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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幕末篇.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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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暮百合。
帮花苒小姐买好东西后,阿霞顺着小路往回走,远远看到前面有两个熟悉的人。
“陪我去嘛~”司戚扯着绯村的袖子不放,“你看,今晚月亮是圆的,花也是开的,我们何不拿着腊烛去郊游?”(学派~顺手就打出来了)
“放手!”绯村不吃这一套,原来这家伙的目的是让自己陪他逛夜市,愤愤地拽过自己的衣服,又被司戚不懈地给扯了回去,“不行!你必须陪我去!难得你今天不用陪那个男人,知道这几天我多无聊么?!”这句话听到耳朵里心想怎么这么别扭,一心想抽回袖子无奈他就是不松手,两人扯来扯去,袖子终于不堪重负嗤啦一声被他们给扯破了。
司戚拿着半截袖子发呆,绯村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话说,佛惹三次也会怒,更何况此人是拔刀斋。
“亲爱的你的和服破了不能再穿了~”司戚打哈哈,下一秒就被绯村拎起领子。
“那个,我可以陪你去买衣服~”微笑着小小声。
“……”绯村沉默,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两个人在视野里慢慢走远,女孩儿叹了一口气。还是早点把东西送到吧。紧了紧单薄的领口,好冷……
司戚拉着绯村在热闹的夜市上遛达,眼睛不时地在路边的小吃摊上转,根本看不出要帮他买衣服的迹象,不知是不是对他的个性忍出水平了,一路上绯村也没有生气。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似乎,被人跟上了啊。
自己的身份只有桂先生,司戚和松井先生知道,是自己不小心露出马脚了么?还是……他看了看身边买丸子的司戚。
“我离开一下。”刚站起来就被他一把拉住。
“去哪儿?”一脸别扭的小孩儿表情。
“别闹,”叹气,“回来的时候给你买点心。”
“亲爱的我等你~”走出十几米远了司戚还在叫,众人望过来,绯村当作没听见加快脚步。
果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慢慢地走出人多的地方,现在周围几乎没有人了。拐进一个小巷,他猛地转身,面色一惊。
司戚本是悠闲地在原地等,可是那么久都不见人影他不免有些着急了。收拾那几个人用得了那么长时间么?还是因为他对女人下不了手啊?
说起来,自己担心的事……应该不会出现吧……想着想着又吃进去一个鱼丸。
请想像一下,如果晚上一个人走夜路,回头时发现一个女子很幽怨地盯着你是什么感觉,虽然那个女子长得很美。
的确令人摸不着头脑,所以绯村当时的反应是不知所措,直到被她们绑到这间屋子来的时候都还是不明白。
走出这条小路再过几条街就到了,但恰在这时有什么声音从不远处的杂屋里传出来,平常那里是没有人的,女孩儿有点害怕,紧紧地抱住怀中的包裹。
黑暗中两个女子攥紧他的手腕,烛点燃了,绯村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实在不知道她究竟想干什么。
“你就是近日服侍在松井大人身边的女人么?“”女子的眼睛里闪烁着强烈的妒意。绯村郁闷了。
怎么说呢,应该是戏演得太真了么?
束发的簪子被拔掉,散落下来的发有几缕垂至脸侧,周身的零乱感令他不舒服地蹙眉。女人把簪子的尖晃了一下,凑近他的脸,顺着脸庞的线条细细地下划至颈部。
“现在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货色!”
几乎没有人注意到,漆黑的夜色中,一个女孩儿努力克制住发抖的身子把这些都看在了眼里。那不是……她踉跄地顺着原路往回跑去。
算了,还是去找找他吧。
司戚站起身,没走几步就看到那个叫阿霞的女孩儿向这边跑过来。
“先生……去救救赤绘小姐吧……去救救她!花苒小姐要……”
“唉?”
阿霞是个单纯的女孩子,当看到司戚由惊异转为紧张的脸时,她根本想不到他担心的根本不是那两个人中任何一个的安危。
花苒有点恼怒了,无论她怎么恐吓,她面前的这个人根本没有一丁点害怕的情绪,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眼睛,似乎要透过她的眸子盯进心里面去。从刚才起气氛就有说不出的诡异。
“真以为我不敢碰你么?!”花苒气结,举起簪子就要朝他刺过去,“不许伤她!”突如其来的声音令屋里的几个人一惊,手一抖,一道细不可见的划口直接划到绯发人的左颊上。
“亲爱的你不要紧吧~”下一秒绯村被一个不明物体抱住,嘴角抽了几下。
不明物体还在微笑着,“花苒小姐,可以解释一下你这么做的原因么?”
“我……不过是想教训一下她而已。”必竟是她理亏在先,但仍咽不下这口气的样子,“这又不关你的事,你为什么要来,她是你什么人啊?”
“我恋人。”“某人面不改色抛过去的这一句差点没令身后的绯村跌倒。
“?”
“怎么,难道花苒小姐不觉得我比松井大人更适合赤绘么?倒是小姐你,应该对自己更有信心才是,”司戚一脸温和,“必竟,松井大人是为了你才经常出没于那种场合吧。”
“……”
“花苒小姐,”一直没说过话的绯村终于开口了,两人竖起耳朵听。
“……请不要吃这种没必要的醋。”
“小姐冷静啊……”司戚苦笑地看着被两个女子拉着咬牙切齿的花苒。
回去的时候已经不早了。
干完手里的活,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还好赶到的即时,要是脸上的伤再划大一点估计要吓到人了~”
“是么?”
递给他一面镜子,“你见过不流血的伤口么?”
“……”绯村没词了,虽说那半张脸不是自己的感觉不到痛,但毕竟这样的失误不应该犯,当时他可以很轻易地避开,却因为某人的声音失神了。
不对,只是借口,还是自己太大意了。
“如果不是阿霞我还真不知道你会遇到这种事,我不去接你的话,你打算怎么跟那女人周旋?”
“她并没有伤人的意思。”绯村声音不大却很肯定。
“哦。”
“她握木簪的手随时都可能停下来,之所以刺出这道伤是被你吓到了。”
“所以你就什么都不做?真不像拔刀斋说出来的话呢。”
“我不会因为这种事杀人的。”何况对方是女人。莫明地有些烦躁。
“抱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问题,“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以后小心些吧。”微笑。^_^
嘴角些微地苦涩。
“司戚……”
“?”
“为什么总是笑呢?”
“……”
“我就做不到。”
不管高兴还是难过。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表情。微笑很多时候是可以作为面具而存在的,给自己和他人以安慰,虽然有自欺欺人的嫌疑。
“那个女孩子没事吧?”
“别担心,那个时候我让她先回去了。”
“谢谢。”
果然,不是斩人者该有的性格……
静静地坐到他身边,“虽然我不清楚你在想什么,但是,身为杀手的自己,的确有迷茫过吧……绯村,”他对视他的眼睛,“你最初的愿望是什么?”
守护么?
曾经,弱小的他没办法保护自己身边的人,站在鲜血与尸体交织的回忆里无能为力,实在,很讨厌那样的自己……于是拼命地追求力量,无论遇到怎样的痛楚都能忍受……
那一年的冬天特别的冷,他的双手因练剑磨得伤痕遍布,浸入池水血就融在了里面……
天真地以为仅凭一把剑就能守护人民的幸福,违背师父的话下山,为了志士口中的新时代挥剑斩人……却不知这同时也对人们造成了伤害,自己的罪孽日益沉重。
“这个时代,很多事都是迫不得已,要改变这一切就必须付出代价。想一想,你希望的是什么,现在还继续为之战斗么?你应该早就明白这些了吧,只是,为了那样的愿望挥剑的时候,绯村,我希望你能够明白……”
后面极轻的话语消逝在涌入的风里,绯村没有听清。
却觉得司戚的表情莫明的悲伤。
“总之,对自己好一些吧……”
淡淡一笑,这样的话,不该由我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