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你的出现》蜉蝣小蛮

2、第2章 足球场“偶像剧”的女主角

　　两次遇见，他对她的印象加深了。之后他便在班上一眼就能看见她。他知道，她是高二九班的学生，靠着走廊一侧第三排的座位便是她的。
　　他是老师，她是学生。一个小丫头而已，他从没想过他们之间会有什么，她也没把两次的遇见看得很特别。
　　之后那个男生再也没有给李纯芩送早餐，也再没写信，或对她有什么不善之举。
　　但那晚在操场上，不止他们三个人，还有很多观众看客。
　　某个课间。李纯芩听见有几个男生在后排大声说笑。
　　A:“你拽什么，你装什么清高，以为老子非你不可么？”
　　B:“是啦，我就清高，怎么了”
　　他们打闹着，这是他们从其他班听来的操场“偶像剧”，一个个遗憾得，恨不得当时在现场。
　　“你们知道女主叫什么吗？”
　　“好像叫叫什么纯情来着，对，好像说她装什么纯情，实则是一个S H，是这么回事”
　　“S H？还有这种人，哈哈哈，不知道是哪个班的 ”
　　说到S H，一群男生秒懂，这是他们之间密语，常常用于背后调侃女同学。实意为骚货。
　　李纯芩周围的女生也在讨论这件事。
　　“刚刚他们说的你们听见了吧？”女生边使眼色看向后排，边簇拥几个女生讨论。
　　另一个女生说“我知道，我知道，不就男的说女的装清高嘛，好像是男的每天给女的送早餐，各种对她好，然后女的装什么纯情，迟迟不答应他，背地里和另一个男生搞在一起”
　　“天哪，太狗血了吧，还有这种事，那天肯定很精彩”
　　“咱们学校还有这种女生，这就是传说中的脚踏两只船？”女生望向周围几个人寻求认同。
　　“就是”
　　“yes”
　　“赞同”
　　此时，他们不知道，这个女主角就在他们身边。越说越起劲越说越离谱。
　　李纯芩听不下去了，她听到这些不堪的议论声，心情低落到了极点，她只想快一点逃离这里。
　　“诶，快上课了，小芩你去哪儿？”
　　“我肚子疼，去上厕所，待会儿帮我请个假，谢啦”她做了个拜托的手势，迅速冲出教室。
　　迎面差点又撞上老师，恰巧又是程向林。没等看清楚，她就冲了出去。程向林从门里退一步，看清了走廊上疾步的背影，是李纯芩。
　　伴着上课铃的声响，他站讲台上，弯腰问第一排同学“刚那同学怎么了，上课了她还跑出去？”
　　“不知道”前排同学也是一脸懵。
　　铃声响毕，正式上课。
　　李纯芩的同桌举手，“老师，刚才李纯芩肚子疼，她请假上厕所”
　　“好的，知道了”他淡淡说了几句。“请大家把书翻到23页，我们开始新内容”
　　半节课过去了，李纯芩依旧没有回来。
　　他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望向了她的座位多少次，依旧没有人。
　　“同学们，留十分给你们做练习，十分钟之后，我给大家讲解”
　　有的同学心喜，有的一脸懵，一般不都是课后做练习嘛，“好”，“知道了”，“好，好”
　　说完，他假意饶了教室一圈，看大多数同学都在看题。他便出了教室。
　　他朝走廊尽头厕所的方向走去。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呼了一口气，用只有厕所里面能听到的音量朝里喊，“李纯芩，你在里面吗？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舒服你和老师说，真不舒服就去医院，你还好吗？”
　　这声音她太熟了，一听就是生物程老师的声音。她连忙抹了一把眼泪，“老师，我没事，就是肚子疼”
　　她竭力抑制了，但他听得出来，她哭了。
　　“那你快些回去上课啊！”
　　“好”
　　是的，李纯芩因为同学们的议论，她哭了。到厕所后，她肚子真的开始疼起来，一边难过哭着呢，现在又来大姨妈，真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她顿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糟糕，为什么所有的坏事情都要让她遇上呢，老天爷是不是在跟她作对啊！
　　后半节课，李纯芩仍旧没有回去。所幸这是下午的最后一节课，也是程老师的课。李纯芩在下课之前，提前回了宿舍。
　　整节课都没有见到她的身影，他开始担心起来，作为一个老师关心学生是他的职责所在，他要去找她问清楚，以便尽到一个老师的责任。可是他要到哪里找她？直接跑去宿舍吗？还是食堂？他的确不知道她在哪里。
　　索性问她同桌。
　　“李纯芩同学旷了一节课，等下你和她说让她到我的办公室谈话，就晚自习吧”
　　“程老师”李纯芩敲了敲门，她一眼对上他的视线。
　　“进来”他的声音淡漠，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此时，办公室其他老师都没在，排班的在守晚自习，其他的已经回家了。
　　“老师，您找我什么事啊？”
　　他抬眼看她，她顶着一双哭红肿了的眼睛，无辜看着他，牙齿紧咬着下嘴唇，双手摩挲着校服衣角。
　　他本来想先教育一下她，说她为什么旷课之类。但看到她无辜的眼神，红红的像只兔子，心里竟生出一丝怜悯的感觉，他瞬间没有了脾气。
　　又想到今天下午，她说肚子疼。“没什么，就是你下午的课没去上，能告诉老师是什么原因吗？”他的语气表情都稍微缓和了一点。
　　“程老师，我不是故意不去上课的，因为那时我……我……生理期，肚子疼”，说到生理期，她的头更低了，望着自己的脚尖，不敢抬头与她对视。
　　“这样啊，那下次一定要和老师说清楚好吗？如果你们出了什么事，我们当老师的也是有责任的”他略显尴尬瞬间又恢复平常。
　　他很想问问她为什么哭了？他换了另外一种方式。
　　“能告诉老师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学习上的困难？或者生活中？要多与老师交流，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和老师说的。”
　　“老师，我没事的” 她缓缓抬头，不经意间与他眼神交汇。
　　明明眼睛都哭肿了，还说没事。这个小女孩真的有够倔强。但转念一想，他又能以什么身份关心她呢。他是否太在意了？
　　“那就先这样，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老师”他好似不经意间说出口的，而后转头看向电脑桌面，一边敲打键盘，像有其他任务要忙。
　　“那老师我去上自习了，拜拜”
　　他不看她，面对着电脑，“好的”
　　直到她完全转身，程向林才敢望向她，还是那一身宽大的校服，还是那一束长及腰的低马尾束发。这次虽没有近距离接触，他依旧闻到了淡淡的薰衣草味。不知是之前闻过产生幻觉，还是真实存在。
　　直到女孩的背影消失许久，他才回过神来。
　　完全清醒后，突然觉得自己太禽兽了，上次抱在一起，他居然对女孩有那种反应，这次望着女孩红得像兔子的眼睛又有了不该有的想法。
　　“老……师……对不起……我真的……真的……很难过”
　　“老师在呢，别怕”
　　“老师，对不起，我弄脏你的衣服了”，
　　还有第一次女孩扑到怀里胸口处的柔软。
　　“程老师，不好意思……”
　　“没事，同学，下次小心点，摔到就不好了”
　　不敢再想下去。

　　很快，同学们都知道了足球场“偶像剧”的女主角就是李纯芩，尤其是后排的男同学，对她是S H的言论深信不疑，此后他们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件事情依旧是热点事件，但在班上同学们都不敢大张旗鼓，因为女主角就在旁边。但背地里，扎堆的讨论着这件事。
　　之后，这件事传播越来越广，几乎全校学生都知晓，成为了他们课余时间的谈资。
　　“就高二九班那个啊，就是同时劈腿两个男生那个，到底什么样的天仙美女啊”
　　“听说，那痴情男生给她写了几十封信，连续一个多月的早餐，后来发现她居然是个S H，脚踏两条船。”
　　“就是，诶，你们见过她真人吗，听说长得也不怎么样，但就是那两个水球挺大，手感应该不错”一个男生伸出双手作抓东西的动作，一边叫唤，“爽啊……啊……” 同行的人噗嗤笑着。
　　有时候，李纯芩走在路上，都会感到有目光在跟着自己，尤其一些男生，总是盯着她的胸部。
　　这些肮脏的，令人不齿的与自己有关的言论，令她窒息。她现在算是社会性死亡了吗？对啊，就是校园这个杀人不见血的小社会。
　　校园里的那些人，他们只想听劲爆的，只想听新奇的，越奇葩越好，故事越狗血越好，还有谁在乎真相呢？
　　爆粗口的“男主角”没任何影响，得了个痴情男的名声，反倒是她，却要承受这种令人窒息的谣言。十七岁的女孩，她承受不起这些，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承受不了。
　　“诶，那另一个男生应该也很惨吧？”
　　“忒惨，两大男人被一小女生玩弄”
　　“那天晚上，另一个男主也在场吧，怎么样？是不是打起来了，哈哈哈”
　　“哈哈哈……”他们笑着。
　　“有人说那晚他们两个去单挑了，为了这个纯情女”
　　“瞎说，那人是个老师，喊他们去谈话了”终于一个接近真相的同学发声，但奈何，大家还是感兴趣那些笑话谈资。
　　李纯芩时常被这些言论淹没。她很难过，这些人的嘴是这么也封不住的，如果她离开了，他们是不是更开心？她想死。

　　不多久，老师间也传开了。更多的是惊讶，这些学生那么小就会谈情说爱？还上演了脚踏两只船这种恶臭戏码？嘘唏不已。
　　其他老师遇到她的班主任：“诶，你们班那谁可得管着点，不然怕是教不好了”
　　班主任苦笑着，也很无奈，现在的孩子哟，思想前卫。
　　程向林自然也听到了这些风声。大奶牛，装满水的气球，脚踏两只船，S H……这些，他都听到了。他无法想象她现在是什么状态，一定哭了，哭得像兔子的红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