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囚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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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过于幸福的人生，我们称之为假象，太过于悲惨的生活，我们称之为真实。就算幸福再过虚幻，我们还是渴求着那假象的到来，就算明白悲惨的真实，我们依旧不愿去面对。
夜繁坐在柔软舒适的跑车上，沉默不语。一路驶过，窗边的画面变着，变着，仿佛没有尽头一般，但她知道，真正变了的，只有她自己。“小姐，您最好别让家主大人太过于生气。”车座前的司机，提醒着她，司机明白，小姐没做错什么，只是家主的占有欲太过于强大。但，就算如此，有些人也必须受着，比如说他，比如说佳繁小姐。这就是人生，没有绝对的错误，也没有一定的正确，你赢了，便是对的。他所能做的，也只有提醒罢了。“唉。”他叹了口气，“您要明白，家主是您唯一的哥哥。”夜繁一愣，讽刺的笑容在绝美的脸上荡开。呵呵，唯一的哥哥呀，唯一的哥哥却对自己的妹妹有非分之想你让她如何面对？“阿，知道了。”就算如此，她也做不了任何事情，唯有在早园叶树的身边，才能拥有自己的存在感，除此之外，她，一无所靠。司机没有再说什么，那句提醒，是他目前来所能进的最大努力，家主说过，谁要跟小姐说话，必须经过他的同意。一路上，大家除了刚刚的一句话以外，没有开过任何口，这，也许就是惩罚吧。夜繁想，离开早园叶树的惩罚。
“小姐，到了请您下车。”司机把车门为夜繁打开，突然一愣，不经意间他竟然违反了家主的规定，而且还是在大门口。夜繁走出车，并没有注意到司机的反常，她犹如一个千金大小姐一般，被仆人们前扶后拥的请到那高大的宅邸里。夜繁突然有些想笑，于别人来说，自己本来就是千金大小姐，无可厚非。但于她来说，这里，更像一个囚牢，一个早园叶树为自己精心准备的监狱。身旁的女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但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恭敬的对她说任何话。夜繁并没有注意这些细节，司机的异常，女佣的异常，她知道自己没有权利管这些杂事，就算是小姐又怎样？在这里，她没有任何的权利，只因为……那个人。女佣停住脚步，夜繁也在后边停住。她慢慢为夜繁打开门，里面的装饰，依旧如从前，好似从未变过。夜繁看着这些熟悉而又陌生的东西，突然有股想逃的冲动，她转过身去，使劲地转动门把，才发现门早已被反锁住。
“呵呵。我的繁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吗？真是少见呀。"她扭头看去，早园叶树穿着日式浴衣，懒散地看着她，宛如她，是一个逃不出猎人手心的猎物一般，不过也确实如此，她无能为力去改变这些所谓的现实与无助。她转过身，与早园叶树对视着，早已没有了刚才的不理智。就这样，静静地望着早园叶树，双眸里没有任何波澜。这使早园叶树有些气愤，为什么她从来遇见他都是这么冷静，为什么在碰上迹部忍足家的小鬼，她就能敞露心扉的哭笑？“哈哈”早园叶树怒极反笑，他上前抱住夜繁，不顾怀中人如何挣扎，他没有松开半毫。他把她抱到自己的座位上，把夜繁抱到自己的腿上，她的挣扎使他更不愉快。“繁，我们看场戏吧。”他斜躺着，按住身旁的人，夜繁不在挣扎，静静的看着早园叶树，没有任何起伏的眸，如今更为平静。就是这种平静，让早园叶树疯狂。他抚摸着夜繁美丽的面容，轻轻地，仿佛在碰一件易碎的艺术品。“我们来看看，除我以外，“侵犯”你人的下场，好不好。”不在意夜繁的回答他自顾自地拍拍手，清脆的声音在满是黑暗，看不清的大屋子里响着，竟有些让人害怕。
“吱呀”门开了，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蓬着头发，跌撞着被人摔倒地上“吱呀”门，又关上了。夜繁愣愣地看着眼前狼狈的人。“司机。”她大叫道。“呵呵。”早园叶树板正夜繁的脸，让她只能与他相望。“繁，与你说过话的人，除我以外，我都会让他们生不如死，包括迹部与忍足家的小鬼。”“滚开，滚开。”夜繁惊恐地望着眼前的人，明明面容是那么的熟悉，可是……她却感觉这个人，很陌生。“滚开，早园叶树。”夜繁扳住他的手腕，可却怎么也弄不开那只细滑的手。“繁，为什么要我滚开，我是那么的爱你，为什么要这样残忍的对待我？”为什么呀，他为了她接受了神的力量，他为了她，可以做任何事情。夜繁没有回答，任早园叶树抱着。为什么？她不知道，仅仅只是想离开他而已。“为什么，你除了我以外，会有那么的珍惜的东西，茶馆，人，就连一个司机，在你心中也比我强，为什么？”他抱着她，紧紧的，不带一丝缝隙，好象只有这样，才能让早园叶树那颗不安的心，停止剧烈地跳动。为什么，为什么？谁又知道？夜繁想过逃，想过跑，但她没有想过逃跑后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好象只是单纯的逃跑，没有任何规划，她呀，只是为了离开而离开。没有为什么。
那边的司机，愣愣地看着眼前拥抱着的男女，原来如此，这就是佳繁小姐恨透了家主的原因吗？他想起那时在车上给夜繁的忠告，突然觉得自己很过分，真的很过分。“哈哈哈哈。没想到早园家主竟是这种禽兽。”司机狂笑着，小姐呀，他帮不了她任何忙，仅有这一次，他希望，自己能帮助小姐，把这个禽兽骂一顿，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开口说话了吧？早园叶树放开夜繁，眯着眼睛看着那早已肮脏不堪的男人就是这个人，跟我的繁，说话了吗？找死。他玩弄着手中的小刀，随后扔了出去，刀尖，正好对着司机的眼睛。“不。”夜繁大叫，抱住早园叶树，用身体拦住早园叶树的飞镖。但已为时已晚。那个飞镖，刺破了司机的右眼，狠狠地扎了进去，不带一点犹豫，残酷至极。“繁，你就那么在乎他吗？”早园叶树捧起夜繁带着泪痕的脸，轻轻抹去那一行泪。“多美的眼泪呀，如果这是为我留得，该多好？”早园叶树吻上那水润的唇，暴躁的啃咬着，不顾夜繁如何扭打。
良久，他终于放开了那被自己揉蹋的红唇，血腥味在唇齿中逐渐放大。“哼。”早园叶树冷哼一声，看着瘫软在怀中的夜繁，再度甩了一个尖刀，向司机袭去，“啊。”司机捂着另一只眼睛，吃痛的大叫着，身子篡成了一团。“住手，住手。”夜繁叫着，没有人听的见，这里，是早园叶树的天堂，她的地狱。“好呀，我不动了。”早园叶树掐着她的脸，“那么，繁，你是想看着司机先生被我挖下眼睛，掏出肺脏的死去，还是你自己过去给他一个痛快呢？”夜繁惊异的看着他，“你怎么能这样做，难道你不怕警察吗？”她自己说出这种话，连她都想笑，早园家，著名的杀手世家，警察怎么会管早园家的事情呢？“看来繁是知道的，那么，你的决定呢？”不出所料，夜繁拿走早园叶树手中的刀，慢慢向司机走来。
一步，两步，那司机好象觉出来什么，惊恐的望着夜繁。“小姐，您，不要杀我，我是为了您，才这样呀。”早园叶树静静的坐在座椅上，宛如俯视天下的帝王，看着人间的闹剧。“呵呵，那么，就为了我死去吧。”夜繁举起手中的寒光，闭上双眼，向司机刺去。没关系的，一会就不疼了。一会，司机你就可以好好睡了。她笑着，不知是为司机的解脱而高兴，还是为自己依旧于此而哀伤。总之，她笑了，笑的绝代风华，司机痴痴地看着她的笑容，在美丽的愿望中死去，多么美丽的葬礼，可她永远不会有那一天的到来。鲜血，喷涌而出。“啪啪啪。”单调的掌声，在漆黑的大屋中响起。夜繁瘫软的跌落在一片血色中，红宝石般的眼睛，如今没有任何光泽，她看着这双手，洁白，光滑，但却染过多少人的血？女人的，罗田的，小川的，司机的还有……太多太多的人，太多太多的罪恶，如今，没有东西能洗净。
“砰”一个金色的巨网罩住了她，仿佛永远也出不去。夜繁看着这个金色鸟笼的外边，没有任何反映，呐，她现在被囚禁住了吧？夜繁傻笑着，“哈哈哈哈。”早园叶树，其实你不必这样，我也再也走不动了，飞不起来了。
好象过了好长好长的时间，长到她忘记的许多，只是每天每天看着同样的金色，同样的黑暗。那金色牢笼的门，慢慢开启。早园叶树走来，向她缓缓走来，然后抱住她，仿佛一个孩子终于抓住了自己心爱的玩具一般。呐，她只是玩具对吧？是不是等早园叶树乏了，倦了以后，她就能走了？“繁，我爱你，在几千年千就一直爱着你。”他陶醉的抚摸着她的容，轻轻地吻着。“好爱你，好爱你。”她苦笑，这种爱，是毁灭。“呐，繁，我允许你走进我的生命，但是不允许你在我的生命里走出。”夜繁望着头顶上的一切，金色的牢笼与黑暗……她伸手触摸着空气，它们是多么的自由，为何，她依旧在这里不能离去。
有时，想过走出去，这个金色的鸟笼，可是，牢房的后面，还是黑暗，永无止尽的黑暗，在这里，她只能靠着早园叶树，来一遍遍告诉自己，“我还活着，我还存在着。”“繁，你的一切都是我的，而我，可以为你付出生命，繁，你知道吗？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他在她的耳畔低语着，可她，却什么也听不见，也许聋了，瞎了，于她来说是一件好事。她的双眼里依旧没有任何焦虑，只是任由早园叶树抱着，看着远方的远放，她突然忘记了自己所向往的自由是什么样子的，总之，很温暖，很温暖，就像一个人，但她记不清了他的模样。“呐，繁，我爱你，从千年以前就一直爱着你，所以请看我一眼。”呵呵，多么霸道的言语，他剥夺了她的一切，又为何让她看着他？夜繁的眼中什么也没有，只是静静地坐着，在这个牢笼里，等待着天明天黑，日升日落，没有尽头，没有希望……
何为幸福，何为不幸？在你活着的时候，你会说活着很不幸，在你死去时，你依旧说着自己死去的悲哀。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囚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