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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一章 丧家之犬的逃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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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报告情况!”黑发的年轻人站在火势渐渐减小的豪宅门口,随手拽住一个正在救火的士兵询问。
“你算老……艾……艾德加少将军!”刚刚看清对方面孔的士兵一个激灵,马上双腿一并行标准军礼。虽然令许多人难以置信,但这个怎么看都像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确实是这个国家身负将军之职的高级将领之一,而且,绝对是凭借坚强的实绩一步步爬上这个位置的,与他的父亲一样。他即是洛斯与蒙特曾远远看到过的那个传说中的达恩利·艾德加。
“火焰完全扑灭还需要时间,但已进行过宅内搜索。索亚夫大人一家约三十余口,仆人等约一百余人,无生还者。报告完毕。”
“我知道了。继续全力救火,别让火势波及其他住民。”
“是!”
被火光映红的街道另一边跑来一个熟悉的身影。“达恩利,北门那边说有可疑的人影翻越城墙。这群小崽子,过个年就放松了警戒,还真是训练不足。”还有一队负责城防的士兵跟着他跑了过来。“情况怎么样?”
达恩利摇摇头:“完全没有人生还,烧成这样子恐怕连是先杀再烧还是直接烧死的都查不出来了。”后面的士兵排好队列等待长官的命令。“那火焰一看就是法术造成的,对方一定有厉害的法师,不是你们能对付得了的。逃走的犯人由我去追就好,你们留在这里收拾现场。”
“我也一起去。反正在这儿呆着也没什么事做。”带士兵跑过来的高大男子随随便便地说道。
“学长?你不是还有家人……”达恩利的话说到一半,脑袋被对方敲了一下。
“告诉你多少遍别再叫学长了,咱们两个的军衔明明一样。”那人完全不顾及周围还有许多为这不严肃行为看傻眼的下级士兵。
“呃……亚雷斯。”从军校开始,达恩利就总是为这种近乎于捉弄的行为头痛,到现在都还没习惯。“好不容易过年有假期,今天又不是你的班,不好好地陪家人一起过吗?”
而亚雷斯的表情莫名其妙地阴沉了起来,“我家的妹妹嫁人了不会在家过年,所以回家也没什么意思。和你一起追着犯人过年也不错呐。”
“你最近好像一直在为你妹妹嫁人的事而忧郁呢。”
“你管我。”
不知是不是刚刚那场大火的关系,一直下着的雪停了下来。北面城墙外侧留下了相当清晰的脚印以及零星的血迹。达恩利和亚雷斯顺着这痕迹向城外的密林追去。
“亚雷斯,你是火属性的比较清楚,那个施放火魔法的人水平如何?”
“说实话,很棘手,实力不在我之下呢。当然前提是这法术是一个人施放的,如果是多人合作就另当别论。”
“学长,你刚才又偷懒没仔细看足迹吧?那法术很明显是一个人施放的。”
“哎……是没认真看啦。话说回来,别叫我学长。”
“足迹非常深,加上不自然的血滴位置,很容易能看出是一个人扛着另一个人的情形。就算其中一个是我们这样魔武双修的战士好了,我也不认为他在施放了这种大型的法术后还会有体力扛着人跳城墙。”
“知道啦知道啦。那你是怎么排除四散逃跑的可能性的?”
“因为这逃跑行为很笨拙。如果是策划已久的多人行动的话,应该有许多种方法通过隐于人群来躲过追踪。如果是诱饵之类不会扛着他人减低自己的行动力,如果是弃子则没有足够的内讧时间……学长,你是故意让我说的吧?”
“啊哈哈哈,这种小事别在意。”
“果然是这样,学长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达恩利露出无奈而复杂的表情。
无论看到怎样的景象都要保持镇定,以平常心来行动,这是成为合格军人的首要条件。就是因为知道犯人实力很强,一旦追上必定是一场大战,现在才这样随意地交谈。
这次的对手不但实力坚强,连反追踪技术都很优秀。如果不是因为地上这些完全未经踩踏的积雪,恐怕连一丁点痕迹都不会留下来吧。这样想着的达恩利检查了一下藏在树根旁草丛间的脚印,继续向前追去。
以草丛作落脚处跳跃着前进,向低矮粗壮的树枝借力,划过冰封的小溪的冰面让痕迹中断,制作混淆视听的假脚印,用尽一切手段拉开与追兵间的距离。“呼——”白色的气从蒙特口中吐出,消散在冬季寒冷的空气中。洛斯身上浓重的血腥味熏得他有点头晕,幸好天够冷,让他依旧能保持清醒的意识。
“啊啊,果然有追兵么?才两个小时,真不愧是王都呢。”像自言自语一般与肩头警戒着的特瑞尔交谈着。
“只有两个?那就是精英战术了。太棘手了啦,在这种情况下岂不是比人海战术还惨。也不知这精英能精英成什么样子,不过前景堪忧啊,毕竟是王都啊王都。”死充门面地用一派轻松的语气掩饰已有些急促混乱的呼吸。大半夜在未经休息的情况下扛着人穿过雪林,还是太勉强了吧。还有这似乎专门与他对着干的绝对会留下痕迹的干净雪地,这样下去的话,被追上是早晚的事。
“真是的,平时吼我吼得很勤,到这种时候睡得还真香啊,洛斯。”半开玩笑似的抱怨。但也仅限于此了。一想起歌舞团那些亲切的人们的死相,就连开玩笑的余裕也消失了。沉默下来,抓住洛斯的手又紧了几分。
夜晚的雪林,没有遇上出来觅食的野兽群也算是幸运吧,要是纠缠起来还不知道会消耗多少时间和体力。
咦,等等。夜晚饥饿的……兽群?
犯人留下的痕迹稍微清楚了一点,有淡淡的血腥味残留在空气中。是说明对方的伤势加重了?还是说距离拉近了?无论是哪个,都是好的兆头没错。
“哎,不错啊,说不定就快能回去交差了。”亚雷斯仔细检查了一下足迹,又捏起沾血的雪捻了捻,“血迹挺新的。”却见达恩利若有所思地看向前方,“怎么了?”
“不……只是不知为什么,有点不好的预感。”
“关于哪方面的?”
达恩利摇摇头:“大概是我多心了。继续追吧。”
血迹渐多。最后,在一小段像是有染血的什么在地上拖过的痕迹后,有一根带着血甚至肉末的布条被系在树枝上端,插在地上。
“这是什么……不,不好,陷阱……”达恩利在看到布条的瞬间反应了过来。厚重的雪把原本的兽迹掩盖掉,看不出它们习惯的活动范围是哪一带。犯人利用了这一点,以腥气重的血迹为诱饵,设置了这种时间差陷阱!“退!亚雷斯!”
“虽然想这样说,不过已经晚了啊。”亚雷斯苦笑着后退一步,面前的树影中出现了许多绿幽幽的眼睛,“被包围了,唉唉,又不知会浪费多少时间。早知道就把我的战戟带来了。”
“那就由我主攻,亚雷斯法术掩护。”达恩利拿出自己的长枪,“要上了。”
背后传出了打斗的声音,火焰系法术的爆破声混杂于其中。蒙特微微松了口气。看来陷阱是成功了,这样应该能拉开相当的距离,最好的情况能让他们直接追丢……虽然对这种太过幸运的事不抱什么期待啦。
“洛斯,你这一身血这回立大功啦。”说着有欠妥当的话。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是单纯的逃亡时间,追兵没有靠近的迹象,以这种势头再跑几天就能穿越与奥布莱恩之间的国界了。到时候就会安全了吧?不过,这样想着的自己果然太乐观了吗。
天渐渐亮起来了。
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连续跑了五六个小时,蒙特现在眼前已经一黑一黑的了。以这种身体继续跑下去只会起到反效果,确认了这一点后,他找了棵枝杈很多粗壮古木爬了上去。树顶有块被雷劈过后产生的相对平整的大缺口,把洛斯轻轻地放好后,他也虚脱般地在一边坐倒下来。
“特瑞尔,抱歉,警戒依旧拜托了。”虽然这么说,但现在这种情形完全没有安全到可以睡觉的地步,只要身体稍微能动一点就必须继续向前跑。
“啊,幸好洛斯你一点也不怕冷,不然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静静地,蒙特对着昏迷不醒的同伴自言自语。“真羡慕你呢,在这种天气里我都快冻僵了的说。果然该再多跑跑让自己暖和过来吧?啊哈哈。”
“你究竟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啊?一身血,头发都看不出原色了不是吗。难得有那么臭屁的头发颜色。要是手边有东西的话还真想至少把脸给抹干净呢。”
“虽然没看清那院子里的情况,不过……果然是像火之都里面那样的吗……变成那样是你的本意吗?还是只是控制不住自己了?你也……看到团里那样的惨状了吗……”
“啊啊,伤感就到此为止吧,从现在起不打起精神努力落跑可不行。情况对咱们有利哦,多亏了我精妙绝伦的陷阱,真想让你也见识一下啊,那样的话你也不会总说我笨我没脑什么什么的了。”
“时间拖越久对咱们越有利呐,等各种各样的野兽把雪地踩乱,他们想找到我们的足迹就难于登天了。接下来只要你醒过来,穿越国界什么的就是小菜一碟对吧。”
“话说,我下手真的有那么狠吗?那一下子两三个小时就该醒了吧?啊,好吧好吧,你很累,还要顺便睡上一觉。那样的话再过几个小时就会醒了吧?给我好好地醒过来啊,你很重唉知不知道。”
蒙特絮絮叨叨地说着,将砖一样的干粮塞进口中,咬咬吞下。幸好逃走的时候身上带着这些先前没吃完的干粮,不然问题就严重了。不过剩得不多了,两个人的话只够一天多点。
乐观地想,总比没有好啊。没有干粮还可以打猎,只不过会增加点危险性罢了。自己已经不再是六年前的那个自己了,不会被这种程度的困境所击倒。
“洛斯,到我还债的时候了。”
将最后一只野兽解决掉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呼——还真是够呛呢。战线什么的越滚越大,说不定已经把这一带的野兽全部揍遍了吧?”亚雷斯长呼一口气。明明是这么寒冷的天气,却渗出了汗水。
“说不定真是这样。”达恩利放下一直紧握的长枪,看看周围,“更糟的是这下子所有的痕迹也全部毁尽了,想要像先前那样追踪足迹已是不可能了。”
“怎么样?要不要放弃?”
“现在说放弃还太早,虽然很难再找到足迹,但也不是完全无计可施。我赌他们会向国界方向逃亡,向这个方向一路搜索下去的话很可能会找到。”
“哎?还要专门用搜索法术?达恩利太过认真了啦。”
“是学长你太过懒散了。我的法术范围半径约为2000米,前进的距离测算拜托了。”达恩利说着,闭上眼,将长枪尖向上竖直拿着。“ghiaccio cristallo perquisire”
长枪的枪杆上出现了几何状如同极其复杂的通路般发光的青色纹路,与此同时达恩利左臂的袖子下面也有什么东西发出了青色的光。肉眼依稀可见的冰晶颗粒悬于空中,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四散飞去,带起小小的冲击波。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这范围内没有其他人存在,继续向前搜索。”
“好吧好吧,达恩利总是为任务这么拼命呢,可别把自己累坏了。”亚雷斯有些没干劲地搔了搔自己赤褐色的短发,与友人一起向前跑去。
日已过午。日出那会儿休息了不足两小时,蒙特便再次开始了逃亡。雪地已经被各种野兽踩得很乱了,为了节省体力他没有再采取减少痕迹的行动方法,直接在大片的雪地上前进。在特瑞尔极其敏锐的感知力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避免了与林中的兽类发生冲突,迅速地向国界跑去。
很顺利,没有追兵接近的感觉。只要等洛斯醒来,逃出这块土地便不是难事。只要等洛斯醒来。
可是洛斯一直不醒过来。
时间已经久到无论如何都该醒来的地步了,连一向都往乐观方向思考的蒙特也渐渐开始被不安所侵蚀。
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呼吸平稳但很微弱,心跳声小得可怜。没有任何被噩梦侵袭的征兆,非常安静平稳。安静到,让人感觉不出丝毫活着的气息。
夜幕再度降临。
蒙特把洛斯放下,让他倚着树干坐好。然后找了块干净的雪地去了一小把雪,团成小块放进他的口中。这样子就能让他多少摄取到些水份了吧,希望不会呛到。但食物是怎样都不行了,现在并没有条件弄到流质食物,洛斯这个样子是不可能自行咀嚼吞咽的。
“喂,你个贪睡鬼,怎么睡一整天还不醒啊。”蒙特继续自言自语下去,“真是的,醒来后一定要把这当成万年笑柄,嘲笑你个够。这样的话,我冬天的赖床行为也能得到保证了吧。”
“不过,毕竟是你嘛。肯定会说出一些我想都想不到的刻薄话来反击,最后让我不得不投降。”蒙特百无聊赖地把洛斯的手抬高,一放松,那只手就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毫无生气地跌落下去。不安感充斥着蒙特身上的所有部分,满到差一点从他口中溢出的地步。
“哎,这几年我也是有进步的呐,不会总被你克得死死的啦。最近我有好几次都反击成功了哦,你大概也记得的吧,我的辉煌史。”
“所以啊,装睡准备要看我糗样的你大概要失望了哦,我才不会说出什么软弱的丧气话让你嘲笑呢。本大爷可是很神勇无敌的,啊哈哈哈。”但连他自己都知道,这笑声干巴巴的。
特瑞尔说洛斯没有身体上的问题,他使用的那些力量也没有会使他昏睡的后遗症。也就是说……果然是精神上的原因吗……
又是整整一夜。
长时间令自己保持清醒让蒙特的双眼布满了血丝。虽然直到现在都没什么被追上的征兆,但他还是一点都不敢放松。直觉告诉他,现在离安全还很远。
洛斯依旧没有醒过来。如同在燃烧生命一般沉睡着,一点点地消瘦、衰弱下去。那寂静的睡颜越看越让人心慌。
“喂!沉得像个死猪一样,快给我起来啦!”这当然是连他自己都骗不过去的谎言,现在的洛斯明明轻得吓人。
“为什么一直不肯醒过来?你不是这么脆弱的人吧!至少起来吃点东西啊!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无论是语言还是情绪都不受控制地到处乱窜。时间越久,洛斯会不会就这样不再醒来的预感就越以绝望的速度占据他的思考。不安已经扩大到了,根本无暇去注意自己是否慌乱得象个孩子。
“洛斯!洛斯!别睡了!起来!别睡了!”使劲摇着洛斯没有反应的身体,却被他顺势晃起来的脑袋前后摆动的角度吓到,总算恢复了些理智。
“抱歉……”他停手,消沉下去,“我只是……算了,现在找借口也一点意义都没有。你一定,什么都听不见。”
而就在这一瞬间,蒙特的脊背猛地挺直了:“该死,搜索魔法!”
特瑞尔也跳了起来:“对方隐匿了气息,不到很近的距离发现不了!”
“回溯魔法轨迹,查到法术中心点能做到吗?”
“可以。”特瑞尔闭上眼,数秒后叫了起来,“西南方,2000米外。”
“两千米?!玩命啊!”蒙特扛起洛斯,再次舍命狂奔。直到现在才明确地知道了追兵的实力究竟强到什么地步,为自己先前的轻敌后悔不已。这种法术一般的法师只能搜索数百米的距离,这两千米究竟是个什么概念!被这么厉害的人追着,自己居然还有时间坐下休息!
一旦被搜索到一次,再想摆脱就难如登天了。毫无疑问对方的行动速度比他快得多,能躲到现在多亏了这边地形复杂的土地。现在这优势已经荡然无存,此时的蒙特如同被神射手狙击的射程内目标一样。
“哈——哈——哈——哈——”冷风灌入肺部,带着血味的疼痛。
“哈——哈——哈——哈——”除了跑以外已没有任何方法。
“哈——哈——哈——哈——”快啊!快啊快啊快啊!什么疲倦什么疼痛什么体力透支全都滚一边去吧!
“啧!”阴冷的法术再次锁定背部的感觉,如同即将挥下的死神镰刀上锁链的脆响。
“啊啊,果然甩不掉吗。哈哈,想象就没那么容易呐。”鞭策起灌铅般的双腿,“再不逃就会死的!”这样命令着。
跑多远了?方向还正确吗?经过多少时间了?这些已通通没有了意义。逼迫着他继续跑下去的只剩下没过多久便会传来一次的搜索法术的触感。
甩不掉,甩不掉,甩不掉,无论怎样狂奔都甩不掉。
手脚将断的错觉,气将喘尽的错觉,身将崩坏的错觉。已经……到极限了吧。无视依旧慌乱的表层意识,在潜意识中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视野中出现了小小的土丘,在冷静地考量前身体已经奔过去,藏身于其后。
这种障碍物能让两人躲避法术的搜索,但其实对目前这种状况没有多少帮助。对方也不是傻子,肯定会想到这种情况而对他们失去踪迹的这片地方进行彻底搜查。以那两人之能,一人法术搜索一人直接搜索绝非难事,这样就失去了逃走的空隙。也就是说,被困死在这里了。
最后一次小心地把洛斯放下。他只是这样睡着,对现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一无所知。更瘦了,本来就是全身上下没几两肉的人,这几天又一点东西都吃不进去,不瘦才怪。自知没什么希望了以后,蒙特反而,就这样冷静下来了。
“真是的,哪怕说点梦话也好啊。”虽然是抱怨的话,却显得有些空洞,甚至有几分伤感的意味。蒙特坐下来,仰望着灰蒙蒙的冬季的天空。
“你也知道,我很笨的。既不擅长察言观色,又不擅长琢磨人心。”这句其实是假话,但他现在的确是这样想的。“所以,没能看到真正的你,没能了解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不起。你其实,根本不想我们想象的那样坚强对吧,所以现在才这样一睡不醒。恩,我已经很清楚了,所以无论你以后再怎么逞强,我也不会被骗过去了。”
作最后的休息。既然知道会困死在这里,就只能利用这一点做好一战的准备了。
“追咱们的人很厉害,咱们不一定能逃得掉。万一被抓住了可别怪我啊,我大概,会比你死得早吧。”
没什么胜算的战斗。就算对方与自己一样疲累不堪,自己也没有办法以一敌二。不过,果然束手就擒什么的不符合自己的风格,被抓了万一被他们查出来些什么还会有天大的麻烦,不如直接战死在这里爽快。而且不要命地狂攻的话,说不定会有一线生机呢……我在做什么白日梦啊。
搜索范围两千米的话,马上就要过来了吧。蒙特握紧背后重剑的时候,额头上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这是……雪?”
像开玩笑一样,鹅毛般的大雪霎时间撒了下来,纷纷扬扬的样子如同已下了几天几夜一般。
“喂……这是……什么玩笑?”蒙特的呆然也只有一瞬间,下一秒他便狂喜地跳了起来,扛起洛斯就跑,“这就是平时积德行善的结果吧!洛斯,看到没有!老天来救我们了!”几步便消失在了茫茫大雪中。
“啧。”雪下下来的时候,连达恩利这样冷静自制的人都不禁发出了小小的咋舌声。明明就差最后一步,真是天不遂人愿。这么大的雪,无论什么搜索法术都会被干扰得无法运行,痕迹什么的也会在短短几秒钟内消失殆尽。若对方是庸才倒也还有些办法,但怎么看那人都是精于反追踪术的高手,再度将其找到已不可能。
“算了算了,这又不是你的问题,是老天向着他们。”一路上都没什么干劲的亚雷斯此时就看得很开。
达恩利却依旧沉默不语。事情远没这么简单,以自己这种微妙复杂的立场,就算完全不是自己之过,那些军部上层也还是会……
“别瞎担心啦,你说的他们不听,我说的他们还能不听吗。”亚雷斯拍了拍他的肩膀,“与其想这些还不如考虑考虑怎样好好休息一下,打道回府呢。”
“学长,难道从一开始你就……”
“一开始就怎样?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唉。还有,不许叫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