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训练·朋友 击剑的训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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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嘣！
偌大的训练室里，金属碰撞的声音一刻不停地奏响。
此时的漠空穿着平日里的衣服，只是多了双黑色的护手。她紧紧盯着眼前的人，左右手执着的双剑按照预定的轨道格挡着强而有力的攻击。
啪！呲！
对方的剑突然刺向漠空的头部，她迅速侧身，用左手的剑挡着对方未完的攻势。两把锐剑摩擦产生的嘶鸣声随着接触部分的增大而越发尖锐刺耳。
与此同时，她抬起右手，顺着防御的姿势向对方靠近。
“唔！”
漠空进攻的意图被识破，交叉着的剑被对方快速收回，并横挥向此时来不及后退的漠空。
她只好咬牙用右手反手接住这一突然的攻击，但反手力量不及正手，仍然阻挡不了余下的攻击，只好滴着在空气中冷凝的汗水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剑砍向自己的腰部。
梆！
在即将要接触到她身体的瞬间，对方及其迅速地停止了手中剑的运势，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泛着冷光的多条锁链缠上了那根剑，死死地扭动，几秒后那支企图伤害它们主人的剑便成为了地上的碎片。
漠空总算缓过劲来，用刹那间冰冷的手背擦去残留在下巴处的汗渍。然后抬眼略带不安地看向自己的剑术指导——她的父亲墨言。
总是笔直站着的清冷男子在训练自己女儿时一点也不在意微微躬身给她最大力度的攻击，但此刻他则俯首看着地上反着光的碎片，目色深沉。
“漠空。”他总算将视线放在眼前的女儿身上。她下意识地捏紧了双剑。
“你还是不能控制住自己的锁链吗？”墨言皱眉询问道。芒化身的锁链总会在漠空遭受致命攻击前自动出现并进行防御，但这种不能自行控制的能力有时只会带来危险。
“……是，父亲大人。”漠空垂下小小的头，带着对自己的失望回答父亲的疑问。
墨言不再说话，只是保持着皱眉的神态转头看向训练室的角落里。黑色的软布垫上趴着的同色狐狸，在察觉到眼神的瞬间抖动了下竖起的耳朵，在睁眼发现视线主人是自己小主人的父亲后也没有动身，只是依然窝在暖和的布垫上享受着锐利目光的洗礼。
与黑狐黝黑而慵懒的双眼互相对视了一会儿，墨言首先移回目光，淡淡地说：“今天的训练结束了，回去换好衣服再到图书馆去。”
“是，父亲大人。”漠空放松了下绷紧的身体，用优雅的姿态把手中的双剑插入剑鞘。但她对于自己不能很好地掌握力量微微懊恼而疑惑着。
终于觉得休息够了的黑狐伸展身体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走向漠空。当黑狐走到漠空脚边，见她仍然没有回神，便微微不满地用身子轻轻撞击主人的小腿。漠空从疑惑中走出，看了看脚边的黑狐，歉意地将它抱在怀中边用手安抚边往图书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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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的落地窗温柔地将自己所见的一切展露给每一个人，浅金色的光束游离在尘世中，夹杂着驱除不尽的黑暗。书架的阴影。反光的闪烁。以及微小的玩舞着的纤尘。这便是漠空推开标有“阅览室”红棕色木质门后映入眼中的所有。
她在门边停留了几秒，然后迎着熟悉的景色循着过去的路途走向自己的位置。怀中的黑狐早已在她欣赏的那几秒内毫不迟疑地霸占了最温暖的席位，将头埋在大尾巴中安静地沉眠，但那双代表警惕的尖耳仍然保持着它清醒时的样子，高高地立着，宛若威慑。
她翻开摆放在书桌上的书籍。那是每天她所必须阅读的指定书目。金红色的家训二字深深地被印刻在书面，手指拂过时给予深刻的触感。
“1.无条件相信家人。
2.禁止对家人做不利的事。
3.禁止家人自相残杀。
4.保护家人。
5.忠于墨家。
……”
首页所写的内容其实很少，但是漠空却不解地皱紧眉头。按照惯例家训的顺序是按重要的程度排序，若是这样，那么忠于墨家竟然排在了与墨家家人关系之后的第五位。
是在说明，在墨家，亲情永远胜于权利吗？
安静的阅览室中，唯一的阅读者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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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赞成你们的做法。”
一个陌生的略响的声音传入正要推开餐厅大门的漠空耳里。那个声音虽然稳重，却依然遮掩不了稚嫩的声线，带着孩童般软软的质感。
——像是婴孩。漠空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然后是父亲与母亲的声音，但声音很小，似乎是特意的。被门所阻隔后的模糊不清让漠空根本无法了解自己双亲到底在说些什么。然而她脚边拥有敏锐听觉的黑狐却听清了一切，看着主人的眼眸中的暗淡一闪而过。但此时正努力分辨模糊音色的漠空却错过了发现的时机。
那个陌生的声音又出现了，带着隐约的怒意和悲伤。
“墨言！你怎么可以跟着映见胡闹！你们……要是那个孩子经历了这一切后她会变得怎么样！难道你们没有想过吗！即便她再特殊，她也是个孩子啊……”
然后她终于听清了母亲的低语。
“……没关系，我们会让她……忘。”母亲的声音顿了顿，又重新出现。“风，你也明白的，我也……多久了，所以我想要这样做，至少要让她……”
她不解地将耳朵靠在门上，企图听得更加清楚。
但是父亲的声音却让她立刻僵硬了身体。
“漠空，你还想在门边站多久？”
餐厅中的三人都看向紧闭的门。那扇扇形的门被慢慢推开，神色淡然却眼透紧张的女孩走进刚刚争论不休的餐厅。然后低头出声：“对不起，父亲大人。”
漠空站在父亲身前，在得到父亲的原谅后抬起头，带着隐藏的好奇注视着陌生声音的主人。
那是一个小小的婴孩般大小的人，黑色的蓬松头发在后脑尾部扎成辫子，白皙皮肤上嵌着同色的大眼睛，红色的奶嘴被挂在胸前，穿着同样红色的中国长袍，长袖几乎要拖在地上。初看就像一个精致的中国娃娃。一个同样小小的猴子趴在他肩上，正好奇地打量着漠空。
“漠空，这是风，我们的长辈和朋友，所以不可以认为他只是个小孩哟。”樱井映见在漠空注视着风的时候介绍道。
“你好。”他们彼此微微躬身礼貌地问好，虽然漠空完全不觉得风的身高会比她高。
“他是我们请来的客人。好了，开始吃饭吧。”被母亲常称为“面瘫一号”的父亲皱眉开口。
“我知道了，父亲大人。”
这一次的用餐格外安静，虽然夹杂着小猴子讨要食物的声音。
微微垂眸进餐的漠空眼里，隐隐闪过几丝不安的光芒，随即被黑夜的颜色掩藏。
这些对话……似乎与自己有关。
更重要的是……
她抬眼看了看对面优雅进餐的母亲，黑眸中的不安暗潮汹涌。
母亲大人，您到底，在计划着什么呢？
她是如此地希望，这样浓郁的不安，不会与母亲有关。
在那黑色的角落里，有声音轻声叹息。
我真的……不想再次重温了。
虽然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是“重温”，可是残存在灵魂里的伤疤却清晰地记录着，曾经的痛苦。那样激烈到宛若撕裂的情感，即便她失去了那样的记忆，灵魂却依然将那种深重的影响，潜伏在她的潜意识里。
即便，她早已遗忘。
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无声注视着餐桌上的一切，不动声色，却又知晓一切。
墨言，映见。这样做对那个孩子来说，到底是好是坏？
那个自己称自己名字为漠空的孩子，在得到难以自拔的温暖后的再次失去，这样的痛苦，她真的，承受得了么？
即便你们早已经计划好了在那之后的一切。
甚至是，让她遗忘关于你的一切。
在进餐结束后，胸前挂着奶嘴的婴儿向主人告别，他黑亮的眼睛隐隐地划过与他几乎等高的女孩的身影，然后转身带着肩上的小猴离开。
再一次相见时，这里将会变成，什么样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训练·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