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缅怀 ...
-
在我们活着的时候，有很多这样那样的人，但却统统不能一起走到尽头，然后，我们孤单的死去，孤单的活着，那一个个的回忆，就像生命中的过客，匆匆而至，又匆匆离去，带不走任何，却独独为其缅怀。
“小川。”夜繁看着自己始终未能抓住那人的手，看着那原本应该好好活着的拥有一头粉色发丝的孩子，坠落在空中，直至……地上“砰”的一声，她才发现自己的脸上全是泪水。“小川。”她焦急的大喊着，往楼下跑去，不顾那些被巨响惊动的师生们。她一个个台阶往下走着，最后由于太匆忙而摔倒在地上。“唔”她吃痛的叫了一声，捂着自己流血不止的双腿，慢慢的往前走着。“等等我，小川，等等我。”夜繁想不到，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明明他们是敌人，明明他们非亲非故，为什么小川，不，应该是季那个孩子会舍命救她。仅仅只因为喜欢吗？明明如此不重要的感情，为什么小川你要这样做？爱一个人，我们会把全世界都送给她，只为她的一丝微笑，爱一个人，我们会把生命送给她，只为她的一句爱你，可是，夜繁不懂，真的不懂。“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在干什么。”迹部看见在楼梯口下的夜繁，整整一层台阶，全是她的血迹，他连忙走过去，仅仅的掐住她的肩膀，让夜繁停止了着差不多自虐的举动。
“放开我，放开我，小川小川。”夜繁胡言乱语着，迹部景吾一怔，早原佳繁，从来都是冷静的，就算受了多少委屈，也不会像现在一样无助，那个叫小川的人，真的有这么重要吗？比……他在她的心目中重要多少呢？夜繁挣扎着，不去看迹部越来越难看的脸。迹部把夜繁抱起来，娇小的身躯，尽管用多大的力气，也挣脱不开眼前的人。“我抱你去看小川。”迹部按住夜繁，不在让她在怀里乱动，心疼地看着眼前无神的少女。夜繁不再动了，他们就这样沉默无语地走到那一堆塌下的石憝中，丝丝的血腥味传入他们的鼻中。迹部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夜繁趁机逃开了他的怀抱，望着手中没有一丝重量的迹部，突然感觉有些失落，也有一些，眷恋。“小川，小川。”夜繁用手使劲拨开一层层的石头，没有，没有，那里都没有小川。她突然看到手上的一缕粉色。小川的头发，于是更为努力的扒了起来，终于，那小小的孩子被夜繁从石憝中搬了出来。
“小川，你没事，对吧。”夜繁哭泣着，宛如一只受伤的困兽，无助的哀号着，鲜血，混杂着小川的血液，两人身上全是一片片的血色，这样的夜繁，哭泣着的夜繁看上去更像一个天使，一个，为自己所爱的人哭泣的天使，但，天使没有眼泪，天使不会流泪。“姐姐。”小川在她的哭泣中，慢慢开口了。“小川，小川疼不疼，乖，治好了以后姐姐天天陪在你身边。”小川用力扯开一丝笑容，淡淡的，盛满的无数的悲哀。她，生活着黑暗中的杀手，季，刚刚找到自己的霞光，却再也看不见，明明期望着为她去干任何事情，哪怕是付出生命，可是，她却舍不得，舍不得姐姐，呐，我是不是很贪心？她笑着。没关系的姐姐不管在任何地方，她都会陪着她，下一世，她仍然想再见到她，哪怕再度付出生命。“呐，姐姐，下一世，你想做什么？”她用尽全力使自己摸上夜繁的脸，白皙的，光滑的脸颊上边有着泪痕。她轻轻抹去，下一世，你想做什么？下一世，她想变成一只鸟儿，但是为了姐姐，她可以放弃，呐，姐姐，有你的地方，就有季。她慢慢闭上眼睛，等待着自己的死亡，尽管知道没有办法活过来，我也希望你能把我杀死。
“季，季。”她听见了姐姐叫她的名，季，季节的季，真好。四季如初，我们的相逢，不过是一场疯狂的梦境，梦里，有着你我，梦里，有着一座城，那里，仅有着我们的爱。姐姐，她伸出双手，拉着夜繁，向自己的心脏挖去，姐姐，如果必须死亡，我希望，你能把我杀死。“啊。“夜繁疯狂的大叫，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挖向小川心脏的位置，最后鲜血喷涌而出。季笑着，挣扎的在夜繁唇上印下一吻。姐姐，你知道吗？我爱你，在见到你的第一眼，便爱到无法自拔。她的身体，幻化成一颗颗细小的尘埃，随风飘散。“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祈求只为守候你的到来。”“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地上，所有的鲜血渐渐蒸发，直至不见，那刚刚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噩梦，梦醒了，曲终了，什么都不剩了，唯有夜繁嘴角边上的血迹，证实着她的存在，夜繁呆呆地望着这一切，大笑起来，为什么要死？为什么，到最后都要留下她一个人，女人是这样，迹部是这样，连你……小川也是这样吗？是不是所有爱上她的人都会倒霉，是不是最该死的是她自己？但为什么，那些这些的人，会为她死去，那些这些的人，会全部都不要她了？全部都走了？
不远处的迹部没有说话，往日的华丽表面，也被这刻骨的悲哀所覆盖，他想走到夜繁身旁，告诉她，还有他，还有他在，他想搂住那娇小的身躯，紧紧的，不带一丝缝隙，他想让她不再哭泣，可现在的他，除了静静地看着以外，没有任何办法。当我们死去时，会有很多人哭泣，当我们活着时，会被很多人视为透明，活着的人，靠缅怀死去的人继续活下去，死去的人，无依无靠，只是游走在记忆中，出不去，进不来。良久，夜繁止住了笑，依旧无神的望着远方，她明白，没有人愿意看到自己这样半死不活的样子，她明白，很多事情能忘掉的就该毫不犹豫的忘掉，可，这些都只是天方夜谭，她忘不掉，也不会忘掉，那个孩子的一举一动，喜欢她笑眯眯的叫她姐姐，喜欢她毫无保留的把全部给予自己，喜欢她开心的样子，喜欢她坏笑的样子，真的，真的很喜欢，这一切，让她如何忘记？
假如有一杯酒，喝下去就会忘掉一切，那么，她会毫不犹豫的倒掉，那缺失的记忆，那些痛苦的回忆，都是我们的真实，可是她会哭，她会闹，她会后悔把酒倒掉。夜繁如行尸走肉一般，站起来，抚摸着唇边的那血色，我们从来不会珍惜，只有失去时，才能明白得到的宝贵，在未来预知的重逢里，她以为就算千山万壑，命运安排的就不会改变，可她错了，一直是错了，总以为有机会说一声再见，总以为有机会说一声你好，却没有想到，每一声再见都可能是永久的分别，每一声叹息，都可能是人间的最后一声叹息……有人说过，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其实他错了，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生死的距离，那条鸿沟，我们永远也跨越不了，相隔在天堂与地狱的人们，就像天使爱上了恶魔，永远不会相交，这，才是最痛苦，最无奈的距离，这，也许是人心最好的距离。
她慢慢走出校门，不去看身后迹部的面容，傻的一直都是她，千夜繁。不该有爱的人，却对爱有了渴求，小川的死，是惩罚，但却罚错了人……“小姐，家主让您回去。”校外的黑衣人，逐渐接近夜繁，恭敬地告诉她早原叶树的吩咐。“啊，我明白了，走吧。”她这么一直背着身，走下去，不去看迹部，也更不会回头看忍足，他们的爱，她给不起，也承受不起。也许早原叶树那里，于她来说，不是地狱，而是天堂。真正黑暗的人，会把天堂看做地狱，而把地狱，当成天堂，这是他们的人生，也将会是宿命。本该如此，就不要挣扎，蝴蝶，就算费劲全力，也还是在网中，无法飞翔。“早原佳繁，你给我等等。”迹部冲上来，忘了什么华丽的语言论，他的眼中，只有她。“呵呵，迹部同学我，对不起我今天身体不舒服，请帮我给老师请假吧。谢谢”客气的言语毫无真心可言。迹部用发丝遮住自己眸，“为什么，为什么不给我们一点机会？”夜繁睁开血红的眼，看着他，满眼全是一个人的影子——迹部景吾。“呵呵。”她笑而不语，傻傻的迹部，傻傻的忍足，为什么，因为我们始终不是一路人呀。她没有说，只是用双手挥开他，转身走了。没有她，他们的人生会更辉煌……
“小姐，家主让您快点回去。”知道她有走回家的习惯，黑衣人提醒道夜繁。“啊，知道了，我们坐车回去吧。”她坐在车里，一路驶过，惹得地面尘埃飞舞。
为其缅怀，是我们仅能做的事情，因为过去早已过去，未来一片朦胧，看不见的始终看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缅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