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你的出现》蜉蝣小蛮

3、第3章 她也是向阳而生的

　　她快崩溃了，找不到出口。
　　周末放假，她不想回家，自己的事情有够烦得了，回家会让她更窒息。
　　周末放假，他们从班主任那里拿回了手机。
　　周六，她郁闷极了，哭了许久。她把所有令她难过伤心的事情都想了一遍。酒鬼的父亲和浪荡的母亲，支离破碎的家庭；学校的谣言，偷藏心里的情愫。无一不令她感到可悲。这一天，她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她试着用刀片划过自己的手臂，一刀，血渍一下就渗了出来，那种火辣辣的感觉，疼痛中竟然带给她一丝愉悦；两刀，加深了力道，她紧咬着下唇。就这样吗？这比她糟糕的生活好太多了。她眼神凛冽地看向右手手腕处动脉，紧闭双眼，下嘴唇也透出血腥味。她全身颤抖着，大脑一片空白，此刻只想着快些结束这一切。
　　叮叮叮……手机铃声响起。
　　浏览器页面显示：“什么自杀方式不会痛？”
　　很快，自动跳到通话界面，一个陌生号码呈现在她眼前。
　　“喂，您好”她礼貌问候。
　　“李纯芩同学，我是程老师，你回家了吗？”
　　这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当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她就喜欢上了。此后他的每节课，她都听得非常认真。那是一种专属男性的，低沉却不沉闷的声音。
　　“程老师，您好，我在宿舍，没有回家”她声音带着些许虚弱与无力。
　　“你……还好吗？”电话那头试探问了句。
　　“谢谢老师关心，我没事，您有什么事吗？”她忍痛冰冷答他。
　　他的确没事，因为最近听到了关于她的许多言论，他担心她。但只能以老师的身份了吗？女孩话里话外都带着距离感。或许自己关心过度了？他也不在顾多，现在周末，也不是上班时间，她也不上学。作为一个大哥哥的关心总该可以吧！
　　“周末你不回家的吗？”
　　“老师，我留校”
　　“这样啊”
　　“嗯”
　　“那老师您……”
　　“那你……”
　　您还有什么事吗她都没有说完整。女孩没说完，电话那头也同时想起声音。
　　女孩眼中逐渐有了温度，淡淡一笑。同时，他也笑了。
　　“老师您先说”女孩开口。
　　“就是想问你要不要和老师去吃饭呢？”程向林。
　　“为什么呢？”女孩以为听错了，很是惊讶，也从没想过老师会这样说。
　　“老师，我已经吃过了的，不用了，谢谢您。”她一天也没出宿舍，更别说吃饭了，此时的她说话都费力。
　　“那老师想跟你了解一些情况可以吗？你现在方便出来吗？哦不方便也没关系，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他本以为她在家，就打电话问问她最近情况。
　　“老师……我……那您稍等。”她略微思索，很快，便答应了。
　　“好，宿舍楼下等你。”得到回应后，他嘴角泛起一抹微笑。
　　两道划痕不深不浅，很快血便止住了。在她恢复理智后，疼痛感直达心底，并没有随血止住。
　　女孩浑身乏力，脑袋晕乎乎的。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收拾自己，立马抽出纸巾把手臂上的血渍搽干净，胡乱套上校服，用木梳打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顺势扎了起来，依旧是及腰的低马尾长发，她看了镜中的自己，两个黑眼圈包着两只似杏仁的眼睛，十分憔悴，她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好丑”，脑中飞快闪现这个词，她和镜中的她相视一笑。
　　整理间隙，她探向了窗外，程老师真的在楼下，她看着程老师笔挺的身影，带着年轻的气息，说他是学生也不为过，恍惚间，她感到心头一暖。拖着疲乏的身体，她以自己能达到的最快速度飞奔下楼。

　　“嗨，程老师，您久等了”一身宽大校服的女孩气喘吁吁，昏暗灯光下看不清她的面容。
　　“我才刚到呢，没有太久”
　　“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平复一些，软软说到。
　　“没事，不用太有压力，我们边吃饭边聊”他看着女孩笑意直达眼底。
　　“那去哪里啊？”女孩一脸疑惑。
　　“去了就知道，走吧”
　　一老师一学生并排走着，路灯照耀下，两人的影子相互倚靠。

　　饭后，两人散步。
　　“老师，谢谢你请我吃饭，还跟我说了那么多，我现在感觉不难过了。” 她面带微笑。
　　“没事，这是老师应该做的，你也别被这些事影响了情绪，耽误学习。”
　　“嗯，我会调整好的。”
　　“我送你回家吧，那么晚了还让你一个小姑娘出来” 程向林少有的尴尬一笑。
　　“我家在镇上，没在市里，老师”女孩应他。又说道：“我现在回学校吧。”
　　“现在太晚了，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去老师那儿”他试探着问，“哦我是说，让你一个女孩住外面也不安全，现在学校可能已经进不去了”他解释。
　　“好”她咬着下唇回他。不知怎的，她答应下来。最近情况太糟糕了，怎么样都可以，她无心想再多。
　　他看着女孩略带忧伤的面容，瞬时生出一丝心疼。

　　两人一路散步，走到了程向林的一室一厅的单身公寓。
　　经过一顿饭，她恢复了元气。在大多数时间里，她都认为没有什么事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有，那就两顿。她也是向阳而生的，只是有时沉重的担子让她痛苦不堪。
　　“老师，你是一个人住吗？”
　　“对啊，不然呢”
　　“你的女朋友呢？或者老婆，或者爸爸妈妈”
　　“他们啊！他们不住这里”
　　“哦”女孩眼睛圆溜溜转动几下，边换拖鞋。那意思是他有老婆了吗？看着他特别年轻啊！那么早就结婚啊，一边腹诽。

　　“老师，我洗漱好了，”女孩刚出浴室门，边用毛巾搓着头发。
　　此时，程向林正坐沙发上，佯装在看手机，他抬头望向女孩，低落的水珠把女孩身上衣服浸湿一片，女孩把长发撩到胸前，正微微低着头，用毛巾边搓着，奈何她的头发太多了，没等搓干，就已经湿了一片胸前。他的白色的宽大T恤紧紧贴住女孩的饱满的□□，胸前的两颗小葡萄若隐若现。
　　他喉结上下滑动。只一眼，他便立刻转移视线，不敢再多看她。
　　“我给你拿吹风机”语气尽力保持冷静，他起身。一股躁动感觉从他体内燃起。经过女孩身前时，香气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