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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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那是镇压妖猴孙悟空的地方……”老者刚起了个话头，小童就忍不住问道:“镇压孙悟空的不是五指山吗？”
老者呵呵一笑:“五指山，是当年孙悟空大闹天宫被如来镇压的地方。而黑山，则是观音菩萨的法器之一莲花所化。”
“那为何不叫莲山、花山、莲花山？况且这山也不黑啊。”小童望向身后的绿林环绕的山体，隐隐约约间还能闻到一阵瓜果飘香的气味，他道：“明明大家都想去那里。”
老者随手拿起烟杆敲了敲小童的脑袋，他吸了口烟，尔后缓缓地吐出烟雾，才接着说道:“黑山，不是指这个地方是黑的，而是因为它的危险性而得名。它比世间上所有的地方都美，说是世外桃源也不为过。只是，但凡进去的，无论是人是妖，是神是佛，都是有去无回，无一不被孙悟空吞入腹中。”
“孙悟空这么厉害，怎么还会被镇压在此？”
“因为镇压他的是观音菩萨。只有观音菩萨能够安全地进出黑山，且为了防止孙悟空残害过多的生灵，观音菩萨时不时就会来到黑山去。”
“所以黑山山脚下的观音镇才叫观音镇吗？”
老者点头道:“正是。因为观音菩萨从不腾云驾雾进入黑山，他总是从观音镇进入黑山，次数多了，很多人便将那里称作‘观音镇’了。算算日子，也差不多是今天了。”
“什么差不多了？”
“菩萨每隔二十年就会来一次，距离上次恰好二十年了。”
“我们真的能看到观音菩萨吗？”小童四处张望，企图寻找观音的踪影，远远望去，似乎真有谁走过来。
然而等雾散去，牧小童发现那是两个妖怪，两个马头人身的妖怪，他顿时吓得躲到老者身后去，惊慌道：“是，是妖怪！”
老者泰然不动，好似一点儿也不怕这妖怪。那两个马头人身的妖怪越走越近，两妖肩上各扛百来斤的铁锤，走在路上，小童能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
“哥哥，这孙悟空真在这儿吗？”棕色马头的妖怪问身边黑色马头的妖怪，黑马信誓旦旦地说道:“那当然，谁不知道孙悟空在黑山，而且去过的无论是谁都没能斩下他的首级。要是咱们哥俩做到了，那可是名镇六界，一举成为妖王之王！”
两妖边说边走进黑山，很快就消失在雾里。
小童奇怪道:“我听说妖怪都是吃人的，为什么它们好像没看到我们一样？”
“我们所处的位置，是观音大士特地设下保护凡人的阵法，那些妖怪自然就看不见我们了。”
“观音大士真好。”小童感慨道，“可为什么妖怪们要斩下孙悟空的首级，他们不都是妖怪吗？”
“三百年前，唐三藏师徒四人取得真经，四人都有了封号，孙悟空也成了斗战胜佛。只可惜后来他又入了魔，将六界扰得不得安宁，更是将六界搞成这幅模样的罪魁祸首，六界生灵皆恨他入骨。可他生来便是天地的宠儿，六界之外的生物，谁都无可奈何，在观音大士勉强将他镇压于此后。无论是人是妖是神是佛，都想取他性命以慰亡灵。然而哪怕被镇压，孙悟空的实力依旧恐怖如斯。”老者似乎想到什么，仍然心有余悸。
“那里有个人过来了。”眼尖的小童又见到一个身影，这回可不是什么奇形怪状的妖怪，而是个人，那人是小童见过最美的。看长相，他原以为是位姐姐，可一瞧身形分明是个男人。
老者顿时激动起来，他站起身来，丢下烟杆又整理了衣衫，这才迎向那个男人。
“观音大士！”
那个男人正是观音，他微微一笑，这笑容一下子令他艳丽的五官柔和起来，犹如寒风中的一缕阳光，他恍然大悟道：“你是老陈。”
没想到观音记得自己，老陈更是激动万分……
进入黑山后，雾便散去了，似乎永远只盘绕在入口处。入目的是成片的树林，绿草盈盈，奇花异草随处可见。
“大哥，我可算知道黑山怎么被称作世外桃源了。我们有多久没见过花花草草了？更别说这么繁盛无害的树木了！”棕马心里有些不平衡，嫉妒道：“凭什么搞得六界乌烟瘴气之后，孙悟空还能享受这唯一的净土？”
黑马也赞同道:“难怪谁都想来，弟弟，待我们打败孙悟空，这里就是我们的了！”
两个妖怪信心满满，他们两妖强强联手，几乎可以说是万里挑一的大妖了，对付一个孙悟空，肯定不在话下。
“你们是谁？”空中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兄弟俩警惕地背靠着背，戒备着周围。
“我们是马大马二，你是孙悟空？”
“是俺老孙。”那道声音说道，“我劝你们赶紧离开此地，否则会被吃的。”
马大冷哼，对他的“威胁”不为所动，他大喊道：:“孙悟空，你快出来和我们兄弟俩一战！”
孙悟空不耐烦道:“让你们走就走。”
一阵妖风突然袭来，吹得兄弟二人几乎站不住，马大马二的脚深深扎进土里，也还是被风吹得连连后退。
“这孙悟空果真厉害。”马大说道，马二完全招架不住，他被吹得直退，突然背后撞上什么，马二竟是稳住了。那阵风也停住，只听见一声“嗤”，孙悟空便不再出声，似乎是走了。
马大回头问马二道：“你没事吧。”
马二摇头，终于得以转身看是什么帮他抵挡了孙悟空的招式，不想却只看到一个人。
“大哥，有个人！”
这话刚说完，马大便见自己弟弟的身体成了两半，那个男人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却莫名地让他感到害怕。
“又有不怕死的？”
男人手中攥着两颗红色的珠子，那是妖魔特有的元神，竟是直接被吞入口中。他的身后是死不瞑目的两个妖怪，很快土中伸出几根藤蔓将他们拉入其中。
“真恶心。”原来孙悟空没走，他就在不远处的树上，目睹着一切，不由得嫌弃道。
观音的眼中闪过一道红光，他站在原地，风吹着他的衣角，如果有第三人在此，一定会说一句“仙风道骨！”
他望着孙悟空躲藏着的树木，轻笑道:“你这般怕我？”
天不怕地不怕的孙悟空跳下树来，暴跳如雷道：“谁怕你！”然而他很快就后悔了，他被藤蔓缚住，拉到观音跟前。
孙悟空当即骂道:“好你个观音，入魔的是你，杀神弑佛的是你，让六界生灵涂炭的还是你，却偏偏都赖在我头上。又将我困于此地，当作诱饵，满足你的私欲，你还要不要脸了？！”他还想继续骂时，藤蔓已经绕着他的脸好几圈，只露出他眼睛以下的位置。孙悟空气得眼睛都快冒火了，却看得观音格外高兴。
“你还是这般活泼直率。”
若不是被藤蔓缠住了嘴，孙悟空绝对会往他脸上吐口水的。
“这二十年间该有不少不知死活的家伙来吧。”观音抬脚继续往里走，孙悟空也被藤蔓拖着过去。
往里走去，竟是有一朵巨大的莲花花苞，观音在莲花跟前站住，那花苞缓缓绽放，里头尽是有不少生灵，都是前来企图取孙悟空首级的或人或妖，其中还有一两个太乙散仙。
他们全部都和孙悟空一样，被藤蔓从头到脚地包围着，无法挣脱。他们从进来时便被禁锢在这莲花里，可莲花除了将他们绑住之外，却没有其它动作，反倒是不停地以灵气滋养着他们。
观音手指微动，藤蔓便松开了几位散仙的嘴。
“这几位似乎有些眼熟。”观音咦了一声，地上的孙悟空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观音大士！我们在三百年前一起围剿这妖猴的！！”
一名散仙看到观音，一下子觉得自己有望出去了，他告状道：“观音大士，我们被妖猴困在此许久，若不是您，我们都不知道还要被困多久。”
其它妖怪们也连连点头，也不管观音是佛这回事了，他们只想离开这里。原来坊间传闻都是真的，观音有时会出现在黑山，解救那些被孙悟空残害的生灵。
“妖猴，说你呢。”观音笑着看向孙悟空，藤蔓拉着对方，让他半悬在空中，观音捏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莲花中的生灵们。
孙悟空怒目圆睁，一个甩头挣开他的手。
观音也不恼，但散仙们怒了，认为他这是对观音的大不敬，其中一个更是直接嘲讽道:“你这妖猴真是不知好歹，这般不敬重观音大士！”
如果孙悟空能说话，一定反讽回去:都死到临头了话还这么多，你观音大士真这么好，你还会被捆在这儿？
“说得不错。”观音赞赏道，手一挥，捆住散仙的藤蔓一下子退去，散仙还没来得及高兴，忽然一只手穿过胸口，正是观音的。
只见他如沐春风地笑着，眼神却不带一丝一毫的暖意，“散仙，被滋养了段时间，这元神倒也不错。”
剩下的散仙当即崩溃大叫道：“你不是观音，你到底是谁？”
将元神吞噬后，观音舔舔嘴角，不甚在意道：“我当然是观世音，你说是不是，悟空？”
孙悟空懒得理他，他像条毛毛虫一样极力地爬着，想远离这里，却又再次被拉了回去。
藤蔓松开他的嘴，显然观音就是要他来回答问题，孙悟空不耐烦道:“是。”
料理完散仙，观音的视线又看向其它妖怪。那些妖怪早就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得瞠目结舌，谁想得到面前自称观音的疯子居然连孙悟空都无可奈何，这得多厉害？而且这个人看上去也不会放过他们。
“你们有什么想说的？”
观音给了个机会，有妖怪连忙说道:“观音，放放过我，我只是个两三百年的小妖，不是散仙……”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命归西天。
“绿色的，倒也也不错。”碧绿色的元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这是莲花吸取灵气滋养的效果。
“太变态了。”孙悟空忍不住说道。
不管目睹多少次，他都觉得观音是个十足的疯子，完完全全没有佛样。哦，他已经入魔了。
其它妖怪都吓疯了，尖叫声此起彼伏，在山中回荡。山外的小童听着动静，疑惑地问老者道：“爷爷，你听到了吗？”
陈老点头，叹息道:“这孙悟空还是这般凶残。”
“观音大士不会有事吧？”小童不由得担心道，观音大士人那么好，而且长得又好看。
“不会的，观音大士可是镇压孙悟空的人。”
莲花再次合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缠绕孙悟空的藤蔓退去大半，但他的手脚还是被束缚着。他挪动着屁股，一见观音靠近，立即丢出多个术法来，毫无例外都被其躲过。
“悟空。”观音像是在呢喃着他的名字向他走去，孙悟空连连拒绝，他几乎是咬牙切齿道:“观音，不准碰我！”
“你有种把金箍棒还我，俺老孙绝对把你打趴下！”孙悟空龇牙咧嘴地对身后的观音说道。然观音弯腰凑近他，笑道：“我这不是正和你切磋吗？”
“你！疯子！”
说着，孙悟空被观音翻了个身，藤蔓缠着他的双手，使他的手举在头顶不能动弹。他以开门见山的姿势被那藤蔓缠住大腿。孙悟空躲开观音想亲他的嘴，不屑地瞥着他，即使以这种姿势，气势上也绝不输人。
观音目光灼灼盯着他，俯下身，掰过悟空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唇齿被入侵的那一瞬间，悟空毫不犹豫地咬下去，观音直起身子，嘴角带着血。
悟空嘲笑道:“活该。”
观音微微一笑，只是擦去那抹血，不过微微动作，就能感受到悟空的身体开始颤抖，听到悟空隐忍压抑的声音，观音心里生出一股不满足。
不知何时，两人的位置变成了他在下悟空在上。禁锢悟空的藤蔓早就退去，他早已满头大汗，喘着气地趴在观音肩上说道:“累了。”
观音被他逗笑，倒也不强迫他了。两人在河里泡着，观音将此行的目的说出来，“说来，蟠桃又结果了。我给你带了些。”世人以为唯有此处能生长花草，其实不然，哪怕其他地方千疮百孔，天界依旧如初。此时天庭正在开蟠桃大会，他是溜出来的。
悟空也不客气，接过桃子就咬，他的吃相豪迈，感受到令他难受的视线，侧头侧尾一看，观音那厮果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不要看我。”孙悟空不满道。
“我看的是你手中的桃子。”
孙悟空哼了一声，懒得和他争论，这家伙最是没脸没皮，和以前丝毫不同。
“时候不早了，过段日子我再来找你。”观音倒是想多留会儿，不过他还有些事要办。
孙悟空摆摆手赶他走人，不耐道：“走走走，别在这儿碍我眼。”
理所当然的，他又被观音教训了一顿。
孙悟空愤怒地在河里清洗身子，每回这观音一来都要强迫他。这让他颇为不满，这观音真是没得救了。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