所传来的讯息也同样早已告知他们其身份。
他问道：“我曾听你提及，未来世界已无仙佛的踪迹，而观音也差点一度化作树身？”提及过去的自己时，凌虚子也惯于称其于“观音”。到底因为二人境遇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性格也早就南辕北辙。
天塌地陷，无仙佛庇佑人间，唯妖魔于世间横行霸道，凡灵生活在恐惧之中，似乎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不再信仰曾经出现过的仙佛。若是他面对与观音相同的事，恐怕早就放弃四处奔走去护佑那些早已将自己抛之脑后的生灵，任其自生自灭。
只是，他心生迷惑，当初他在行者肉身陨灭之际就被地所指引，踏上穿越时空之旅，本以为在邪祟逃窜至其他世界后，他们所在的世界该重新焕发生机才是，怎会是张未泉描述的那般凄惨之状？
“是。”每每说起未来，张未泉总是不免叹气，虽眼前这片土地荒芜，但天空并不像他所在世界四处皆是破洞，他曾听孙爷爷提及过两个世界的不同，却未料到亲眼所见时竟是如此震撼。他虽与观世音共享过记忆，但对方也只让他看到有关孙爷爷之事，旁的却是未让他仔细瞧过。
来到此间后，他才晓得天空竟是如此清澈湛蓝，夕阳竟是如此迷人绚烂，就连黎明将至时，太阳从天边缓缓上升周围云朵的色彩变化亦给他带来新奇。天空不再是浑浊的透着黑气，云彩更不是除了灰色就再无其他色彩。
就连路边的树木也不是每一棵都长得奇形怪状，更不会扬起树枝抽打过路的人。他还听其他人说起更为美妙的景象，若一切尘埃落定，他定要好好欣赏这世间的一切美好。
等到唐三藏回来后，一行人再次启程，循着陈蕊的图画寻找老祖的方位。他们沿着一条蜿蜒曲折的山路前行，周围的景色愈来愈加荒凉，渐渐与张未泉记忆中的路重合。
行到一半时，灵猴突然停住脚步，探头嗅了嗅空气，口水一下子顺着嘴角流下，“好香甜的味道！”说着，他手脚并用地朝左上方的位置跑去。其他三猴也同样如此，似乎被某物吸引。
其他人见状，连忙跟上，张未泉愈来愈觉着此路眼熟，定睛一看，众人已来到一洞口。这个洞口显得有些阴森，透着股令人心惊的可怖，且从中还传来一阵打斗声。
只听得洞内的声响愈来愈激烈，似乎有什么危险正在逼近。正当八戒几人踌躇不前时，灵猴率先跑进洞内，其他人纷纷进入洞内，只见有一只巨大的手臂正在与一人缠斗着。
“是师父！”终于见到菩提老祖，陈蕊激动万分，但她不敢贸然上前，唯恐妨碍老祖。
老祖一早注意到众人，尽管心中诧异他们怎会来到此地，但此刻他顾不得先叙旧，而是与那巨手斗法。
灵猴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只巨手，心中按捺不住想要吸食灵力的冲动，他一个箭步就要往前冲，然而还未冲到跟前，就被一阵掌风击中，整个人呈抛物线摔了出去，后背重重地砸在地上。
“莫要过来！”老祖怒喝一声，原来是他将灵猴打出去。
灵猴捂着胸口咳了几声，被这一摔摔得清醒几分，此刻看着巨手虽有几分熟悉，但未再上前。
此时被凌虚子背着的犹如傀儡一般的孙行者却是动了，他从凌虚子身上跳下来，在凌虚子惊喜万分的目光下身形一闪便来到巨手跟前。然而仔细一瞧，他的动作仍有几分僵硬，双手下垂，眼神空洞，像极了被操纵着的提线木偶。
众人满心疑惑，目光追随着孙行者的身姿，只见其先是一个马步，接着伸出双手抱住巨手的身躯后，在原地转圈，他转圈的速度极快，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到。
“砰”的一声，巨手被甩向洞壁上，砸出一个深坑，它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面对着一大群人似有些许顾虑，在众人以为它还会发起攻势时，化作丝丝缕缕消散在原地。
而行者在巨手消失之后，眼睛一闭，面朝下摔去，就在他要栽到在地上时，凌虚子早已来到他跟前，手臂一伸就将他接住。
目睹一切的老祖快步走到二人面前，他双手扶起行者，仔细查看，大惊失色道：“行者意识被压制住了？”
凌虚子点头，“此事说来话长，他已变作地的傀儡。方才恐怕也不是出自行者自身的意志，许是又被地操纵。”只是，既然地能够远程操纵行者，为何这些日子却未曾行动过？
“怪我，一切皆怪我。”老祖痛心疾首地说道，“若非我听信地的话语，怎会让行者变作这幅模样？”
见众人疑惑，老祖把来龙去脉细陈一遍，他回忆道：“当初我千算万算始终算不到悟空未来如何，无论尝试何种方法也只见他的前程蒙着层雾，似乎有人不想让我看到其未来祥晦如何。之后我四处云游，途中得地指引，她道未来世界的悟空，即行者来到此间。只是行者肉身已毁，需尽快找到一个容器让其魂魄暂住，否则行者的魂魄将尽毁。她引我到此地，告知我，行者乃未来之人，此处不受时间约束，连通过去与未来，故唯有此处泥土所制的容器才能让行者附身。只是在瞧见行者将邪祟吃进肚子里后，我始终觉着不对头，问了行者他却只说心里有着强烈的欲望想要吃掉邪祟。”
又注意到灵力的异样，他一路追查，却是一路看到这些灵力统统汇入此地，他多番探寻，终于从地口中得知真相。
“肉身陨落化作大□□块大陆分别对应着盘古的双手双脚，且为了回收自身法力，四大陆催生出四个灵体，即灵猴四人。你们会垂涎于灵力，只因你们生来便是为了回收灵力，待时机成熟，盘古日益稳固的意识就会将你四人一并回收。而此地乃盘古心脏所化，原本有一巨石，此巨石本是盘古意识通过四猴多年吸收自身灵力凝聚而成，将孕育出其新的肉身。未曾想四猴行走于世间时不断与人接触，逐渐生出自我意识，忘记自己曾是盘古一部分，在悟空出世后彻底脱离盘古掌控。
又因四猴逐渐生出自我意识，故而巨石所孕育的灵体同样也催生出自我意识，更是在被地挪去花果山后多年后从石头蹦出。至此，盘古意识只得潜伏起来，等待着时机。
可不知为何，地却起了复活盘古的念头。若盘古要重生，悟空、灵明石猴、六耳猕猴、赤尻马猴以及通臂猿猴此五人皆不复存在。莫说他五人，若是盘古成功复活，恐怕四大陆也将覆灭，又一次回归混沌。
我原本已做好与盘古意识同归于尽的准备，只是它一个上古之神，虽只是意识，但此地是它的老巢，要想吸尽他人灵力更是轻而易举之事。”老祖叹气道，若非凌虚子等人赶来，恐怕他早就败了。
“灵猴你们几个要尽快离开此地，越是靠近盘古心脏的位置，你们便越是危险。虽不知为何盘古走得如此干脆，但如今仍有机会逃脱。”
“您老说得轻巧，我们来来回回走了许久，却跟‘鬼打墙‘一样又回来，要离开谈何容易？”八戒哼了一声，反驳道。
“莫担忧。”老祖哈哈一笑，“老夫晓得路如何走。”
雨后的山路格外难走，泥土被雨水打湿变作湿漉漉的浆状，无论行走的人有多小心，鞋面都会被泥土弄脏，就连裤脚都被抬脚时带起的泥沾上。
孙悟空倒是不介意行走于泥路上，西行取经时他曾走过各式各样的道路，鞋子脏了臭了无非就是到河里洗洗，亦或是到了人烟处，找人换双新的。更简易的便是用术法一念一指，这鞋子即刻就干净如初。
只是如今术法皆用不了，他们二人除了一身异于常人的气力在，其他的与平常人等无异。
而观音虽好洁，但一向光着脚，灵力傍身时他的脚底干干净净不沾任何泥污，所行之处步步生莲。到了未来之后，灵力渐散，莫说脚生莲花行走于凡人间显得怪异，脚底也沾上了泥土，因为他也学着穿上鞋袜。只是这路走得多，鞋底磨得也快，换了一双又一双。尔后，又见到那些穷苦之人时常光着脚丫子行走，人们为了温饱拼命干活，鞋底磨破也顾不上换一双新的，干脆就不穿。
观音心中大为触动，自此脚上也不再穿鞋。
走在这泥路上，孙悟空关注到观音脚上的泥泞，他记得自己最初时见到观世音是先看见其脚，他记得当时对方脚生莲花，脚踝上带着金色圆圈，哪怕光着脚也依旧整洁干净，不让人觉得有任何邋遢的感觉。
来到未来之后，因为身体渐渐变作树干的模样，观世音一向穿着斗篷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哪怕后来他将自身灵力过渡于对方，其仍穿着斗篷。若非此时下了雨，观世音将身上斗篷脱下罩在孙悟空身上，不让他被雨打湿，他还未必能注意到此事。
此时金圈不在，脚也染上污秽，孙悟空抬头问道：“菩萨，我曾随着人习过编草鞋，可要老孙给你做上一双？”那时他初出花果山，才晓得要穿衣穿鞋，后来路途一山，山中有个独自居住的瞎眼老妪。不知孙悟空是猴精的老妪以为他是在山中迷路的人，便收留了他。孙悟空那时见她眼盲，可手下编鞋的手法却极为娴熟，编出的草鞋也是极为漂亮。对凡间一切心生好奇的孙悟空求着老妪教他，等学完才接着启程。
观音闻言有些意外，“我却是不知你还有这等手艺。”
孙悟空高昂着头道：“老孙可还未给他人编过草鞋，虽然也有多年未做过，但多少还记得些。”
观音笑着轻摇头道：“你有这个念头，我心甚悦。鞋子再好，也有磨破之时，且这世上有许许多多的人顾不得穿一双鞋，我虽无法做到感同身受，但也希望□□上感他们所感。初时有些难耐，渐渐地也适应下来了。若是能途径一处小河，届时再到河里洗洗就是。”
听闻这一席话后，孙悟空摸着下巴，琢磨一会儿后，一个弯腰就将鞋子一一脱下，丢到一边，光着脚踩在地上，脚底传来的泥土的触感更是清晰，他不由得大笑道：“想当初老孙未出花果山前也是如此，这下子也算返璞归真哩！”
观音被他的情绪感染，两人对视皆是大笑，一旁的黑雾啧啧道：“你俩可算是疯了。”
它话音才落，就被孙悟空一拳砸在头顶，当即闭上了嘴，尽管小光团口不能言，但见黑雾挨揍，仍是乐得嘎嘎大笑，很是乐意见到黑雾倒霉。
“我们继续走罢，要找到六耳猕猴与兰草才是。”观音拉着孙悟空的手，原本他们是在巨石当中，在小光团拉着黑雾回到屏障后不久，地又再次回来。
她柔声安抚着奶娃娃时，他们瞧见附着奶娃娃身上的雾体渐渐变小，最后变得只有绿豆那般大。
奶娃娃不会说话，只是咿咿呀呀地指着两人所在的位置，然而地侧头看了看，确实未发觉有何不对。接着她抬手施了个术，水滴凝聚成团，将奶娃娃包裹起来，那奶娃娃又一次闭上眼睛，似进入了梦乡。
地这才满意离去，两人又听到其叮嘱兰草莫要再让其他生灵接近此地。
在地离去后，两人所在的场景又一次发生改变，从巨石中到了外头，只是这回他们所见的却是大发雷霆的地对六耳猕猴与一女子发难，隐隐约约间只听得地说着“休想靠近此地”的话，劲风带着地的滔天怒意卷向六耳与女子两人，那二人显然难以承受地的怒火，被锋利的风刃刮得遍体鳞伤。
若不是身处屏障之中，孙悟空与观音恐怕也难以招架住。
在地发狠要置六耳猕猴于死地之际，女子冲出去替六耳挡下这一击，她七窍流血，却还在试图让地冷静下来。直至二人皆昏迷过去，地才终于冷静下来，她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向倒地的二人，在意识到许是自己所为后，她踉跄地后退两步。
地薄唇紧抿，半晌后，她一个挥手，二人身上的伤皆消失不见后，她才消失在原地。
“地这是在做什么？”孙悟空被这转向搞得云里雾里，“为何她要伤害他们，还要替他们疗伤？按六耳所言，兰草不是曾替他挡过一击后就化作原形了么？”
观音摇头，就在二人正疑惑不解时，地上的女子却是睁开眼爬了起来，她瞧了一眼身侧的昏迷的六耳后，面上一惊，后发觉六耳不过是昏迷，当即松了口气。
她半蹲在地，伸手抚摸着六耳的脸庞，“六耳，我对不住你，是我累你受此磨难。”莫非因她，六耳如何会常来花果山？
她站起身来，来到巨石面前，展开双臂环抱住巨石，她侧头贴着石壁，轻声道：“悟空，你可在？”
观音与孙悟空面面相觑，观音更是问道：“你与那位兰草姑娘相识？”
悟空忙解释道：“当初我被黑雾附身，曾被困于意识深处，那时与这位姑娘有过交谈。我以为那不过是幻象。”
见观音神情缓和下来，孙悟空不觉松了口气，意识到自己的慌张，他埋怨道：“怎弄得好似我做错了事一般？”
观音轻捏着他的脸，笑道：“我不过问一嘴。”
“若我解释不及时，恐菩萨还要恼我不是？”
“怎会呢？我至多伤心罢了。”观音笑眯了眼，此番境遇让他与悟空关系更近一层，不失为好事一桩。
孙悟空瞪他一眼，又回过神去瞧兰草在说什么，只听其还在呼喊他：“悟空，悟空，你可在？”
孙悟空走近几步，他试着伸手去触碰屏障，仍旧无法出去，正苦恼时，兰草仍自顾自地说着话。
“悟空，我的修为皆来源于你，那些源源不断涌入这块巨石之中的灵力也滋养了我的本体。悟空，我已晓得六耳与你同出一源，我只求你往后能救他一命。我看到盘古欲控制天地。方才我见到有灵力汇入地身体当中，她才失控要打杀我们。”
“控制天地？”悟空诧异道，他想问兰草实情，可惜兰草并未能听到他的声音，而她还在说着话：“盘古一直都在，原先我以为它是好的。”
刹那间，只见有丝缕灵力悄然无息地从地里冒出头来，如藤蔓般相互缠绕汇聚成形，聚成一根几米长的鞭子，这鞭子如蛇般游动至兰草身后，支起身子，高高扬起，欲抽在兰草身上。
“快躲开！”目睹这一切的孙悟空与观音二人同时大喊，心急之下，孙悟空竟是冲破屏障，一把将兰草扑倒在地。
鞭子一下子落了空，又跳转方向要来抽打二人，鞭头落下之际，紧随悟空身后的观音一把将鞭子抓住。只是如今无灵力傍身，他的掌心一下子就因鞭子的击打渗出血来，他咬紧牙关，对身后二人道：“快走。”
孙悟空忙把兰草拉起，拉着她跑向另一头，然而鞭子仿佛认准二人，被观音紧拽的部位一下子散开，逃离桎梏后又重新汇聚在一块儿，朝悟空二人追去。
观音见状，追赶上去，黑雾与小光团也跟在其后。
鞭子乃灵力所化，那些灵力仿佛拥有意识，且数量之多，在孙悟空与兰草面前又窜出许多鞭子来，围成圈将二人围困在内。
“它们是盘古的意识，”兰草说道，她努力地保持镇静，只是语气里仍旧透露出几分惧怕来，“它们只想伤我，你离我远些，它们是不会伤害你的。”
孙悟空闻言，却是呸了一声，“老孙可不是什么脓包，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见死不救？”
更何况兰草显然知晓些事，无论如何都得把人救下。
“你大可放心，我可不是孤军奋战。”
兰草看着他的侧脸，孙悟空将她护在身后，神情坚毅，嘴角上扬，面对这种境况他不但不害怕，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笑容，好似十分高兴。
而圆圈之外，她看见一个男人跑了过来，他硬是将其中一根鞭子从地里拔出丢到一边，力度之大让被丢开的灵力一下子四散开来。而他肩上还有个小小人儿，从其肩上飞身落到附近的鞭子上，小人儿一把抱住鞭身，然后一口咬下。
这竟也给灵力带来实质性的伤害，鞭子疯狂地挥动起来，想把身上的小人儿甩下，却是抽打到旁边的鞭子。
只是小人一个不慎还是从鞭子身上摔落下来，正当兰草跟着心都提起来时候，只见一团黑乎乎的雾如一朵云将小人儿接住，让兰草松了口气。
而她身边的孙悟空也摩拳擦掌，他一手抓住一条鞭子，以鞭打鞭，身姿灵巧地躲避着鞭子们的攻击。
与其说是在战斗，倒不如说他是耍着鞭子们玩。
不知为何，兰草内心的恐惧竟渐渐消散，她的神情变得坚毅起来，眼见有一根鞭子趁孙悟空不注意溜到其脚边，欲缠住他的脚踝把他往后拉扯，她眼疾手快一个手刀朝那鞭子劈去，竟也把那鞭子劈退。
察觉到不对的孙悟空回头，一下子明了状况，朝兰草道谢。
几人齐心协力，打得这些鞭子层层后退，小光团更是大显身手，驾着黑雾抓着那些灵力送进自己嘴里，黑雾也如法炮制，只是它到底没小光团厉害，那些灵力从它嘴里进，又从它体内溜出来。
“怎的你能吃，我却不能吃？”黑雾不服气道，小光团没有理会它，而是又跳到一条鞭子身上。
此时那些鞭子已慢慢往后退，它们所移动的方位是六耳猕猴躺着的位置，他仍未从昏迷中醒来。
“不好！”兰草心里记挂着六耳，她急得提起衣裙往六耳那边跑去。
可惜仍不及那些鞭子快，那些鞭子如蛇般急速游动到六耳周边，将其身体缠绕住，将他拉入变得如水般的地里去。
“六耳！”兰草扑过去抱住六耳的腰身，却是被一起拉入地里。
途中小光团又一次被鞭子甩到地上，孙悟空与观音二人欲上前帮助兰草二人，怎料从地里浮出几个泡沫似的东西又一次将他们包裹其中，飘浮于半空中。
坚硬的地面如水面一般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兰草与六耳猕猴的身体很快往下沉去，土地将二人吞没后，即刻又恢复原状，仿佛一切如常。
包裹住孙悟空、观音、小光团与黑雾的泡沫在半空中汇聚成一体，眼前场景又一次发生变化，映入眼帘的又是那条看不见尽头的道路。
“这是什么？”六耳猕猴的双腿突然从地里窜出的东西缠住，他扯都扯不开，其他人见状想去帮忙，只是那些细长条状的东西极快速地把人五花大绑，拖入地里去。
“坏了！”老祖让其他三猴分散开来，不要靠近那些东西，然而那些东西在抓走六耳猕猴后就悄无声息，未再出现。
“那莫非也是盘古的意识控制的？”张未泉问道。
“是，”老祖叹了一声，“我们要抓紧时间离开此地。”
灵山，如来宝座右侧放着一盆小小的兰草，原本萎靡不振的植草忽然焕发生机，地冷眼看着丝丝灵气汇入其中。
“怎的回事？”
“这小兰草莫非又活过来了？”
“铁定是孙悟空他们改变了过去。”
来自不同时间线的意识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地的食指在平滑的扶手上极为规律地轻敲起来。地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轻声道：“悟空，可莫要让我失望。”
四周再一次变得寂静无声，才焕发出生机的兰草在地的注视下被如藤蔓般的灵力拖入地里。
【未来】
陈蕊于洞穴内再次翻开老祖的留下的书信，她倍感感伤，为师父、为孙悟空、为观世音、为张未泉、为世间所有陷入苦痛的生灵，为自己的渺小无能感到绝望。
哪怕心中烦闷苦痛，她亦不能流泪，她有何资格落泪？且已无泪可流。她的师兄弟们莫名化作树木，尚存着的也不过苦苦支撑着，行走于世间勉强除魔。若非妖魔也消失不少，恐怕伤亡也只多不少。
她在此不知度过多少年月，她的双脚也早就化作枝条，终有一日，她也将如她的师兄弟们一般化为树木。
她不由得苦笑道：“师父，徒儿无能，无法帮到师兄太多。”
“不，你做得很好。”
久违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陈蕊立即抬头一看，即刻热泪盈眶。
“师父。”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五十五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