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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幕末篇.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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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走廊里木屐撞地的声音空荡荡的，门被拉开，屋檐上梳理完羽毛的雀拍了几下翅膀，向远处的天空飞去了。
从几天前起就一直是这个样子。那个人几乎都没有说过话，只把自己关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即使战场上再强，坚硬的外壳褪去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这样把太多的重负都加在身上，似乎太残忍了些。
“你试探的结果是什么？”
“从那天晚上的情况看，他的确不是简单的琴师，遇到危险时的反应要比常人冷静得多。”
“绯村曾经说，他遮掩伤口的那张面皮被人划破过，会在那时候被发觉了么？也许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么复杂。”
“如此是最好。”桂的酒杯放于矮桌上。
“但是松井，我们所处的这个位置，很多事是不能用感觉去判断的，这是场输不起的战争，这样做是对我们所有人的负责。相信你也早就明白这样的道理。”
如此，宁可错杀，也不愿放过么？
“不过后面的事倒是谁都没有料到的。”
时间过了很久，“对于绯村而言，是我的错。不过对他仍不可太大意。”眉锋舒展了些，他起身告辞，“好好休息吧。”
天黑的时候终于听到了那个人醒过来的消息。
房间里烛光摇曳，空气中弥慢着淡淡的药香。司戚睁开眼睛就看到褥边的绯村，微笑，吸气的时候却扯及到了伤口，真是……狼狈啊……
绯发的少年正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他，让他觉得自己似乎闯祸了。
“你怎么了？”失去血色的唇保持着微微的弧度。“一副被谁欺负了的样子……”
眸子里的光点又多了几许，在烛火的光线下宛如两颗美丽的水晶。绯村的眼睫颤抖了下。他抬起脸，躺在被褥里的司戚笑得更欢了，尽管他此时没什么力气。
“呐……”伸出手轻轻地扯他的衣服，“你怎么又穿回男装了？赤绘的样子我还没有看够……”
“……”
“你知道么？”司戚小小声，“崎山第一次看到你女孩子的样子时脸都红了，真的好美啊……我还对他说你要是女孩子的话我一定娶你，不许他和我抢……结果被他扁了一顿……”抬起手想触摸他的脸，绯村仍看着他说不出话，果然……有点不对劲啊……
“你怎么了……”司戚说，“是因为我没有听你的话又闯入了战斗么，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我知道了……”有点失落的语气，“我以后再也不开你玩笑了还不行么？”
差一点，就可以碰到他的脸了。绯村的脸慢慢地垂了下去，红色的流海挡着，看不清他的表情。
司戚着急了：“别这样啊……如果你真的难过可以哭出来，别这样了好不好？哭出来吧，哭，快哭出来，”后面更小地加了一句，“我不告诉别人……”
“司戚……”
终于说话了么？暗暗释了一口气，司戚看到他微笑了，干净的脸上没有泪水，一滴都没有。
“你的伤应该没有大碍了，好好休息。”
“嗯。”开心地点头。
“睡觉？”
“想和你一起睡~”^_^
“……”
司戚小心翼翼地往床褥的一边挪啊挪，留出了够一个人躺的地方。“可以趁机占绯村的便宜~”喂，也不要这么毫不遮掩啊……
有点无奈了，司戚眯眯笑，下一刻绯村居然真的按他说的掀开被子在他身边躺下来。红色的发稍触及到他的脸颊轻轻地痒，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许久。
“对不起……”细不可闻的一句。
“？”
“我怕……”
这几天里，他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晚的情景。
那个惨死于他手下的保护丈夫的女子，那个粉色和服的女孩儿，以及在最后一刻扑过来保护自己的司戚……直到梦境的最后，司戚的影子和记忆中的那场雪融在了一起……
我害怕，那种即将失去最重要之人的感觉……
想守护却守护不了，反而将他们伤得更深……我杀了那么多人，造成了那么人的不幸，理应受到惩罚，是我自己的罪我自己承受就好……只是，不要伤害我身边的人……
“巴……然后是司戚……”
司戚在被子下面握住他的手。
“不要难过。”
绯村侧过脸，司戚那双明亮的眸子望着他，仿佛没有经过尘世的任何污染。
“不要难过。”他固执地重复着。
“对不起……”
眼眶灼热地痛起来，白衣的人伸出手臂，缓缓地将他拥入怀里。
夜这样长，无数道透明的伤痕在心中流转缠绕，迷离成破碎的梦魇。
我明白的。我能够感觉到你的悲伤，很痛苦吧……所以请你不要这样伤害自己，真的，不要再这么痛了。
当一切过去后，你会变得更加坚强起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