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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幕末篇.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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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桶里的水霍地被倾倒出来，滋润了干燥的老树根枝。
木架上的衣裳床单迎着风清爽地拂动，女孩儿把长发挽起来，弯身端起又一盆要洗的衣服走到远处的井边。
“是那个女孩子么？”
“嗯，本来可以很幸福的，却在半年前亲眼目睹了父亲被人杀死，她的母亲因此得了重病，不久前便病逝了，没办法还债的她就被迫来了这里。”
“可是她的年纪还很小啊……”
“等她再长大一些老板就会让她接客了。”女子的话顿了顿，不知是不是午后的阳光太刺眼，院子那边女孩儿的身影有些看不清。
“阿霞她……一直都很努力地干活，很乖巧的，然而，这是没办法的事。”
过了一会儿听到花苒小姐叫她，阿霞才停下手中的活，用衣袖擦了擦汗湿的额头。
又是一年的花期过了，花之京都，落樱纷纷扬扬，点点绯红打着淡淡的旋翩然落下，美得令人心碎。
女孩儿眨了眨眼睛，从刚才她就一直望着那些纷落的花瓣，有些不适的感觉，伸手去揉，视线却越加地模糊起来。
一滴泪水在毫无防备之时悄然滴落，慢慢地浸染了单薄的前襟。
“母亲……”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把琴细细地包裹好，白衣的人将其背在肩上走出门，手轻轻理掉纷扰发隙间的樱瓣，唇角微牵。
“在这个时候么，有点舍不得呢……”
仔细检查了一遍衣内的缠绕的剑身，绯村系好束带，松井恰在这时挑开帘子走进来。
“准备好了么？”
“嗯。”
遮掩伤痕的那半张假脸已经被换掉了，这几天绯村都以赤绘的身纷陪他出席各种场合，没有人察觉出有什么不妥。松井打开窗子，任肆意的风涌进来。
“樱花已经来始凋落了，路上应该别有一翻景致吧。”
夕阳已快落山。静静地走在小路上，影子渐渐地拉长。
花苒小姐说她这天晚上可以休息，她却徘徊在这个地方不知何去何从。
到底，在渴望什么？
走着走着她突然发现，离这里不远处的街道，就是第一次遇到他的地方。
脚步不由得加快起来。
车轮吱呀地转动，身后带起的风卷起尘与樱的流曳。
“不开心么？”挑帘子的手终于放了下去，松井问旁边的绯村。
“抱歉，凋谢的樱花，总是无法令在下喜欢。”
“是么……”
“那个家伙终于要按捺不住了……”仍是那样轻挑的语气。
“绯村，你怕过没有？”
指什么呢？“我不觉得先生是在害怕啊。”
他笑起来。
“说是这么说，为了这个国家的未来而进行的疯狂的正义，即使丢了命也没什么可惜的。”后面的时间沉静了片刻。
“只是，突然想到，如果我死了，她该多难过啊……”
绯村沉默了。
许久，“你不会死。”
有我保护着你呢。
双手推开尘封许久的门，司戚叹了口气。
到底还是回到这个地方了么？绯村不久之后也会回来吧……借着夜色踏入门槛，扶去几上的浮尘跪坐下来，将琴轻放于其上。刻意忽略了身后细微的动静，指尖拨了几根弦，空荡荡的屋舍中回旋出筝响，冰冷的光在散后闪着微微的余音。
原来，自己是一个这么矛盾的人。
茶已经摆在面前了，松井捧起瓷杯正准备喝，却被绯村警慎地挡下。
“别太紧张，虽然赤木和佐怀疑我，没办法定论的话却是不敢做什么的。”
绯村依然很警觉。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这种感觉从进入这座宅柢就开始了，那是杀手对危险特有的直觉。赤木和佐也和松井一样是幕府的官员，两人的主张南辕北辙，彼此都是对方的眼中钉，这次邀请想必不只是商谈公务那么简单。
赤木从方才就一直没有出现过，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走。
“桂先生在么？”一个男子喘着粗气推开木门，把正在论事的人们吓了一跳。桂看过密信上的文字，脸色一变。
糟了！
燃烧的烛猛然熄灭，房间陷入黑暗的瞬间绯村将矮桌一角下压，翻起的一面刚好挡住直射松井胸口的几道银光。“危险！”松井的眼睛根本来不及适应黑暗，直觉感到绯村把他挡至身后已迎上下一轮的攻击，腰侧的剑在后退时被抽走，血腥味顷刻涌入鼻腔。
……
“马上派人去救松井先生！最新接到的密报，幕府的人已经把那里给包围了！”
……
“这是怎么回事？你最好解释清楚！”
粘腻的血凝固在红色的和服上，罂粟般窒息颤栗的美。
绯村按紧肩膀半跪在地上微微地喘息，刚才袭击他们的刺客已然横尸在地，他紧绷着全身的神经地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此时的松井正一脸怒容地质问眼前的赤木和佐，两人的周围围满了握刀的杀手。
“这还不清楚么？”那人笑得猖狂，“如果松井君真的对幕府忠心不二，身边又怎么会有拔刀斋这样的保护者？！”
一语惊众人！
两人心下一紧，绯村暗自握紧手中的剑柄。
“松井！今天我终于掌握了你反叛的证据，而且能抓到刽子手拔刀斋可谓是大功一件。你们跑不了的，在这里的都是幕府最出色的杀手，想活命的话就乖乖束手就擒！”
可恶！眼看这些人就要冲上来了，松井准备拔刀抵挡，那人还在得意，下一秒脖子上的一抹冰凉令他清醒了。
“很抱歉，那不是我的血。”红发的刽子手不知何时已至其身前，语气冷冽如冰，“你可以妄动，但最好小心你的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