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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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四人自渡过河后，径投大路西行。
光阴似箭，只见枫叶满山红，秋雁点排空。
自猪八戒与沙悟净加入以后，孙悟空便浑身轻松，每日只需化缘便可。
他四处跑跳，筋斗云像是跟屁虫般紧跟在他身后，在孙悟空从树上掉落在地后，那云轻撞他的腰，令他一个没注意直接栽坐在云上。
他一拍身下的云，骂道：“你这云，怎地这般顽劣？”
猪八戒卸下担子休息，闻言说道：“哥啊，这可不就是从随主人性子。”
听出他的言外意，孙悟空驾云去敲打猪八戒的脑袋，直把他打得抱头逃窜，求饶道：“哥哥，莫打了莫打了。师父，你管管他。”
“悟空，不得胡闹。”骑在马上的唐三藏无奈劝阻，这些日子他们总要这般玩闹，“你们就不能与悟净看齐么？”
这沙悟净自归顺后便只稳稳地挑担行走，鲜少与其他两人一般吵闹，这令唐三藏宽慰不少。
而沙僧看着孙悟空似想说些什么，可涨红了脸都没能开口。孙悟空问道：“悟净，你可是有话要说？”
原是沙僧纠结要喊孙悟空作甚么，虽说如今也是师兄弟，排资论辈也是孙悟空排最前头，可对着张少年脸，他又不似猪八戒那般能直接喊出“哥哥”来。
他憋了半天，还是喊了“师兄”。
“师兄，你这云怎看着有几分灵性？”这一路走来，筋斗云都表现得像是有几分自己的意识，孙悟空偶也与其说话，沙悟净看在眼里，忍了一路，还是没忍住好奇道。
“我看你一路欲言又止，还道你想说什么。”孙悟空笑道：“观音菩萨也说它似有几分灵性，想来也是跟我多年，生出灵智来。”
沙悟净点头艳羡道：“这倒是奇事。”
正走着，天色渐晚。唐三藏道：“徒弟，天色已晚，往何处歇？”
孙悟空懒散地趴在云上，筋斗云托着他缓缓飘着，他抬眼看了天色，打了个哈欠，回道：“师父，出家人餐风宿水是常事，这一路上不都是随走随歇，怎得问何处安歇？”
猪八戒挑着担走在身后，闻言他卸下担子，一屁股坐在地上，说道：“哥啊，你有这云伺候，又不必挑担牵马，那里管别人累否？你是随走随歇，这一路上爬山涉水，这重担挑久也累人，还需寻个人家，化些茶饭，一来填腹，二来也养养精神才是。你再瞧瞧咱师父，个把月都未好好歇过，脸色多差！”
孙悟空道：“师父看着红光满面，脸色哪里差？”
可不是么，这唐三藏行是龙马驮着，茶饭是孙悟空化来，行李是沙悟净与猪悟能挑着。这一入夜，铺盖都是徒弟们给铺好的。
“老孙管师父好歹，你和悟净管行李马匹，这可是兄弟几个说定了的。如今你这般抱怨，可是心生懒惰，想回高老庄去当你那女婿？”
“二师兄，原来竟是有嫂子么？”沙僧问道。
孙悟空笑道：“可不是，这呆子本是乌斯藏高老庄高太公的女婿，因被老孙降了，又曾受菩萨戒行，被我抓来当这和尚。”
猪八戒想起在高老庄的逍遥日子不免伤神道：“如今我已入沙门，往事便如浮云散，哥哥莫再提。”
孙悟空暗笑他惺惺作态，只说道：“那你好好挑担才是，不吃辛受苦怎做得人徒弟？”
“哥哥说得是，只是你看这担子多重。”猪八戒将行李件数一一道出，“哥啊，我知你性子高傲，定不肯再挑担。这敖烈只驮师父也是易事一件，不若让他也分几件行李，也是弟兄之情。”
“莫胡说，师父凡人之身重如泰山，咱们兄弟几人，若不是这龙马怎能驮起？各人有各人的功果，你莫打他主意。”
猪八戒垂头丧气地挑担行走，不再提别的。
师兄弟几人说着话间，马上的唐三藏忽见前头有庄园，开口道：“徒弟，前头可是有人家不是？”
孙悟空驱云到空中，果见前头高院红墙，然半空中却是瑞雾庆云笼罩，他一瞧便知是佛仙点化，当下就乐了，这帮子仙佛莫不成是瞧他们一路清闲，又要来搅和一通？
他眼珠子转了转，回去后也不挑明，只是说道：“师父，今晚有处可歇了。”
师徒几人到了门首，只见这院宅高堂壮丽，画栋雕梁。沙僧卸下担子，猪八戒牵了马匹道：“这人家可是富实之家，比起高老宅还要富丽不少。”
孙悟空上前去敲门，敲了许久才听闻有人在门后娇声问道：“是什么人来敲我寡妇之门？”
孙悟空答道：“小僧一众四人，是东土大唐来的，向西拜佛求经，路过此处，天色已晚，便告借一宿，不知能否行个方便？”
那门打开，走出一个半老不老的妇人，笑语相迎道：“长老竟这般年轻俊俏，不知另三位在那里？请进。”
孙悟空回头喊来另三人，那八戒牵着马，偷瞄那妇人，心道好一个风韵犹存的寡妇。
那妇人领着师徒几人往里堂走，请几人入座。入座后，妇人又命人上茶。
唐僧与妇人攀谈，得知此处乃西牛贺州之地，妇人姓贾，前年刚丧夫，膝下有三女：真真、爱爱、怜怜。
母女四人承领田产家业，正欲坐山招夫，恰好就遇上师徒四人。
“这说来也巧，长老四人恰好。若你师徒们肯长发留头，便能坐享荣华富贵，这吃喝用度皆是不愁，又自自在在，何必去那西天受累？”妇人笑着将家产一一道来，唐三藏不敢回应，只装聋作哑地喝着杯里的茶水。
孙悟空心道原来是这回事，倒是有点意思。他乐得看其他人的笑话，正拿着盘里的瓜果吃着，那妇人却是将目光转向他。
“这位小长老年纪看着与我家三女儿怜怜年纪相当，我这女儿不过十六岁，生得标致，会女红，也学过儒学，晓得吟诗作对。”
孙悟空丝毫不为所动，他说道：“老孙这年纪说是你的老祖宗都不为过，也不爱吟诗。不如劝劝我其他兄弟。”
“小长老何必这么快就下定论？等见了我女儿，指不定就改变心意哩。”
说着，那妇人将三位女儿喊出来，从屏风后出来三个妙龄女子，各个都如妇人所说生得国色天香，身段曼妙，犹如天女下凡。
女儿们一一拜礼，双目含羞地瞧着几人，那妇人让她们回去后，对师徒几人说道：“我这女儿们都未曾婚配，长老们只需脱俗还家，便不必再劳碌赶路，何不就此坐享荣华富贵？”
八戒喜得几乎要应下，见唐三藏不答不应，急得屁股如针灸，他道：“师父，你怎得也不给些回应？是好是歹总得答一句。”
唐三藏一眼瞧出他的心思，骂道：“你这劣徒，我们出家人岂能被美色富贵迷惑？这成个什么道理？”
八戒喏喏应着，坐了回去，见孙悟空在一旁和沙僧取笑他，他不忿道：“哥哥你怎得这般笑话老猪，大家分明都有这个心思。”
孙悟空冷笑道：“你以为谁都是你这呆子见色眼开么？”
这边师兄弟吵着，那头妇人与唐三藏来来回回也是僵持不下。
“我真心实意，长老何必这般推让，莫不成瞧不上我这门户？若长老不肯还俗，还有你徒儿们，今儿个我家总得招一个。”那妇人被唐三藏的一番推脱惹怒，说道。
唐三藏见她发怒，似发愁地在几位徒弟脸上转了一圈，对孙悟空说道，“悟空，你留下罢。”
孙悟空道：“师父，老孙打小便不晓得做那般事，不如……”他的视线在两个师弟身上转，那八戒翘首以盼地看他，孙悟空却是对沙僧说道：“悟净，你留罢。”
唐三藏也看向沙僧，点头道：“那悟净留罢。”
沙悟净却是难得不赞同他的话，他正色道：“师父，我跟你还不到两个月，这功果都未分得半分，怎能贪图美色富贵？我宁死也要往西天去。”他话音一转，看向猪八戒，说道：“二哥，你留罢。”
猪八戒喜上心头，却故作扭捏之态道：“兄弟，大家从长计议。”
悟空道：“不必，你也不是头一回做这倒插门的女婿。你若肯，师父便与善人做个亲家，他家这等富贵，定会整个筵席，我们能受用，你又能还俗，岂不是两全其美？”
八戒摆手道：“不可不可，我已舍翠兰脱俗，怎能又还俗娶他人？”
孙悟空笑道：“你提人高小姐作甚？如今她与你已无瓜葛，你在此成家立业，又与她有何干系？你若是怕观音责怪，便多拜我几拜，我不检举你就是。”
师徒几人说是商议，实际还是直接将最想留下的猪八戒推出来。
妇人细细地打量着猪八戒的长相，虽说猪八戒不似先前那般长嘴大耳，但站在唐三藏与孙悟空身边，颜色实在不够好。
她说道：“这家中无个家长，招一个也就罢，只是恐女儿嫌丑。不如我让女儿们出来挑挑。”说着，她对着帘后说道：“女儿们，你们可看清长老们？可有心仪的？”
屏风后传来女子的娇笑声，三人窃窃私语后，依旧是怜怜走出来，她的视线落在孙悟空上，对妇人说道：“娘，我与姐姐们都喜那位小长老。”
孙悟空还未开口，猪八戒忙道：“姐姐莫不成是嫌老猪丑？别看他俊，却不是个贴心的。老猪虽样貌不喜人，但要俊也不是不可。”
妇人道：“长老这话说的，这人的相貌还能变化不可？”
猪八戒当即转身捏脸，再转回来时，原本平平无奇的相貌转而变作一个有几分英俊潇洒的公子哥样。
妇人与女儿皆是惊奇，妇人说道：“长老竟有这般本事，想来也能守着这家业。”
八戒颇为得意，道：“娘满意就好。”
沙僧与孙悟空在一旁交头接耳，都在笑话猪八戒这等急性，竟连“娘”都喊上了。
唐三藏摇头叹息，心道这徒弟真是色欲熏心，无可救药。
猪八戒还在问道：“娘，可是要把怜怜姐姐许配给我？”
妇人却是摇头道：“我有三个女儿，若直接相配，恐其他女儿怪，还得商议商议。”
孙悟空笑道：“看来这亲事是定下了，女亲家可不得让我们其他人也沾沾光，吃吃这喜宴？”
妇人笑着应“是”，命人快快备斋后，又拉着怜怜走入屏风后的门里，那猪八戒眼珠子转了转，竟也跟着走进去。
“师父，你看他，这等急性！”孙悟空指着八戒的身影嘲笑道。
唐三藏连连摇头。
童子们备斋设宴，师徒三人吃得尽兴。途中，一妙龄女子来到堂厅，正是怜怜。
怜怜笑说道：“长老们可吃得尽兴？”
唐三藏道：“自然尽兴，多谢善人们款待，不知我那劣徒是与哪位小姐婚配？”
怜怜道：“他正在里头撞天婚，看到底能与我哪个姐姐婚配。”
沙僧问道：“为何小姐不一块儿？”
孙悟空也从饭碗里抬头看她，怜怜见他嘴角黏着饭粒，走过去欲用手帕帮他擦去，被孙悟空躲开，她笑道：“小长老何必如此惧怕？”
“何来惧怕？老孙只是不喜与人亲近。”孙悟空不高兴道。
怜怜捂嘴笑道：“小长老何不与你的兄弟一块儿在此留下？”
沙僧在一旁看着，恍然大悟地对孙悟空说道：“师兄，这位善人小姐是看上你了。”
“这位长老说的是。”怜怜赞同地点头，她转而又看向孙悟空，“小长老，不知意欲如何？”
她生得极美，眼含情意地看着他，若是平常人早就陷入这温柔乡。
孙悟空回看她，心道：这怜怜也不知是哪位佛仙所化，竟这般缠人？难不成是观音菩萨，就为了看他出洋相？
再仔细瞧那眉眼，也的确与观音菩萨有几分相似。若论起个头，这怜怜也不过与他齐头。然观音法力无边，若要变化也是易事一件，就好比当初化作凌虚子那般。
这样想着，孙悟空问道：“这位善人小姐，不知如何称呼？”
“怜怜。”
孙悟空放下碗筷，笑道：“怜怜小姐，还是与我那兄弟最为相配。”他可不能应下，免得到时这观音又要说教。
怜怜，如孙悟空所猜正是观音菩萨所化，他与黎山老母，还有普贤文殊三人化作娘女四人在此考验师徒几人。
其他三人与猪悟能周旋，化作怜怜的观音却是起了逗弄孙悟空的心思。
他瞧着面前的笑脸，孙悟空笑着时左脸上总会浮现一个浅浅的梨涡，此时嘴角边还黏着米粒。
这猴子眼中的促狭清晰可见，想来已猜到他的身份，观音垂眸，不知为何心中对此话生出些许不快来，他当即收敛笑意，说道：“小长老说得是，慢用。”说罢，便又进到屋里。
唐三藏与沙僧皆是一头雾水，沙僧问道：“师兄，我怎得瞧着这位小姐似有几分不快？”
孙悟空耸肩回道：“我也不知。”他继续埋头扒饭，也不去管这一插曲。
待吃饱饭足，沙悟净铺好铺盖请唐三藏睡下。自己也躺于孙悟空身边，他小声地问孙悟空道：“师兄，二师兄进去后就没再出来，真不会出事么？”
孙悟空双手枕在脑后，他道：“能有什么事儿？那呆子开心着呢。”
沙悟净想想也是，猪八戒好歹也是天蓬元帅转世，总不会被怎么样。真要担心，也要担心那几个姑娘才是。
他又问道：“那我们这西行之路不就少了一人？到时观音菩萨可会再劝化一妖加入？”
孙悟空转头看他许久，看得沙悟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疑问道：“师兄，可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他脸上也就这胡子了。
“悟净，之前老孙怎么不晓得你问题这般多？”
悟净憨憨地笑了一下，说道：“之前恐师兄凶恶，不敢多言。对了，师兄，当年你与如来之战能否详说？这如来可不是一般佛，能让他出手，师兄可真是豪杰。”
沙悟净又换了个问题，还把孙悟空夸了一通，只听得孙悟空心里乐呵，便跟他详说一遍，说到激动处更是手舞足蹈。
“悟空，悟净，莫再聊，”离得不远的唐三藏原本诵完经打算歇息，只是那悟空说起那些事来着实吸引人，他便忍不住也跟着听。
这夜已深，师兄弟的话却是越聊越多，他终是忍不住制止两人的交谈，“明儿还要早起才是。”
师兄弟两人只好闭上嘴歇息。
次早，孙悟空又是被舔醒，睁眼一看，又是那张马脸。
他用袖子擦了擦脸，无奈道：“师弟，有话好说，可莫要舔老孙。”
敖烈嘿嘿一笑，这笑容出现在马脸上着实怪异，看得孙悟空不忍直视。
敖烈说道：“师兄莫怪，只是你看……”他话音未落，就听闻醒来的沙僧叫道：“大师兄，我们遇着鬼了！”
那唐三藏听到动静，睁眼发现自己不在昨日的高堂，而是松柏林，再听沙僧这么一喊，也是慌道：“徒弟，这这是怎的回事？”
孙悟空笑道：“昨日这家人，不知是哪里菩萨，来显化我等。那呆子估摸着在哪里受罪着呢。”
“师兄，你看。”沙僧在后边松柏树上见着一张简帖，忙取来看。
孙悟空一瞧，果然有观音那厮的存在，想来真是那位怜怜。
他又想到昨夜猪八戒那色欲熏心的模样，笑道：“不知那呆子在那里受罪哩。”
他话音将落，只听林深处传来猪八戒的喊叫声：“师父，师父，救我一救。下次不敢了。”
“悟空，这喊叫声怎得这般凄厉，可是悟能？”唐三藏问。
沙僧回道：“听着是哩。”
孙悟空说道：“莫睬他，我们走罢。”
唐三藏将他拉住，说道：“悟空，还是将悟能救回罢。他虽愚顽，但也有些气力，挑得行李。如今经此一试，想必再生不出其他心思。”
孙悟空只好牵马引唐僧入林，沙僧也收拾好铺盖将行李挑在肩上，跟随其后。
三人循声进林，只见那八戒早已变回长嘴大耳的样貌，他倒挂在树，好不狼狈。
孙悟空上前笑道：“好女婿，怎得在树上睡哩。”
“哥哥，好哥哥，快把我放下！”艰难抬头看见孙悟空，猪八戒也不敢怪他这般嘲笑人，只是哀求道：“不敢了，下回不敢了。”
孙悟空一个弹指便将绳索弄断，那八戒摔在地上，却是不敢喊疼，实在羞耻难当。
“你可认得那些菩萨？”孙悟空问。
那八戒说道：“昨晚被蒙了眼，原想着撞天婚娶个美娇娘，不想却是晕倒昏迷，哪里认得是谁？”
沙僧便将简帖给他看，还笑道：“师兄好福气，竟让四位菩萨来与你做亲。”
八戒见了帖子，慌得撮土焚香，望空礼拜，他闻言更是羞愧道：“兄弟莫再提，再不敢妄为，定一心一意随师父西行。”
唐三藏满意道：“如此才是。”
师徒几人上了大路，继续赶路。
落伽山
“师兄，听闻你昨日与普贤文殊去试孙悟空师徒，这等趣事怎不叫我一块儿？”
灵吉寻普贤菩萨叙旧，在他那儿知晓这事便上门找观音埋怨道。
这漫漫年月，趣事鲜少。若真要论起来，近千年来真正能称得上趣事一件的，也只有五百年前孙悟空大闹天宫。
如今这金蝉子转世与其弟子三人西行取经也算得一件，早知当初他就该自告奋勇在观音之前应下此事。每每想起，灵吉都后悔不已。
观音瞥了他一眼，默不作声，他自回来后便兴致不高，更没有与其交谈的意思。
灵吉见他兴致缺缺，更是疑惑，问道：“师兄，这等趣事你怎得这般闷闷不乐？”
观音道：“莫胡说，我只是在想要造何磨难才是。”
“是么？”灵吉将信将疑，说道：“师兄下回若还有这等趣事，定要叫上我一块才是。”
观音不耐应付，随口应下。灵吉不疑有他，得了承诺，便欢欢喜喜地告辞。
待灵吉走后，观音拿出话本翻阅，书上那獠牙横长的猿猴似在嘲笑他。
原在千里之外，于崖上盘腿而坐的道人睁开眼睛，他手腕上的黑雾呈萎靡的状态，似散未散。
道人摸着下巴说道：“竟这般难以吸收么？”他站起身来，望着天边，继续说道：“算算日子，孙悟空许要到那个地方哩。也罢，先去瞧上一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