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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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中奢侈的爱恋，被鲜红的血色泯灭，我们的黑暗，原本只是一角不断的放大。
“繁，乖，吃点东西吧。”早园叶树再一次把银质盛满米粥的小勺举向夜繁。她依旧不动，默默地看着早园叶树，又好像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可现在的早园叶树没有功夫去注意这些那些的小细节，似乎离那次过了很长的时间，似乎有没有，早园叶树看着夜繁，再一次把精致的小瓷碗放到了地上，“叮咚。”银与瓷发出清脆的响声，似精灵的绝唱。……夜繁没有张嘴，没有说话，就连平日里玫瑰色的发丝如今也成为了暗红色，一片死寂，没有光亮的黑暗中，笼子里的夜繁，仿佛是救赎这个地狱的天使，一个被囚困住羽翼的天使。“繁，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为什么呀。”早园叶树使劲摇晃着她瘦弱的身躯，可眼前的人儿依旧如此，没有了任何希望一般。良久，早园叶树颓废的放开手，瘫在夜繁的腿上，留恋着那略带清香的滋味，繁的味道，真好，几千年都没有改变过的清香，再度来到早园叶树的鼻中，可他却觉的变了，有什么东西，从见到繁的一刹那就变了，她不再与记忆中神的杀戮相吻合，早园叶树知道，早园佳繁，他的“妹妹”不知何时在他的心目中已经是最重要的了，重要到，她，不再是千夜繁，而是早园佳繁。他摸着夜繁小猫绒般的发丝，如今，却也沧桑。明明那么离的那么近，他们之间，却也像隔着千沟万壑一般，他们的未来，是无期。那么，就珍惜这短暂的时光吧。
“呵呵，繁，我知道你爱的不是我，我知道是我自己的强求，但请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会改掉你不喜欢的习惯，你说什么我都改，请你……”他没有往下说，只是对着口型，说了一句话“不要恨我”他明白，再也奢求不了繁的爱恋，但是，请不要恨他，不要恨这个自私的他……夜繁没有说话，始终没有，她望着时间流失的脚步，虽看不见，但却感觉的到。她希望自己能一点点苍老，老到直掉白发时，会有一个人伴随在她的左右，夜繁突然感觉很多很多她曾经期望过的东西呀，什么的，都只不过是浮云而已，在脑中瞬间即逝，却会用一辈子的时间为曾今的浮云去缅怀。她突然想开口说话，可话到嘴边，又无法说出任何，就像为浮云般的梦想而放弃美丽歌喉的美人鱼，卡在嘴边，却无法溢出口。“繁，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不知是谁的声音，很温柔，很轻，一阵风吹乱了窗边的帘子，带着阵阵迷失香的味道，飘到夜繁的鼻子里，她突然很想哭，很想哭。“呐，繁，迷失香在春天开放，但它们却开在了冬天。繁，这些花，就是我的爱。”是为那些因勉强开在冬天而只能活一天的花儿哭泣，还是为那个犹如花期已满的爱情？她看不见，始终看不见，美丽的迷失香，还有……紧紧抱着她的早园叶树。满园的花香，传入这个黑暗的屋子里，带着丝丝的光翼可她知道，他们，始终没有希望。记得早园叶树问过她，为什么不爱他，她那是无法回答，可现在却找到了答案。因为，爱情不是索取。所以早园叶树爱的不是她，始终不是。
早园叶树慢慢从夜繁身边退下，同时也走出了那黑暗。如今，只剩了她一个人，在这个网中起舞。她拿出手机，只剩下了一格电，播下了那串记在心中，却迟迟没有打出的号码。早该结束了，这场无厘头的纷争，夜繁颤抖的拨通号码，直至发出“嘟……”的声音。“喂，我是幸村精市。”夜繁没有说话，愣愣地望着手机，听着那如往日相同的温和声音。偌大的空中，只有那温和久久回荡。“喂，我是幸村精市，请问有什么事情吗？”幸村依旧不懈的说着。“幸村。”夜繁回了一声，仅仅一个名字，就让电话那头的人兴奋不已。“是小夜吗？你在哪？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她拿着电话的手，逐渐颤抖。“早园家，来早园家。”听着她那宛死人一般的口吻，着实把正在医院的幸村吓到了，他想问，“你怎么了？”可是电话却挂了，幸村赶忙换好衣服，不医生护士的劝导，离开的医院，冲着早园家的方向打车，但是沿路没有任何交通措施，他只好跑过去，小夜，等等我。“吱呀”门开了，夜繁看见早园叶树连忙把电话挂断，却早已晚了一步。早园叶树抢走她手中的电话，危险的眯起眼睛，“幸村精市？这是怎么回事，繁？”好像一个丈夫捉奸在床一般，夜繁只没有说话，这使早园叶树更为气愤。“啪”手机被他猛摔在地上，碎了一地，夜繁没有波动静静的看着那满地的狼藉。早园叶树蹲下，用尖锐的指甲抚摸着夜繁的脸庞，好像要刺破这张美丽的面容一般。“繁，我想原谅你，给我一个理由。”早园叶树说着，宛如请求，他想原谅她，真的，真的。“哈哈哈哈。”夜繁笑着，仿佛要把肝脏笑出来一般。“原谅？谈何原谅？”她不需谁的怜悯，不需向早园叶树祈求。“你知道吗？我爱着幸村，我爱他，所以愿意为他干任何事情，跟你不同。”说着违心的话，有时，只是为了让彼此更痛。“不要说了。”早园叶树掐着她的肩膀，仿佛要把骨头捏碎了一般，“呵呵，我爱他，你知道我有多爱幸村吗？我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情。”自虐的行为，伤透了别人，同时也伤害了自己，“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早园叶树颓废的底下头，大喘着粗气。繁，我想原谅你，我想是这原谅你，可是，他发现他却没有这样的勇气。“为什么？你会爱上他？我呢？那我呢？你说话呀。”他使劲的摇着夜繁。“你，连他的头发都不如。”爱恋的表情，有时，才是伤人最深的，窗外漫天的迷失香，席卷而来，但他们，却看不到任何，连彼此都早已迷失在乐园。
深切的爱恋，并不是美丽爱情的开始，有时它只是殇。良久，他放下夜繁，明明是在屋内，却还是满身的迷失香，紫色的花瓣，盖住了他们彼此的视线。他怜惜地抚摸着夜繁的容，好像回忆着什么。“那时我们都在天空上，你总是很喜欢迷失香，尤其是紫色的。我看着你和千白，一直看着，看着你的笑容，哭泣，沮丧，我明白，我爱上了你，我爱的要死可你却连我的存在都不知道，那时我很不是滋味。“他笑着，仿佛又回到了千年前，一个男孩在迷失香中傻傻地看着夜繁，傻傻的笑着，然后，女孩给了他一朵迷失香，他拿着花，继续傻笑。他笑着，好象又看到了第一次与女孩说话的时候，“这碗面好不好吃呀，这是我从人间带来的说是长寿面。”男孩嬉笑着看着女孩吃面的样子，中间还有些色咪咪。“很好吃哟，它有什么规矩吗？”“当然勒，如果你要是把它咬断了，那我们就不能永远在一起。”“早知道我就不咬了，这怎么办？”男孩享受似的看着慌张的样子笑而不语。早园叶树笑着，笑着，最终，记忆回到了最后，那个男孩为了得到女孩的全部，发起了圣战，女孩死了，一切断了，就如那面条一般，断了，最终还是断了。“说好了我们永远都不分开。”说好了却可以忘却他苦笑着，记得繁说过，早晚有一天他会死在她的手上，如果是那样就好了，他欠她的永远也还不清他欠她的不是一句“死”便能改变的。如果如此，他希望可以一直这样欠下去，直到世界的尽头。
无说过可以为他而死，而他却可以为繁付出一切，哪怕是死亡也不得安宁，哪怕是下地狱，而她，早园叶树慢慢的摸着夜繁，好象留恋着什么。“呐，繁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千叶树””记得刚刚开始时，他不愿承认这个名字，可如今却卑微的祈求着眼前的人，为了什么？只是为了再度找回千年之前的感觉，那是的他们，那是的爱恋。仅有那是，繁的心，才是属于他的。夜繁动了动嘴，想说什么，最终幻化成一句话。“你不配。”早园叶树闭上双眼，是的，他不配，可却执着的寻找那种感觉，最后也只是闹得离幸福越来越远，呐，繁，他知道错了，所以原谅他好不好？他没有说，没有任何答案。拿出手中的刀，递给夜繁。“繁，你现在可以逃了，杀了我以后，你就自由了。”如果他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能让繁不开心，如果他死了，是不是就好了？夜繁拿起刀，定住，没有举动。“怎么？难不成你还为一个让你痛苦的人而难受吗？”早园叶树故意露出嘲讽的笑容，掩盖悲伤。如果我是你的过客，你却是我的唯一，不知道谁说过这句话，总之他认为很正确，就如现在的他。早园叶树闭上双眼，刀，终于刺进了他的胸膛，离心最近的位置，“砰砰砰。”他感觉到了自己心脏破裂的声音，以及夜繁手中刀的颤抖，冰冷的铁，紧挨着热情的心脏，一下下的跳动，崩裂。他凑到夜繁的脸边，印下一吻，温柔的，释然的 ，以及不舍。“原谅我，繁。”原谅他的所作所为，仅仅给他最爱的繁。“早知道我就不咬断面条了。”红发的女孩一脸天真。可断了，最终还是断了，宛如他们那只走到一半的爱情。断了，就断了吧。他释然一笑，深深的沉睡在漫天的迷失香中，好像那个少年依旧在花丛中看着少女，眷恋的，温柔的。他们说过，要一起走到最后，可却渐渐迷失在了乐园……
“啊。”夜繁哭了，眼泪滴滴落下，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哭泣？为什么？可却哭的悲惨。记忆中的片段，逐渐连成一个个剧场，那里有着少年，跟早园叶树一样的少年，他爱上了一位少女，少女有着红色的发丝，耀眼而又圣洁，他们总是在一起，他们还会跟一个人在一起，那个人有着银色的发丝，他们从不对彼此说谎，虽然偶尔闹些小别扭，少女爱着两个人，两个人也爱着她，他们彼此是世界的唯一，他们……任何人都取盖不了，他们是一体的，他们是亲人，他们是神的分身，她想起来了，她全想起来了，却杀死了叶树，杀死了那个总是逗她开心的男孩，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爱上她的人都如此不幸？“呐，繁，没有人比我更爱你。”夜繁感觉自己又听到了那熟悉的话语，没有人，的却没有人比我们与千白只见的爱更深，你说的没错叶树。“千叶树，我叫你了，我叫你了，起来吧，快点起来呀。”夜繁摇晃着早园叶树，很久很久。终于体力不堪的倒在了地上，手，紧紧地握着那双早已冰凉的手，叶树死了，他走的很安宁，但却把她留在了这里，无疑无靠。为什么爱会在失去时才能懂得？“你醒醒呀，醒醒呀，千叶树。”没有人应答，没有人，一片黑暗中，迷失香飘了满地，落在他们的身上，落在夜繁的心中。
“是不是如果忘了，就不会伤心了？”夜繁看和身旁的早园叶树，绝美的脸上，早已没有了血色，那满身的血，竟然是她弄的，那罪恶的血，竟然是我们最后的回忆，这跟那时有什么区别？忘掉吧，第一次如此想忘掉一切。“真的要忘掉吗？”夜繁闭上眼，千白的发丝飘到她的脸上，痒痒的。“千白，没想到我们还能相间呀。”“为什么要忘掉？刚刚想起来我们的一切。”“因为叶树已经死了。”“如果他死了就没有必要了吗？那我呢？我怎么办？苦苦等了千年你让我情何以堪？”第一次看到千白如此气愤，夜繁苦笑，“对不起，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千白苦涩的表情印在夜繁的眼中，“呵，你还真是知道我的弱点，很久以前也是一样，我最受不了你的哀求。”为什么？因为她千白也爱着千夜繁呀！夜繁笑笑，走进记忆里慢慢回忆着他们的一切，早园叶树的笑，迹部的高傲，幸村的温柔，忍足以及……冰山国光，茶馆大叔，忘了吧，全部忘记以后，我，就可以从新开始。她洒下一滴泪，神的眼泪，把全数的记忆冲到河流的尽头，最后一切的一切化为泡沫，请原谅她，大家，是她的自私，她想要从新开始，从新开始真正的生活.仅此而已。“对不起。”夜繁轻轻呢喃的声音，被千白听到了，她不明白，为何如此难受还要封印自己的记忆？看着昏倒的夜繁，她释然了，没关系，她会守护她的，不管夜繁成为什么样子，永远……
所有的爱恋，化成泡沫，开始，却也结束了一段旅程，他染血的样子，她永远不会遗忘。
她叫做什么？她是什么？夜繁望着身上的鲜血和身旁的男人疑惑的歪着脑袋？他是谁？不认识，却很熟悉，很熟悉。男人很美，美的不像话，尽管她不知道什么是美丽，但却依旧这样感觉。
他似乎睡的很高兴，她歪歪脑袋，看着奇怪的他，为何他没有呼吸，为何他那么凉？她不知道，只能用自己的身体为男人取暖，她认为这个人是冷了，所以才没有醒过来，可是捂了很长时间也没有用，她看着这里，华丽的金丝鸟笼，哈哈，真好玩，她笑的天真烂漫。开合着这间鸟笼的笼门，宛如一个无知的孩童。“为什么不走？”她转过身，看见一个很美丽的姐姐，紫色的头发，满眼悲伤，“为什么要走呢？”幸村看着夜繁的样子，以及倒在地上的早园家主，依旧温和的笑着，“小夜，你不认识我了吗？”“为什么我要认识你呢？”她眨眨眼，好奇的问。幸村一愣，随后思考着，“那你的家人呢？”“我没有家人。”“不是哦。”幸村笑着，可却掩盖不住眼中的悲伤，为什么小夜你会成为这样？“我是你的哥哥哟，你叫做幸村夜繁。”如果你再度忘了一切，那他会和你一起走过。“是这样呀。”女孩笑的可爱，全无的她的影子，唯有那一丝丝的血气，证实着以前夜繁的存在。没关系，爱上你，所有的一切都会爱，我会陪你在一起。“嗯，我们一块回家吧。”回家吧，我的家，永远都是你的依靠，呐，夜繁，他愿变成她的依靠……
所以，我才讨厌梦境，梦是我们的奢想。说一声再见，结束了我们的梦境，说一声再见，转身就是一个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