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 君空之界》飞飞降降

5、Chapter.5 家族·称呼 隐世的家族

　　“小空，为什么要对我们用敬语呢？”

　　那是漠空在1岁又6个月学会说话并称呼家人为“母亲大人”、“父亲大人”、“兄长大人”后的几天，她的母亲，樱井映见【Sakurai Emi】带着她所不懂得笑容在换衣间给她换上不同的衣服时所问的。

　　在那个时候，她已经意识到母亲不仅只有温柔，同时还拥有让人无奈的吐槽和装扮癖。不过她还是乖乖任她将一件又一件不同款式的衣服在自己身上更换。虽然这个习惯在3个月后生日宴会上因为自己不动泰山的冷淡打击到了母亲的热情，让她自动放弃了在自己身上寻找乐趣，转而去危害兄长大人。

　　母亲问她这个问题的时候，眼里闪烁着温柔和深藏的苦涩。

　　——那就像是早已明白会是如此，却依然抱有希望，但终究无力改变的苦涩。

　　漠空记得那时她是这样回答的。

　　“我不知道……每一次想要叫出另一些称呼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阻止我叫出口。”

　　在得到答案的时候，她看见母亲的神色转为无奈，但她只是拍了拍自己的头，对于自己生疏的称呼没有再继续询问下去。

　　但她却分明在母亲转身的一刹那，因为不曾移动过的视线而捕捉到了母亲眼底逐渐升腾起来的——

　　浓浓的忧虑。

　　刚刚脱离滚爬时代的女孩带着不解的神情，望着前一刻母亲离开的拐角处，静立在空旷的木质走廊地板上，默默地思索。

　　来往的侍者看见站在长廊上不动，穿着小纹和服的女孩虽然有些惊讶，但当她在他们询问时摇头表示拒绝后他们就不再担忧是否出了什么问题。

　　她是墨家的孩子，也是他们将要效忠的主人。

　　一切都由他们自己决定。

　　忠诚是墨家的准则之一。而忠诚，必然需要服从。

　　飞奔而来的黑狐猛的跳上女孩的肩头，却因为重量和力量差点将自己的主人撞翻在地。好在沉思的女孩清醒过来准确地接住了它，不然免不了在宁静的家中添上一阵鸡飞狗跳。

　　被打断了思维的女孩没有再停留，边轻抚着黑狐边迎着和风，轻踏木屐走回自己的房间。

　　晴朗的天气里天空总是万里无云，真实地展露出自己蔚蓝的一切。

　　她喜欢这样纯粹而干澈的美丽。

　　但在她抬头仰望的时候，母亲眼里的忧虑隐隐地被她无意识地遗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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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是墨家的家徽。

　　意为隐世。

　　墨家于十八世纪创立于中国云顶山，所在领域设有结界，非本家族人员在无人带领下无法进入。初创时设立情报机构——【墨】，而后墨家第3任当家于1789年设立学校【鹤园】。在后来的100多年中墨家结构逐渐明了，在墨家第7任当家在任时形成了继承细则。

　　墨家共分为3部分——家族，【墨】，【鹤园】

　　每一个姓为“墨”的继承人有资格继承家族和【墨】，并维持【鹤园】运转和家族的发展，对外称为“家主”。

　　家主子嗣中指定姓非“墨”者继承【鹤园】，并承担【鹤园】的入学考验及教师资源。对外称为“校长”。

　　家主与校长不得产生纷争，不得有分裂墨家的意图。

　　当以上二人中任意一人进入歧途并不悔改，危害到墨家，允许另一人在墨家家规和家族人员支持下另选继承人。

　　另：因为墨家守“隐”，选择不入世，而家族的中枢是学校【鹤园】，因此时常会有人丁单薄的现象，故将所有子嗣及家主伴侣纳入继承者之类，在选择继承人过程中必要保证墨家的存在和【鹤园】宗旨。

　　家族：指墨家对外的代表，一般在外界重大事件时会在家主指挥下决定家族行为。负责整个墨家的安全、经济、发展和名望。家徽为鹤，代表隐世（同时也代表整个墨家，即为墨家家徽）。为家族工作的成员不得透露家族信息，准则为忠诚、信任、礼仪、维护。但当家族当家进入歧途时允许通过某些手段制止，或者通过向【鹤园】校长提出申请，另选继承人。

　　【墨】：墨家初创时设立的情报机构，因其内容的详尽和申请要求的严格而闻名。墨家消息来源广泛，为了防止外界斗争牵涉到【墨】，并保证家族安全，想要得到【墨】的情报不仅需要交纳与情报成正比的金钱，申请人还需要通过特定的考验才能真正得到帮助。因达到两项要求的人极少，因此墨家家史中往往都会记录下能够做到的人的名字，用以记住他们的强大。【墨】归属于家族当家管理之下。徽章为白鹤，意为强大。

　　【鹤园】：以中立和公正为宗旨的学校，墨家第3任当家在位时创建。管理者是“校长”。【鹤园】的生源一律视为平等，不管是贫民、平民还是贵族或□□，一旦成为【鹤园】学生都必须遵守学校宗旨，听从学校安排。入学者需通过考验，无法通过测验的人无资格进入【鹤园】。考验内容由历届校长确定，也可遵照原来的内容不变，教师资源也由校长确定。入学者可以是自己前来参与考验，也可以是家族成员推荐。但无论是谁，都不得违反校规。与家族和【墨】不同，因为有中立的宗旨，因此无论外界变动如何【鹤园】不得参与任何一方。因此在【鹤园】学习后的学生重新进入外界后与【鹤园】再无关联，但学生有义务保密【鹤园】，若做到则【鹤园】可满足该学生的遗愿（不包括杀人）。鹤园校徽为振翅双黑鹤，意为优雅。

　　——《墨家家史简介》【密】

　　合上手中只翻了几页的书，漠空站起身，微微抿着嘴将厚重的书放回书架。来到家族内部的阅览室进行阅读虽然是她时间表上的一部分，但大部分原因则是在这里可以驱散心中的不安。

　　现在是8月9日清晨，再过一个月就是她的生日了，但漠空却随着时间的推进而逐渐焦躁起来。昨天晚上她突然梦到了母亲大人关于称呼的问题，然后才察觉到从那时起自己就已经在的心里埋下不安的种子，慢慢发芽，生长。

　　在那次偷听到的对话后，她对于身边的事情更加谨慎细心地观察。母亲最近很奇怪，放弃了所喜爱的一切行动。就连父亲和几个亲近的侍者也是如此，有时她能冷静地发现对方眼中的迟疑和忧虑，如同梦中所见的那样。这让她愈发不安，却又无法发泄。于是在结束了今天的双剑练习后，她就来到了阅览室放松一下紧张的心情。

　　有一件她所不知道的事情在按照他人的计划进行着，这种被隐瞒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她又伸长了手臂，用纤细的食指勾出印着《第九任家主及其家人情况》【书写中】字样的密书，捏紧拇指和中指将书抽出接到怀里，然后回到图书馆中她所熟悉的位置上翻阅。

　　虽然都是密书，但只要能够得到直系血缘的同意或者拥有墨家血缘的人都可以阅读。以信任为准则之一的墨家对此从不在意。

　　因为你的付出，所以我们相信。

　　漠空轻轻摸了摸封皮，光滑中带着点粗糙，沾染着枝叶化为纸页新生时的清香。以云石纹纸作为材质的封皮被刷上了银灰色。放在侧面全是白底黑字的书中非常显眼。但只要是墨家成员都会明白，银灰色是墨家密书的标志，一般除了任务需要都不会有成员随意翻阅。

　　她将书平放在椅子前方的大方桌上，抬手小心地翻开硬质的封面，在查看目录后直接循着指定的页数翻到《现有墨家血缘人员简要资料》。

　　——她预感，或许这次她能从中寻找到答案。

　　她紧张地缩了缩瞳孔，同时感觉到自己手中所流出的温热的汗液。

　　她准备先寻找母亲大人。

　　“……墨家第九任当家墨言，其妻为樱井映见【Sakurai Emi】，现有二子，墨宇（男，兄），漠空（女，妹）。

　　樱井映见【Sakurai Emi】：出身、出生不明，现任【鹤园】校长。因血统缘故而拥有预知的能力，主要为【梦见】（以做梦的方式看到未来的情况或本质，常伴有寿命减少的危险，但目前在其身上并未体现），同时拥有【星见】（观察星轨的移动得出未来的方向，需要极其敏锐的观察力和逻辑能力）。因其能力的特殊性，墨家将会把透露者逐出家族并施以严厉惩罚，重则抹消。担任校长期间多次因其能力而保证了墨家安全和发展。现第九任当家之妻。（详见第三章《现任校长》）”

　　不对，不仅仅是这样。漠空在心中摇头，焦急起来。

　　或许还需要父亲大人的资料。

　　漠空面色不变，眨了眨黑色的大眼，用已经被风吹凉的左手安静地翻页。

　　“……墨家第九任当家墨言，第八任当家墨林的独子，能力是——”

　　“小空！”

　　突然听到呼唤的漠空来不及往下看，便感觉到一阵突兀地风声和温度正向她压来。

　　正准备抽出时刻挂在腰间的双剑转身躲避的时候，漠空突然意识到先前呼唤的主人是谁，微微顿了顿身子，还是没有移动，只是用手飞快地将桌上摊开的书合上。

　　于是樱井映见成功扑到了自己的女儿。

　　好吧那本来就是她的根本目的。

　　“小空，马上就要吃午饭了，你不能一直呆在图书馆啊~我可不想要一个书呆子当女儿哦。”映见环着马上就要3岁的女儿，边用手指撮撮她柔嫩的脸蛋，边眯着眼笑着说。

　　“我知道了，母亲大人。”虽然脸蛋已经被改用手揉的映见揉出了红红的印子，漠空还是用一成不变的表情和声音回答。

　　于是百看不厌的母亲变脸又开始了。

　　“啊…小空你就不能变个表情么虽然你哥哥变成面瘫我有错可是你是从小就是面无表情啊难道我生了个天生面部表情僵硬的女儿么~”映见立刻眨巴着眼睛，显然很有效的使她的眼睛升上了雾气，来表示自己对于女儿反应的不满。

　　虽说百看不厌，但是也没有一开始的效果了。

　　漠空对于映见的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拖着身上的超大累赘，龟速地往出口走去。

　　“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生的，母亲大人。”

　　因为是你给了我生命，所以你才是我的母亲。

　　映见听了这句话，明亮的双眼在漠空看不到的地方黯了黯，她清楚地听到自己灵魂挣扎的声音，但还是被她脸上的快乐笑容掩盖。

　　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所以我才会想让你自由，从那梦见的地狱里。

　　——即便我们都会在那之前遍体鳞伤。

　　甚至……迎来死亡。

　　她躬身把漠空抱起，然后示意侍者将仍摆在桌上的书放回该放的地方，感受着怀中女儿的小小不满，轻笑着沿着木质长廊往餐厅走去。

　　——所以我会阻止你发现，一切不应该被你提前发现的因素。

　　没有人注意到，在她扑上漠空的一瞬间，眼神有一刹那锐利。

　　在看到漠空身后书桌上的墨言的资料的时候。

　　沙漏里的沙粒终有一天会流尽，如果没有底部玻璃的接应，再一次翻转也不会有轮回的流转。

　　时间，不多了。

作者有话说

　　过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