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翎玉》寂寞风

19、第十三章 悠闲散漫的佣兵生活

　　“喂，听说你小子要入我们团？”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蒙特正打算走进自己的帐篷。离他说要入团还不到半天的时间，该来的就来了。

　　“嗯，是啊。我可谓是慕名而来，不知……”

　　“大家都是使双手剑的，手底下见真章，接招吧！”话音还没落，这个看上去相当活力四射的愣头青就挥剑砍了上来。

　　“哇，说打就打啊。”蒙特为这像偷袭又不算偷袭的行为哭笑不得，不过这并不妨碍他马上显出自己的真本事。

　　“哐”的一声，背后的重剑出鞘横挡这一劈。蒙特寻思着不能表现得太弱势让这种不满的挑战行为没完没了，于是将自己的天生神力在战斗中彻底地发挥了出来。原本只能是一挡的动作在巨力的支持下向上一扬，居然硬生生把对方反震了回去。那愣头青一个没反应过来，已经落入了下风。

　　这一震让蒙特有了足够的时间重整架势反攻回去，硕大的双手剑随手一抡，可怕的重量就带着更可怕的惯性横扫过去，让堪堪挡住的对方又后退了数步，两剑撞击发出沉闷的“嗡嗡”声。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三招便紧跟着逼到了眼前。

　　虽然同样巨大，但对方手中的那把凡剑的重量又如何能与蒙特这把玄铁的特制大剑相比，蒙特的天生神力也让对方每接一击都要拼尽全力。但那人总算也不是庸手，在这一击接一击骤雨般的攻势下也能稳稳的守住周身，巧妙地利用自己剑身倾斜的角度卸掉相当的力度，让本来数招就能分出的胜负勉勉强强地拖了下去。

　　但眼看对方接招越来越吃力，几乎险象环生，蒙特也无意把人逼死，立马停下手来。“怎么样前辈，我还是有资格入团的吧？”

　　“哎，你小子还真有一套，能把我打的落花流水的。”出乎意料地，那人并没有踩蒙特留给他的台阶，而是满不在乎地说出了事实，“我是柯亚，大家都叫我‘大剑’柯亚，从今天起这个绰号给你怎么样？”

　　“呜……‘大剑’蒙特？听起来奇怪死了……称号我不要，大家做个朋友吧。”

　　柯亚完全不以为意，他很大声地笑了起来：“有意思，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此时蒙特却眼睛一转，露出了一副狡诈的嘴脸，小心地把他拉向一边：“喂，幸好你是选的我，如果你选我的同伴试剑的话会死的很惨的。”

　　“哦？为什么？”

　　“你不知道吗？他的‘人妖二十八式’强得要死啊，绝对人见人蔫。要是一个不小心让他半夜爬上你的……呜呃……”一条漆黑的鞭子没有任何征兆地卷上了马上就与柯亚勾肩搭背的蒙特的脖子。

　　“我亲爱的搭档，不知你在谈论的是什么地方的笑话。可以的话，也让我来听听怎么样？或者，咱们私下谈一谈？”笑得青筋乱冒的洛斯就站在了他们背后，寒气逼人。

　　“哇啊啊！人妖杀人啦……”蒙特的声音断了一半在嗓子里，就这样被卷着脖子拖走了。

　　这戏剧化的情景让柯亚以及一众观战者目瞪口呆。

　　“哇塞，这俩人太牛了。”这是柯亚回过神来后发表的第一句感慨。

　　又过了几天，老团长带着去执行任务的大部队回来了。

　　“不错的年轻人呐，入团准许了！”那位有着粗犷外表，乍一看象土匪多过像佣兵的团长就这样，用极其随便口气同意了入团的事。

　　布莱特·加尔特罗团长已年近五十了，但无论是体力还是气魄都不减当年，完全看不出衰老的痕迹。尤其是当他挥舞起战斧起身战斗时，连林中的巨熊都不得不为自己的性命担忧。这样的父亲居然养出了玛菲这样温柔可人的女儿，只能说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当夜，团里举行了小小的庆功会，庆祝这次剿灭山贼的行动圆满成功。虽是这么说，但却也完全不是宴会的形式，不过是大家伙围着火堆坐成几个大大小小的圈，喝酒吃肉罢了。不过场面倒是非常的热烈，有些醉意了以后就有些家伙闹了起来，互相吹牛的，划拳的，谈论下流话题的，甚至爬起来摔跤的。只要不出事团长就不去干涉，乐得看热闹。

　　比较相熟的凯莉西丝和玛菲与洛斯蒙特坐在了一起，他们所在的地方比起他那些圈子要安静些。

　　“怎么样？我们团的这些家伙不错吧？”凯莉西丝酒量依旧，好几口灌下去面不改色。

　　“是帮很棒的家伙呐！”

　　“的确是值得信赖的伙伴们。”

　　蒙特和洛斯分别给予了相当高的评价。

　　“唔？洛斯小哥，我记得你原来不是这么喜欢说话的啊？”凯莉西丝有些疑惑。何止是不愿说话，上次见面的时候根本就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字的闷罐子形象。

　　“因为凯西丝大姐吩咐过，说在见面时要开朗些啊。精精神神地再见面的约定没能遵守，总不能连这都遵守不了吧。”洛斯露出和气的笑容。

　　“哦，这样啊……”虽然她还是觉得有哪个地方不对劲，却偏偏说不出是什么地方来，只好含糊回应。

　　玛菲把在火上烤好了的肉切下分盘。如水般的长发搭在肩上，深色调的发色衬的皮肤非常白皙。卵般的大块白晶玉镶在左手镂空的精美手环上，显示出她专业治愈师的身份。她的动作灵巧而柔和，小心地装好每一份，然后分给大家。火光映着她美丽的侧脸，以及那明明是在做这么小的事、却依旧很认真地表情。她发现了注视着她的目光，似乎有点脸红，不过在火光下看不分明。

　　“那个，洛斯先生，这几天身体怎么样了？”为了摆脱尴尬她向旁边的洛斯搭话。

　　不过在洛斯还没来得及回应前，就有另外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不公平不公平，怎么光问洛斯不问我？我脆弱的心灵很受伤啊玛菲大小姐。”却是蒙特闹起了别扭。

　　而玛菲的脸这次确实地红了起来：“我没有偏心的意思……还有，请不要那样叫我，真的很不好意思。”

　　“那你也别先生来先生去的了，都已经成了一团的伙伴了还这么见外怎么行。”

　　“嗯，好的，蒙特。”玛菲轻轻的笑了起来。

　　而就在蒙特陶醉的时候，他的脖子被一把勒住了。原来是柯亚看他太闲，跑过来拽人：“好不容易入了伙，你在这里蹲着干什么啊？来来来，我带你去认识下朋友，我们那里划拳正好缺个人。”一边喷着酒气一边把蒙特拖走了。

　　蒙特一走，这边顿时就冷清了下来，原本就几分紧张的玛菲现在更加紧张了。幸好洛斯马上就开口带动了话题。

　　“我原来没与佣兵团打过交道，不太清楚佣兵的事情，能详细地跟我讲一下吗？”

　　“啊啊，没问题没问题。”凯莉西丝大度地把手一挥。“其实佣兵跟冒险猎人最大的不同就是团队合作了吧，任务一般都比较大型，少则五六个人，多了甚至有可能全团一起出动。我们团其实相当散漫啊，纪律组织性都很低，不像有些团弄得像军队一样。在我们团，负责接任务的人拿回任务来，一般看看有谁想做。要是直接能自愿协调好那最好，实在没人的话再由团长统一分配。反正到时候会有人来问你的。”

　　“而且，我们团除了团长就是普通团员，没有其他的上下级关系。反正就两百多个人，弄得那么紧张多不好。而且，除非是有谁做了什么危害到团里其他人的事，或者是给团抹黑的有违正道的事，一般来说团长是不会管团员们都做些什么的。不过，过去还是出现过很糟糕的败德份子，驱逐出团也解决不了问题，最后团长发出了追杀令才解决的。”

　　“无论哪里都会出现这种情况吗……”洛斯有些感慨。

　　“这是当然的，毕竟这世上什么样的人都有啊。”凯莉西丝很看得开，“啊，对了，如果遇到特殊情况，例如人在外面时间紧急的时候遇到了事件，可以不请示团长直接接受正式委托或者非正式委托，不过不能以佣兵团的名义，只能用个人的名义接受委托，也必须全权负责。”

　　“这样啊，我明白了。”

　　“嗯……差不多就这些了，因为你也当了很多年的冒险猎人，其他的就没什么要注意的事情了。总之大家要努力合作，你不阴沉了我很高兴哦。”

　　火堆突然被巨大的阴影挡住了，坐着的几人都抬起头来。

　　“哎，凯西丝大姐依旧很健谈呢。我们也想来见见今天入团的伙伴，会不会有些不受欢迎？”一个如玫瑰般娇艳的美人轻轻笑着，走了过来。她的身边站着一个沉默的巨汉，刚刚就是他的身影挡住了火堆。

　　“怎么会有地方不欢迎艾丽妲姐姐呢，大家抢都来不及。”玛菲笑着摆出“请坐”的手势，“今天到处都这么热闹，不知又有多少人喝醉了在为艾丽妲姐姐哭泣呢。”

　　“玛菲，你就别再取笑我了。”艾丽妲落落大方地一笑，“我是艾丽妲，火系的魔法剑士，这位是布鲁诺，团中仅次于团长的战斧手，也是我的男人。”

　　“这种态度就是大家哭泣的原因吧？我们团的娇艳玫瑰居然这么快就名花有主了。”凯莉西丝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开着玩笑，“而且还这么如胶似漆，别人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那群只会出一张嘴的男人没什么好看的，谁都没有我的布鲁诺可靠。”她若无其事地说出了某种意义上相当残酷的话来。而她身后的巨汉即使在这种欢闹的场合也一语不发，沉默却温柔地注视着她纤细美丽的背影。

　　艾丽妲轻巧地在火堆旁坐下来：“这位小哥是叫洛斯？哎呀，真是清秀的长相，难怪才短短几天就在女团员那边有了传闻。”

　　“传、传闻？”洛斯不禁有了不好的预感。

　　“是只要身为男人，都会觉得窘迫至极的那种传闻哦。”她看到了对方迅速变化的表情，“什么啊，原来你知道是怎样的传闻啊。”

　　“因为……先前呆的地方也有过类似的事，实在是……”一向冷静自制的洛斯温和的面具被打碎，表情扭曲了起来。

　　却想不到艾丽妲突然登高一呼：“姐妹们，不用藏着掖着了，这位小哥是个明理人啊！”

　　“唰”的一声，周围的暗处出现了十几双闪亮亮、绿幽幽的眼睛，全场温度骤降，所有长相还算端正的男性都觉得背后一阵恶寒。

　　“好了好了，别闹了。虽然不知你们打得是什么鬼主意，但欺负新人很好玩吗？别像个孩子一样。”凯莉西丝放出话来，将先前的寒气一扫而空。大概她是那些激进分子的天敌吧？虽然依旧能感觉到不弱的怨念，那群包围者还是慢慢撤退了。

　　“啊哈哈，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洛斯你别在意别在意。”艾丽妲发出似乎要将前事一笔勾消的清爽笑声，表情变得正经起来，“说些正经事吧，听说你也是魔武器的使用者？”

　　“不，目前那还只是附着魔法的普通武器而已，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魔武器。不过最近我打算将其改造一下，把魔法阵刻进去。”洛斯也从善如流，聪明地不去计较。

　　“你会改造？也就是说，你会用魔法阵？”艾丽妲有些惊讶。

　　“对于魔法阵的使用我还是有些心得的，但我毕竟不是工匠，能够改造武器也只是因为我对它极为熟悉而已。”

　　“这样已经足够了。这回去剿灭盗匪的时候因为法阵陷阱吃了不少亏，如果当时你在场的话就能提前把它们拆除掉吧？”

　　“一般只要不是上古的遗迹法阵，我应该都能有些办法。”

　　“哎，那真是太好了。虽然不知那些山贼们怎么会找到能用法阵的人，但以后总算是不用干吃亏了。我们团里都是些粗人，没人会用那些高深的玩艺儿。说起来，这里有一大半人一见书就会开始头痛呢。”艾丽妲的表情舒展开来。

　　“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教你一些，要排除一般的魔法阵只需要基本的演算，与自己架设法阵的难度相差很远。”

　　“不，感谢你的好意。不瞒你说，我也是一见书就会头痛的人之一。”一直非常洒脱的艾丽妲第一次露出了苦笑。

　　“啊，那真是可惜。”洛斯则露出了沉稳的笑容。

　　“无论如何，在你的武器改造好以后希望你能跟我比划一下。最近一直遇不到同行，身体都生疏了。”

　　“嗯，没有问题，我随时候教。”

　　蒙特直到很晚才被放回来，应该说，是栽回来的。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参与这种豪放的群体欢庆活动，对他的精力与体力是一大考验。喝酒、划拳、讲下流的笑话并放声大笑，其间还先后与三个家伙比赛摔跤，再后来又与一个喝醉的家伙扭成一团。而且，为了不让自己喝醉闯出祸来还要花费无数精力，费尽心思地推掉劝酒然后装醉。当时还算好，等兴奋劲一下去整个人就像散了架一样，一头栽到床上不动了。

　　这个小小的宴会后，日子就平淡了下来，佣兵的生活也正式开始了。一开始分配给他们的都是些小任务，解决袭击村庄的零星魔兽啦，简单的护送啦，野外物品的收集啦，之类的。虽然实际上做的事与做冒险猎人时几乎是一样的，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两人学习到了许多群体作战的协作法，渐渐习惯了多人合作的战斗。

　　而且他们的任务全部都是奥布莱恩境内的，没有跨入凯佩尔曼半步。他们出现的方式大家都是知道的，在刀尖上混了这么多年，那种出现方式代表了什么他们全都心知肚明。这种像潜规则一样的安排也算是一种贴心的善意。但其实不必顾虑那么多，当初两人在逃亡时并没有被确实目击到，到现在就算他们大摇大摆地出现在王都的街道上也没有任何问题。但他们依旧感谢这种安排，实际是一回事，心情又是另一回事。刚刚才结痂的伤口谁都不会想再度去触碰，就这样放着，希望时间能够将其治愈。

　　虽然就这样开始接任务了，不过最初，空闲的时间还是很多的，这个国家也没有混乱到会让所有佣兵都马不停蹄的地步。洛斯就利用这些空余的时间开始着手进行武器的改造。

　　将附魔的武器改造成魔武器，听起来差别不大，实际上却是非常浩大的工程。也因此，就算是在各个国家的首都都不见得有多少个工匠能进行这种改造。洛斯之所以能够进行，也只是如他所说，是对魔法阵和这武器都相当熟悉的缘故。

　　以鞭柄中那颗珍贵的“翠之眼”为核心，一点一点地开始罗织复杂细密的魔法阵，然后用自己的魔力将阵法按照特定的顺序慢慢刻进武器当中。这个过程，不但能让晶石与武器融为一体，也让身体与这武器如出一脉。如同活着、会呼吸一般的武器等同于手臂的延伸，几乎可以说是身体的一部分，也就是为什么，改造完成后的武器只能有一个人使用，完全无法假手于他人。

　　“还在这里努力呢？都好几个星期了，你还真是拼命啊。”帐篷的门帘被掀了起来，走进来好几个人。

　　“其实刚刚已经初步完工了，只要多做做测试，然后修正一下大概就没问题了。凯西丝大姐怎么想起过来了？还带着玛菲一起。”洛斯和气地与两人打招呼，对于最近经常在玛菲身边闲晃，现在也跟着进来看热闹的蒙特他则直接忽略不计了。

　　“哎呀，那还真是恭喜了。是玛菲说许多日子不见，想来看看进展如何的。”

　　她们两人都去参加了一次大型任务，似乎也是才刚回来的样子，算起来的确有数日未见了。两人都还穿着任务时的衣物没有换下来，玛菲的腰间难得地悬着两把短剑。

　　“让你们一回来就直接过来，我的面子还真是大。”洛斯露出温和的表情，果不其然看到了蒙特寒毛倒竖的表情，“不过说起来，我还一直不知道玛菲会武艺呢。”

　　“哎？啊、那个，只会一点皮毛而已，跟团里的大家比起来完全不值一提的。”话题突然扯到自己身上，玛菲有点措手不及。

　　“别谦虚了别谦虚了，去年逛祭典的时候你不是空手摆平了五个流氓吗，还是同时围上来的。这已经很不错了哟。”凯莉西丝露出揶揄的笑容。

　　“凯西丝姐姐！揭人短处是这么好玩的事吗！”玛菲窘迫得头上都冒起了青烟，“流氓什么的……啊、不是！姐姐今天晚上只有苦菜汤可以喝！”

　　“别、别啊，玛菲，我说的是长处，不是短处……不不不，我其实什么都没说……”威风凛凛所向披靡的凯西丝大姐此时也不得不低头求饶，真是一物降一物。

　　“玛菲，有兴趣的话去看看我的武器测试如何呢？虽然也不是没可能测试失败丢人现眼，但我还只有一定自信的。”洛斯轻松地把话题拨开。反正让玛菲高兴起来的话“苦菜汤之刑”什么的也就不会降临了吧。

　　“咦？可、可以吗？”

　　“嗯，没问题。凯西丝大姐也一起吧，还有后面那个跟屁虫。”

　　“喂，你就这么对待多年的搭档啊？”蒙特跳起来抗议。

　　“那你想让我称呼你什么？牛皮糖？”洛斯笑容依旧。

　　“唔……唔唔唔，不，没什么，你愿叫什么都好。”败在那笑容的气势下，蒙特低头认输。

　　“嗯，那就好。”洛斯变回正常的表情对两位偷偷笑起来的女性说，“那么我们走吧，地方要足够宽阔才行。”

　　洛斯和蒙特这种一照面就变脸的特性几乎全团皆知，若是在屋外上演经常弄得观众无数。虽然这的确让两人迅速地混进了佣兵团当中，但也同时产生了极大的不良副作用，让本来就已暗地传播的某传闻直接变成了漫天飞舞的状态。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事就是了。

　　四人在营边不远的地方找到了一片合适的空地。平整的雪面，没有多余的树木遮挡。刚刚站下，却见不远处一棵树上跳下个人来。是个有着黑色短发，苍白瘦小的矮个年轻人，对着几人微一点头，一语不发地向营地走去。

　　“他是……”

　　“他叫拉特。原来似乎是从事暗杀事业的，现在经常负责探查情报。他和大家……处得不太融洽，话也很少。”玛菲含蓄地为洛斯介绍那个人。

　　佣兵与暗杀者的话，想来也很难相处好吧，毕竟形式作风几乎是两个极端的。他究竟为何要加入佣兵团还尚未得知，想来也不是简单地一念之间吧。

　　随手挥开这些杂念，洛斯独自站在空地中央，屏息凝神。将魔力顺着右手灌入鞭中，长鞭从鞭柄处开始了脉动。

　　颤动，魔力顺利地激活一个又一个的法阵，如同得到了生命一般，长鞭上浮现出了淡绿色如同复杂通路般的亮快。风起，围绕着鞭身猛烈而稳定地转动，同时空中出现由绿光组成的符文，一圈圈缠绕着鞭身，连同持鞭的洛斯一起。

　　维持着光纹浮现的状态，洛斯将身体放松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成功了？”玛菲直到此时才敢出声。

　　“嗯。在稍微调整一下就能用在实战上了，什么时候帮我通知下艾丽妲，说我要找她过两招。”洛斯迅速地把武器收起，笑着走了过来。

　　“好的。我想她一定会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