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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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寿山五庄观，凌虚子到此处，恰好听到那观里的大仙镇元子嘱咐底下弟子的话。
“五百年前，我曾与金蝉子在‘兰盆会’上相识，他是西方如来佛的第二个徒弟。如今他转世为东土大唐的圣僧，不日后将路途此地，你两个要好生招待，莫怠慢他。可将我那人参果打两个与他吃。只是，唐三藏虽是故人，须防备他手下人，不可惊动他知。”
镇元子算到唐僧路过，只是恰好收到元始天尊的简帖，不好推拒，便令两名弟子留在观内招待。他千叮万嘱，待两个徒弟清风明月喏喏应下后这才带着其余四十六个弟子赴约。
观中无家长，这凌虚子在观中大摇大摆地走动，清风明月并未发觉他的存在。
转到观中异宝人参果树下，凌虚子盘腿坐于树下，那黑雾飘出来，绕着果树转圈。
此树乃混沌初分，天地未开之际所产灵根，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得三千年成熟。这万年间，也不过才结三十颗。
初开园时，这镇元子分吃两颗，树上还余二十八颗果子。
果实香气四溢，灵气逼人，虚弱雾体在灵气的滋养下也渐渐坚实起来，“嗝”的一声，黑雾欢快地回到道人手腕上。
“果然好物。”道人笑道。
忽而听闻园门开启的动静，凌虚子隐去身形，打开园门的正是留在观中的两名仙童。他们打下两颗人参果后便离去。
凌虚子心道，看来是孙悟空他们已到此处。
这样想着，他便出了园。两名仙童捧着人参果赠予唐三藏，然那和尚见果实如三朝未满的孩童，无论如何都不肯吃。
两名仙童见他百般推阻，便拿着盘子转回本房，只是这果实不可多放。
“这和尚可真是肉眼凡胎，不识我仙家异宝。这果子他既不吃，我们哥俩便分了罢。”清风道。
“若是师父问起，该如何交代？”
“我们直说便是。这人参果放久也无用，想来师父也不会怪罪。”
两人有商有量，各捧一个果实就要往嘴里送。凌虚子拂尘一晃，两名童子便不得动弹。
凌虚子将他们手中的果实扫到自己手上，自己将这两颗人参果吞入腹中。
“倒是清甜。”他说着，拂尘往两名童子脸上一挥，两名童子仍然未察觉到他的存在，两人面面相觑，一时忘记自己方才要做些什么。
“我们方才是要做些什么？”明月挠挠头，问清风。
清风努力地回想半天，恍然大悟道：“那和尚不肯吃人参果，我们将那两颗果子分食了。”
明月有些茫然地问道：“我吃了么？我怎么不记得这回事？”
“怎么没吃？若是未吃，那果子在哪儿？”
明月点头道：“想来是吃了罢。”
凌虚子不再管两名仙童，转而走向隔壁厨房，八戒正在做饭，将两名仙童取人参果要赠予唐三藏，最后又自己分食的来龙去脉都听在耳中。
他口角流涎，心道：这人参果可是奇物，原来老猪也只见过曾有海外仙将此果与王母上寿，却是未曾有幸尝过。不想此处竟有人参果。
那仙童也忒惫懒，既师父不吃，也该让与他们几个徒弟尝尝才是。
凌虚子到这厨房，便见猪八戒无心做饭，不时伸头探脑地往房外看，见孙悟空牵马到院内来，忙朝他招手道：“哥哥，快来！快来！”他似觉自己声量太高，忙降低声音，只是不停招手。
孙悟空却是烦他，不想理会，只顾着给龙马梳理毛发，别的不说这龙马的毛发就是顺滑光亮。敖烈也是异常配合地昂头，让他方便梳理自己项下的毛发，尾巴左右摇摆，心情轻飘飘地好似要上天。
谁能想到他不仅能与自己崇拜之人成这师兄弟，还能被梳毛？待他还得金身，他定要四处宣扬，让其他人好生艳羡才是。
这么想着，他不由得乐出声。
孙悟空奇怪看他，问道：“你龙马真是怪也，梳个毛都能乐出声来。”
敖烈只嘿嘿笑着。
那八戒见孙悟空不理会他，也不顾那灶火，急得跑出去，神神秘秘地凑过去说道：“啊哥，你可知我方才听到甚么？”
“有话便说。”孙悟空瞥了他一眼，说道。
那八戒将人参果一事细细说来，倒也挑起孙悟空的好奇心，“这人参果真奇特？”他并未见过此果，只听人说过。
“可不是么哥哥，你这般神通广大，定能让哥几个也尝上一尝罢？”
孙悟空笑道：“这个容易。只是……”他皱眉，想到当初在观音那处讨要仙果不成反被教训一事，若是再贪嘴惹祸，恐又要被责骂。
“哥啊，莫不成你是怕事情败露被教训不成？”八戒哼哼道：“我还以为大圣爷天不怕地不怕，不想却是怕这小观道长。”
孙悟空最烦被人瞧不起，他的情绪一下子被煽动起来，他说道：“老孙何以为惧？待我去，还不是手到擒来。”
说着便要跳离开，八戒一把扯住他，说是需要金击子才能拿住人参果。
“我晓得。”孙悟空隐身去那仙童屋内，两仙童以为自己吃了果子，便去上殿与唐僧说话，这正好方便他行事。
凌虚子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边，他倚着门笑道：“真是任性妄为。”
他转而看向猪八戒，那放置在其身上的一缕黑雾倒是大有作用，将猪悟能的各类贪欲放大不少。
当初他原本担心黑雾过多会轻易被孙悟空发现，便只放了几缕，又一直控制着，不想效果仍这般好。
只是，这远远还不够。
这样想着，孙悟空已找到金击子，他从道房内跳出来。黑雾忽地兴奋起来，欲跟随他去。
凌虚子拂尘一甩，将欲飞到孙悟空跟前的黑雾圈住拉回。孙悟空似有所感，望向其所在之处，火眼金睛却是未发现异样。
他暗道：怪也，方才好似有什么东西要冲过来？
八戒见他呆在原地不动，催促道：“哥啊，你怎得不走了？”
孙悟空应付一声，便去找那人参果树。
待他离开后，凌虚子才出声道：“你莫不是想再功亏一篑？”
黑雾顿时垂头丧气起来，凌虚子道:“你好生忍耐才是，上次与孙悟空碰面，差点就被那东西发觉，我们如今可无法与其抗衡。若被发觉，可再无机会哩。”
很快，孙悟空便带回四个果实，喊来沙悟净与敖烈，与师兄弟几人一起分食。那八戒拿了人参果张口就囫囵吞下后，对一手喂敖烈，一手自个吃的孙悟空说道：“哥哥，不如我来喂敖烈罢。”
敖烈看他一眼，张嘴就直接将剩下的果实一起吞了，孙悟空笑道：“不必哩。”
八戒又转而看向沙悟净，问道：“老沙，你吃得完么？”
沙悟净背过身去，不理会他。
见状，八戒对孙悟空道：“哥啊，我吃得急，不似你们这般细嚼慢咽，实在未吃出味道来。你再弄几个哥俩尝尝？”
孙悟空这回却是拒绝道：“这果子一万年只结得三十个，我们兄弟四人已去四个。一人一个已是大有缘法，够了！”
无论八戒如何求他，孙悟空都充耳不闻，将金击子丢进道房里。
不期童子回屋听得这猪悟能嘴里絮叨着“人参果再吃一个”，又惊觉原放于窗棂的金击子掉落在地。两人慌忙去果园里查看，果然少了四个。
童子几乎要两眼昏黑，他们两人去了上殿便冲唐三藏一阵辱骂，听得唐三藏云里雾里，待叫来徒弟几个，才知晓事情经过。那童子见几人承认，又是难听叫骂。
这悟空心高气傲，那容得这童子此番羞辱，气得抡棍直奔出去。两童子以为他要逃，忙追出去，不想孙悟空却是奔去果园，将人参果树推倒，那果树开根出土，枝枯叶败。这金箍棒恰好属五金之类，果子遇金而落，又遇土而入，一时间树败宝贝无。
两童子目睹全程，颓坐在地，又不敢阻拦孙悟空。缓过神后，两人悄声商量，决计先稳住唐三藏几个，待师父回来定夺。
而孙悟空冷静后，又懊恼自己闯下大祸，回到上殿将事情道出。唐三藏气恼不已，将他一通骂，又说要念那紧箍咒。
八戒问道：“紧箍咒又是个甚么经法？”
这八戒与沙悟净不知其情，孙悟空便将实情道出，两人不约而同地想道：难怪这大闹天宫的主儿肯屈尊护取经人西行，原是观音菩萨大显神通，赐这神法。
顿时对孙悟空也多几分同情，又唐三藏念法后，他痛得满地打滚，师兄弟都帮着劝唐三藏莫要念咒，那三藏才作罢。
“师兄，你莫不成得罪过观音菩萨？”待孙悟空缓过头疼劲儿，沙僧开口问道。
孙悟空揉揉脑袋，这咒儿可真不是个好东西，闻言，他叹气道：“未曾，他嫌我顽劣，这才使法将我困住。”
弥罗宫
镇元子领着一众弟子赴约，这元始天尊说法过后，又独留镇元子说话。
“听闻唐三藏路途你处？”
镇元子点头道：“是哩，算算日子也该是这几日，我便留两个弟子在观内招待。”
元始天尊点头，他又问道：“你可知他那大徒弟是大闹天宫的孙悟空？”
镇元子诧异道：“竟是他么？”这孙悟空的大名可早已传遍各界，像他这般胆大妄为之徒可是鲜少可见的，“他怎肯随唐僧取经去？哪怕是金蝉子转世，如今也不过区区凡夫俗子罢。”
元始天尊笑道：“是观音菩萨施法将其约束。”
两人正说着，有仙童禀报菩提老祖前来。那元始天尊忙起身相迎，镇元子也紧随其后。
“是哪阵风将你吹来的，你不是隐世不出么？”元始天尊大笑着拍着菩提老祖的肩。
菩提捋了捋发白的胡须，说道：“如今我云游四方，路经此处便来拜访。”
“云游四海？你倒是有闲心，竟这般逍遥。”
“老祖，别来无恙。”镇元子拱手作礼。
三人围坐一桌，元始天尊命人为菩提老祖添酒，一番寒暄后，天尊问老祖道：“我记着你曾说过有一爱徒，这都好几百年哩，怎没见你带他来见见？”
菩提老祖道：“莫再提，我已把他逐出师门。”
“他可是犯下何错？”
菩提老祖摇头，似不想多说，他话锋一转，问道：“你们方才可是在说什么取经？”
镇元子道：“是唐三藏一行人奉如来之命西行取经之事，如今大家可都在谈论。那观音也是神通广大，竟能降服大闹天宫的孙悟空，令其作唐三藏的弟子，护他西行。”
菩提老祖冷不丁地听到孙悟空的名字，他微不可见地顿了下，他从来都算不到这逆徒的踪迹，避世时也是从观音口中得知他的近况。
百年前他云游四方，也曾去五行山看过，化作童子与其交谈，这逆徒虽说顽劣任性，但却遵守诺言，果真未说出曾是他门下弟子。
而他所教授孙悟空的也都是未曾在人前显露过的术法，两人曾是师徒一事，如今也就观音那厮知晓。
“也不知这孙悟空师从何处，五百年前我虽不在场，但也听闻过那声势浩荡，十万天兵天将都无可奈何。若不是如来出手，恐要闹得天界鸡犬不宁。”元始天尊道，他还曾去过如来庆功宴上哩，“不过，五百年的压制他的性子总该收敛才是。”
菩提老祖心里冷笑，悟空的性子若能够轻易改变，这如来哪需赐观音什么紧箍咒来约束他？
镇元子摸着下巴，说道：“我倒是想与其结识一番，也不知到底是何等人物？”
三人说着话，不觉间已是次日。镇元子念着观中只有两小童，便告辞带着弟子们回去。
然回去时却听闻人参果树被推倒一事，当下恼怒，命两童子随行指认唐三藏一行人。
在一百二十里处，童子瞧见路旁树下坐着的唐僧，当即对镇元子指出。
镇元子从云端往下看，那树下的和尚眉清目秀，旁还有一长尾少年，赤色络胡腮大汉，以及一个长嘴大耳的猪妖。
那大仙让两童子先回去备好绳索，自个儿则按落云头，径到树下与唐僧攀谈。
孙悟空在他出现时视线便落在他身上，此人面如桃花，头戴紫金冠，手持玉麈，器宇不凡。
在听闻此人道是从万寿山五庄观来，又问他们师徒可有经过那处时，孙悟空忙道：“未曾，我们从大路来的。”
镇元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此人头戴金色圆圈，虽说长得一派少年模样，只是那毛发却不似人，而是金色，就连手背上也有金色毛发。
他心道，这便是孙悟空罢，倒是与传闻大有不同。
他道：“泼猴，你将我人参果树推倒，又连夜走到这里！不要走，将我树还来！”说着，就要伸手抓他。
孙悟空闻言，心道果然此人就是仙童的师父，观内的大家——镇元子。他侧身躲过，掣铁棒还击。
镇元子向后一退，踏云径到空中。悟空驾云追去，手中棍子乱打，镇元子玉麈左抵右挡，最后使了个“袖里乾坤”的手段，把袍袖迎风一展，将四人连马一袖子笼住，带回观中。
“怎么天黑了？”八戒问。
“呆子，什么天黑？我们在他衣袖中哩。”孙悟空道。
“不打紧，待我一钉耙打个窟窿。”八戒说着，使钯乱凿，一阵乱打，却是不见任何损伤。
孙悟空心道这仙人倒是厉害，也不阻止猪八戒。然而在猪八戒又一次举起钉耙时，忽地见一阵亮光，一只手伸进来，他一个慌乱没站稳，直接往前栽倒在地。他嗷嗷叫疼，那只手把唐僧抓出，原是镇元子回到观中后，便把笼在袖中的师徒几个一一拿出，命人绑在正殿柱上。
敖烈也被拿出，让人拴在一旁，又让人喂其草料，大抵是不知晓他是金龙所化，只当是普通的马匹。
镇元子命人拿来七星鞭要打师徒几人出气，那皮鞭是龙皮所制，敖烈一看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有些庆幸自己此时不是龙身。
他心道，大师兄定有办法脱身，便不再担忧，边吃草料边关注着那边的动向。
孙悟空见镇元子铁了心要抽他们一顿出气，也心知自己没理，在听闻镇元子欲先打唐僧时，他心道这老和尚不禁打，若是被打坏了，岂不是他造的业？
于是出声道：“先生，偷果子的是我，吃果子是我，推倒树的还是我，你若想出气，打我便是，何必打他？”
唐僧一脸感动看他，心道这顽徒倒是尊师。
镇元子闻言，心道他这会儿倒是敢作敢为，便笑道：“这泼猴倒是言之有理，既如此，便先打他。按照果数，便打他三十。”
底下小仙抡起浸泡在水里的七星鞭往孙悟空身上抽去。这大圣本就有金刚不坏之身，当年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都未能伤他分毫，这七星鞭自然也无法伤他。
三十鞭结束，他不喊不叫，脸色未变，镇元子看在眼里，心道这泼猴确有几分本事。
他吩咐道：“还该打三藏管教不方，纵顽徒闯祸。”虽说与金蝉子是故人，但交情毕竟不深，更何况这人参果树也不是普通灵物，这顿打不打不快。
孙悟空忙道：“我师父并不知情，若要打，打我便是，与他无关。”
镇元子笑道：“你这泼猴，虽是顽劣，但也有孝心。”于是命人接着打他三十鞭，孙悟空依旧不叫不喊，好似这鞭子没有打在身上一般。
这三十鞭尽，天色也晚了，镇元子说道：“天已晚，明日再来。”
众弟子便收拾好东西一起进了殿中，只留师徒四人依旧被绑在柱上。
天晚风凉，唐三藏怨道：“你这顽徒，若不是你贪嘴又暴戾，吃人果子推人果树，我那里要受这般苦痛。”
孙悟空皱眉道：“这打的是我，你哪儿受苦痛？”
“被绑着腰背痛哩。”
饶是八戒都听不进这话，他回道：“师父，咱哥几个都陪绑着哩。”
一旁的沙僧也赞同地点头。
猪八戒又转而问孙悟空道：“哥啊，可有法子救救咱几个？那老仙就要打哥几个哩？老猪和老沙又不似哥哥这般厉害，定撑不过三十鞭。”
孙悟空笑道：“自有办法。”他把腰扭一扭，便挣脱了绳索，又一一给几人解绑，他想了想，拔下毫毛，对嘴一吹，那毫毛便化作师徒四人的模样。师兄弟几人合力将替身绑回去，又解下拴着敖烈的绳子，还不忘也变一个马替身。
将唐僧扶上马，几人再次马不停蹄地赶路。
次日一早，镇元子与众弟子再次来到正殿。
“师父，今日打哪个？”小仙问。
镇元子道：“便从唐三藏开始罢。”出乎意料的是，今日这孙悟空却是没有开口替师受罚。
“孙悟空。”镇元子喊道。
这毫毛所化的替身倒也回应道：“在哩。”便没了下文。
镇元子心道，妖猴果然是妖猴，这孝心也不过维持短短一天，顿时便失了兴致，坐在一旁命人动手。
这小仙取出浸泡在水里的七星鞭，往唐三藏打去，这替身凄凄惨惨地喊叫着，然在场的人都不觉有何不忍。
“师父，这树已倒，该如何是好？”有徒弟惋惜道，对推倒树的孙悟空更是愤恨。
“自然是要救活。”镇元子听着耳边的凄惨叫声，他定睛一看，那唐三藏身上却无伤痕，便命人停下。
走到师徒几人跟前，他喊道：“唐三藏。”
“在哩。”中气十足的回答，没有被鞭打过后的衰弱。
镇元子心中有个猜想，对小仙伸出手来，那小仙意会，双手恭敬把七星鞭放于他掌心。他喊着孙悟空的名字，回应他的依旧只是一声“在哩”，那七星鞭落在孙悟空替身上，原在百里外的孙悟空身子一抖，心道坏了。
“好个孙悟空。”镇元子看着落在地上的毫毛哈哈大笑，眼前哪里还有师徒几人的身影，“好个齐天大圣！”
“师父，这马也变哩！”有其他人指着地上的猴毛喊道。
队伍尾列的小仙用手肘碰碰旁边的人，问道：“师父在笑什么？”
那人耸肩道：“不晓得。嘘，师父要说话哩。”
孙悟空催着几人赶紧走，那唐三藏两日未能歇息，禁不住在马上打盹。孙悟空见状，正要将他叫醒时，那镇元子忽地从天上跳下，玉麈甩向孙悟空的头，他忙躲过，掣出棒打向对方。
镇元子却不欲与他对战，而是跳向唐僧的方位，袖子一展便将还在打瞌睡的唐僧笼进袖中。
“孙悟空，你走便走了，却还要使法来糊弄我。”镇元子坐于马背上，那敖烈胆战心惊，假装自己只是普通马匹。
“哼，莫多说，快将我师父还来！”
猪八戒和沙僧也卸下担子，架着钉耙和宝杖站于孙悟空身后。
“就是，把我师父还来！”猪八戒附和道。沙僧虽未说话，但也跟着点头。
“你将我灵树推倒，不想法设法将其救活，却三番两次逃走，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齐天大圣的行径么？”镇元子说道。
孙悟空闻言，说道：“有话便说，何必在此激我？”
镇元子道：“你还我活树，我便还你师父。”
“早说便是，你先放我师父，我定寻方将这树医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