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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圈养计划(4) ...

  •   小朋友的生活很简单。

      平常就正常的上课,虽然经常会上着上着课就被妖怪找上而跑出去。

      上下学有司机接送。之前她是晚上还有额外的课要上,但自从他担任她保镖没多久,神宫寺千穗在和郁理商量过后,就把上课的时间缩减为一个星期只用上两天。

      这多出来的时间变成被体术课,她拉着他去外面闲逛一会再回家,或者留出那部分时间看书这些……

      甚尔发现,小朋友其实很喜欢吃东西。

      吃到喜欢的,她表情虽然好像跟平时没什么不同的,但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她会把自己喜欢吃的东西留大部分到最后。

      而在面对特别不合她胃口的东西时,她会加快吃那东西的频率,似乎是想要把它赶紧吃完,早一点结束这酷刑。

      能自己解决的事情,会致力于自己在别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快速处理完。天气好的时候经常抱着一只花瓶和上面的话去庭院里坐着晒太阳看天空发呆……

      “甚尔。”

      清脆的声音传进他的耳里,让他从乱七八糟的思绪中回到现实,嘴里叼着一根并未点燃烟的甚尔靠在墙边,侧过头望去。

      少女背光而立,二月的阳光为她渡上一层金边。她整个人看起来好像发光,而他只能藏在她的背影里。

      他扯了一下唇,问:“逃课?”

      小朋友最近经常不上课,拉着他到处去找咒灵拔除,他还因此顺手赚了很多外快。

      郁理摇摇头:“请假。”

      她接过甚尔递过来的东西,往袋子里面一看,发现是她昨天在车上看到很多人排队一家奶茶店后,随口一说想喝的奶茶。

      郁理提着袋子微不可察的顿了下,她神色不变的拿出里面的奶茶,把吸管插上喝了一口后,抬眸认真对着他说道:“谢谢甚尔。”

      甚尔打了个哈欠,懒懒应“啊”了一声:“今天怎么没发生什么事情就提早回家了?”

      “忘记今天是生理期来的日子了,沾到打底裤上不舒服,想快点回去换下来。”

      甚尔:“……”

      闻言,甚尔看向她吸溜得正欢的冰奶茶(郁理爱喝冰的),眼皮一跳,紧跟着他伸手把她手里没一会就被她喝得只剩下半杯的奶茶给抽走。

      他之前的饭票,其中有一个他连样子都记不清,却唯独对她生理期作死吃冰,结果痛经痛得死去活来在床上下不了床这一件事情特别印象深刻。

      甚尔面无表情的扯着一脸茫然表情少女的脸。

      感受指尖传来她细腻似水一般的触感,甚尔手顿了一下。

      真的不如之前还有一些婴儿肥的时候好捏。

      他的眼神暗了几分。

      郁理:“?”

      她把自己的脸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冷着一把脸把他的手拍开,又或是说“不要碰我的脸”之类的话。

      她只是一脸平静的走到司机停放车辆的地方,默默的上了车。

      甚尔:“……?”

      他在原地站立几秒后,也跟着她坐上了车。

      ……

      车上静默无言。

      虽然他们之前的安静是常态,但这种情况跟平时他们互相在同一个场合干着不同或相同事情时的安静完全不一样。

      “你……”

      “甚尔。”

      他咽下还没有说完的询问,等待少女继续开口。

      郁理看着车窗外的街景不断变化,思忖了片刻后,淡淡道:“我刚刚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来生理期而去洗手间想要确认一下的时候,因为离班级近的那个洗手间人有点多,我觉得有点吵就绕到实验室附近的厕所去了。”

      “实验室在另一栋的教学楼里,那边如果不是有课的话,一般是没什么人去的。可是我当时去到的时候,发现一个女生被其他四个女生困在里面被欺负得很惨的。然后我就顺手帮她赶走那四个女生,但是在我询问对方是否需要帮她通知老师或者给她送一身干净衣物把她那一身湿哒哒的衣服换下来的时候,却被对方用非常恶劣的态度说不用我假惺惺。”

      “……”

      郁理转头看他:“……我的做法有问题吗?”

      “……”

      幸好不是他的锅,甚尔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

      “她有病。”甚尔总结。

      甚尔不知道这小朋友的这种善心到底是从何而来的,觉得这种事情无关紧要的他想都没怎么想就把有问题的锅扣在了别人身上。

      错什么错,问题什么问题,关他家小朋友屁事。

      “……”

      郁理顿了下,没有说话。

      她看出来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没有经过大脑就说出这话的。

      ……就像是那种会无条件偏爱自己孩子的家长一样。

      他们又恢复了安静的氛围,但气氛明显的跟之前不一样了。

      甚尔注意到她原本自然垂落在座位上的食指忽然不轻不重地抠了几下椅垫,然后视线快速的瞄了一眼他左手的位置后,像是不经意的轻轻触碰到他的手又马上弹开。

      “……在她说完不要我假惺惺的话后,”

      她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原本关注着她手上小动作的甚尔一愣。

      “我对她‘嗯’了一声,颔首示意后,就绕过她进了厕所。”

      忽然,她的尾指轻轻勾上了他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尾指。

      缺乏落力点的触碰,其实很容易就能甩开。

      “之后我确认完,就这么走的时候,看见她的表情好像变成了不可置信。”

      甚尔看了看她磨磨蹭蹭半天才蹭上来的小拇指,又看了看好像已经褪去之前犹豫的少女。

      “……”

      他没忍住,偏过脸很沉地笑了。

      “……这件事情很好笑吗?”这是以为他在笑她说的这一件事的郁理。

      “嗯。”这是觉得小朋友的小动作很可爱的天与暴君。

      甚尔小拇指动了动,把她对于他而来显得很小的小拇指给紧紧勾住。

      她手一僵。

      他的手指很热,而她的手却冰冰凉凉的。

      ……

      ……….

      “甚尔。”

      “干嘛。”

      少女独有的、有些甜腻的声音让他心头一痒。

      男人舔了舔上唇,用舌头湿润莫名干涩的唇瓣,清了清嗓子道:“怎么了?”

      “你眼睛也很好看。”

      “?”所以呢?

      -

      “红豆还是绿豆?”

      “红豆。”

      甚尔把手中合并在一起的冰棒分开,将红色的那一根递给一旁正出神地看着面前樱花树的少女。

      “你这一天天的,竟然还没看腻。”

      郁理歪头,一口咬掉一大块冰棒,口齿含糊:“不会腻的。”

      毕竟她喜欢的并不是樱花,只是有人一直陪她看的那种感觉。

      春天的风是清凉的。

      但当它卷起温暖的阳光一起吹动着的时候,又是暖和的。

      和煦的阳光透过被风吹得摇曳的树枝洒落下来,成了点点金色的光斑。

      春天……

      好像当时小朋友就是在这个季节把他捡回来的?等等,他为什么要用“捡”这个字?

      “甚尔。”

      这时,一片淡粉色的花瓣随着风缓缓往他们这边飘落。

      甚尔的目光百无聊赖般追随着它。

      樱花花瓣最终落在了她的发间,又顺着她的秀发往下滑落,他下意识的伸手把它接住。

      “什么。”

      他的声音在此时安静的庭院里显得有些沉。

      “我想现在就要生日礼物。”

      “你今天生日?”

      “……”

      少女没有回话,只是沉默着咔嚓咔嚓的吃完了冰棒后,一把抱起旁边的花瓶径直往屋子里面走。

      见状,甚尔挑了挑眉,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懒散地扬起下巴:“开个玩笑,小朋友的脾气不要那么大。”

      “我十四了。”

      所以才不是什么小朋友。

      就是一副小孩的模样,甚尔失笑,见她没有了要转身走人的意思,便松开她的手,往自己的口袋里一掏。

      然后他就掏了个空。

      甚尔:“……?”

      紧接着他就看见被她取名为丑宝的咒灵,以一种比平常要快得到的蠕动速度跑到郁理脚边,轻轻的蹭了蹭她的脚后,把一个非常眼熟的小盒子吐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小礼盒拱了拱示意。

      它这行动一出,空气安静了大约两秒。

      甚尔:“???”

      他起身把那只在这几个月时间被养得圆滚滚的丑宝提溜起来,眯起眼睛看着手里笑得像地主家傻儿子的咒灵,不可置信道:“你偷拿了我给小朋友买的礼物借花献佛?!”

      被对方弥漫着寒气的绿眼睛盯着而不敢动弹的丑宝:QAQ

      在那边甚尔痛扁丑宝的时候,郁理弯腰捡起静静地躺在地上的方形礼盒,她垂眸盯着手中的礼盒片刻后,才将礼物拆开。

      里面是一条款式精致可爱的樱花手链,樱花的花蕊镶嵌着一颗小钻石点缀。

      ……一看就很适合她这个年纪的人佩戴。

      她几乎都能想象出眼前这个长得一张清冷俊美的脸孔,却被嘴角的疤给他添了几分戾气,感觉跟首饰店完全不搭的黑发男人走进店里,询问店员“有什么小女生喜欢的东西”时的场景。

      “……”

      郁理愣了一下,似乎感觉到有一丝惊喜和雀跃悄悄爬上心头,就像是掉落在平静湖面的落叶轻轻跃动了一下。

      她有些错愕的抬手抚上了自己的唇角。

      “甚尔……”郁理低喃了一声。

      甚尔在她唤出他名字之前,像是似有所感般看向她,然后他就看见——

      她的唇边扬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眼神微敛,茶色的眼眸在春日的光线下被融成一抹蜜糖般的甜腻。

      “……我现在好像,有点儿开心。”

      春风吹来,她的短发扬起又下落,她缓缓抬眸看向好像怔住了的黑发男人,茶色眼眸微微下弯,郁理忽然笑了出声:“好像是很高兴,而不是有点。”

      ……

      ………

      ………….

      “……艹。”

      沉默了好半天,他面无表情的吐出一句。

      甚尔觉得他不是疯了就是病了。

      不然他的心脏怎么跳得这么快。

      -

      经过略微漫长的解释,终于从郁理的嘴里得知她这四个月,拉着他满大街找咒灵拔除的原因后,甚尔烦躁地啐了口,忽然很想抽一根已经想不起他有多久没抽过的烟。

      吸不了烟的他开始折腾我郁理的头发。

      什么这四个月以来,在每天想起来的时候就尝试着与身体里不确定是否能正常沟通的咒灵沟通……

      这就是传说中的“闷声干大事的人”吗?

      “因为猜想如果没有得到证实的话,那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

      郁理难得没有挣扎,只是乖乖的坐着让他撒气。

      就是她还是不能理解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你不能对着今天的寿星生气……”她小声嘟囔着。

      话还没说完,她头发又被狠狠地揉了揉。甚尔声音懒懒地:“什么?”

      “小气鬼。”

      “嗯。”

      “幼稚鬼。”

      “噗。”

      “……”

      对上他满含逗趣的绿眸,郁理打开手机备忘录,心里暗自给“搜索骂人词汇”提上日程。

      但比“把这件事情记下来”更快吸引她注意力的是手机上面的时间。

      她从赏樱开始到刚刚都没看过手机。

      郁理安静了下,然后点开与神宫寺千穗的聊天记录,盯着她最后发来的消息半响,才缓缓收回脑袋望向窗外:“不用等了,我们吃饭吧。”

      甚尔顿了下,总算放下了他作恶的手,垂下眼,看着郁理浓密纤长的睫毛:“?”

      “妈妈她下飞机后还要回公司开个会。”

      屋内陷入了沉默。

      甚尔微微一愣,半响才道:“你……”

      “我没事。”郁理知道他要说什么,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

      甚尔抬眼看着一脸平静的走进去餐厅,一声不吭在吃着饭的浅茶发色少女,郁闷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想了想,还是迈开步子走过去,他拉开椅子坐下。

      “我习惯了。”郁理舔了一下唇,低头看着眼前的饭菜,又过了几秒才说:“所以你不用在意。”

      其实就算是没有甚尔之前,神宫寺千穗也只能抽出时间一顿饭的时间陪她,吃完饭后就要走了。

      她总是很忙。

      忙于自责,忙于愧疚,忙于逃避……忙于各种各样在郁理看来根本没有什么太大意义的事情。

      “……”

      她的声音有些轻,轻飘飘地砸进了甚尔的心里。

      没有面对过这种情况,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甚尔沉默的看了看郁理,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说些什么,也开始了就餐。

      脑子里却没有一刻停止在想哄女孩子的办法,但是他只能想起他自己怎么哄饭票的情况。

      救命,把那种方法用在小鬼身上,他连想象都撑不过一秒。

      正当他没有什么头绪的时候,余光忽然瞄见了放在桌角的生日蛋糕。

      甚尔灵光一闪:“许个生日愿望?”

      “……甚尔你食物中毒了吗?”

      “……”
      甚尔按了按眉心,随意抬起手指着蛋糕说:“你们小孩不都喜欢那套的吗?”

      郁理担忧的看着他:“上次你生日我有叫你许愿吗?”

      甚尔一愣。

      好像确实是这样。

      “许愿就不用了,这个世界的神明很不靠谱。”觉得气氛被自己搞得很糟糕,郁理抿了抿嘴:“但如果你是想要让我开心的话……我可以向你许愿。虽然我现在确实没有不开心来着……”

      甚尔认真的观察了一下少女的神情,发现对方好像确实是对这一插曲不怎么在意,他心情复杂的在想刚刚她感受到开心的情绪是不是他的错觉。

      但她的这种习以为常,却让他胸膛涌现出莫名的、他道不清是什么的酸涩感。甚尔竭力把这种奇怪的情绪压下,思忖片刻后,眉梢沾上了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烦躁:“什么?”

      “……”

      正在咀嚼着口中食物的郁理见状一顿,慢慢的把自己口中的食物咽下去后,她把筷子放下,缓声道:“其实你不需要要勉强自己干自己不愿意或不擅长干的事情的。”

      甚尔:“?”

      他反应了很久,才知道她在说什么。

      “……我真服了你了,大小姐。”

      黑发男人站了起来,探身伸手去把她的头发揉乱:“老子乐意,少管我。”

      他嘴角扬起了一抹嚣张跋扈的笑容,双眼定定地看着她。

      她抬眸,骤然望进那双犹如幽深沉寂的翠湖般的绿眸里,它像是有地心引力般,深深的吸引着她。

      郁理愣了好久,才伸手抓住了男人的手腕:“甚尔,你还记得我是你尊贵的甲方爸爸吗?”

      “呵,就你这小不点?”

      “我快长到160了!”

      “那不是还没长到吗。”

      “……”

      “……丑宝,咬他。”

      “喂!”

      ……

      两人吃完饭后。

      甚尔跟着郁理屁股后面进她的房间里,坐下后看着她从她的一个储物柜的最里面翻出了一个本子递给了他。

      “我的愿望,在这上面写上你的名字。”

      郁理还没有解释这本子是什么呢,就看见黑发男人非常无所谓的拿起笔,在看了一眼本子封面写着“友人帐”后,随意翻开本子的一页,在上面迅速签下自己的名字后才抬头问她:“签好了,然后呢?”

      郁理:“……”

      见她沉默,甚尔有些不可置信,“不是吧,就这?!”

      这是什么不值钱的愿望?!

      “……”

      “……甚尔,”

      郁理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语气有些硬:“你下次不要随意在白纸上签你的名字,任何白纸都不行。

      “不,你以后遇到任何需要签名的情况,在签名之前都先让我看看吧。”

      甚尔:“?”

      他不知道他明明为什么依她意思办事,她反倒是生起气来了。

      啧,小孩就是麻烦。

      甚尔敷衍地应了声。

      然后他就猝不及防地被几本书从天而降的书砸中了脑袋。

      甚尔一手吃痛的揉着头,另一只手随意拿起一本书定睛一看——《刑法总论》。

      甚尔:“……”

      他拿起了另一本——《民法总则》。

      甚尔:“…………”

      他低头——《刑事诉讼法》《债权总论》《债权各论》《物权法·担保物权法》…映入眼帘。

      甚尔被狠狠地刑住了。

      郁理偏眼看他:“不然你就给我熟读法律。”

      “我以后不会在任何的白纸上签字,也会记得在签字之前联系一下你的。”
      ——这句话甚尔说得语气非常的认真,眼神异常的坚定(?)。

      他安静了两秒,问:“你怎么还有这种书?”

      虽然他经常去那个书柜几乎都要被塞满了书的书房找人,也知道她看书的涉猎范围挺广的,经常会掏出一些他看名字就完全没有兴趣的书看……

      但是……

      没等他继续想下去,他就看见郁理笑了一下,声音淡淡的:“在为我未来某一天如果做错了事情能不被任何人找麻烦,提前做一下准备。”

      甚尔:“………………”

      他竟然一时不知道,是他这种无视世界的规章制度活着的人可怕,还是这种未来可能会利用着规章制度,掩盖自己做的事情的人可怕。

      最终他只能缓缓吐出一句:“……6。”

      -

      神宫寺千穗踩着夜色,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家。

      她头疼似的揉了揉太阳穴,没有选择先在客厅的沙发上休息一会,径直的上楼走到郁理门前,刚想伸手敲门,结果停住了。

      千穗看了一眼时间,晚上11:38,差点一天就过完了。

      这个时间点……郁理应该已经睡着了。

      ……还是没赶上。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盯着房门看了好半天,才弯腰把自己手中提着的袋子放在郁理的门边。

      “她还没睡。”

      低沉的男声忽然从她的身后响起,千穗她心一咯噔,吓得她后退一步后,立马寻声望去——

      男人垂着眼,乖顺低垂的黑发遮住了他冷峻的眉,那张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轮廓逐渐清晰。

      千穗想起,眼前的这个黑发男人是她给郁理聘的保镖,她暗暗的松了口气,随后想起他说的话,不经皱了眉:“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说话的同时,她还上下打量着男人。

      怎么感觉……他好像与之前有些不一样?

      样子还是那个样子……就是给人的感觉……

      甚尔挑眉:“她开心就行,你管她那么多干嘛。”

      他说话的态度可一点也不像是面对自己的老板。

      “……”千穗沉默了两秒,也挑起了眉毛:“禅院先生,这就是你工作时的态度吗?”

      因为她这段时间只是偶尔看一下郁理的状态如何,再加上心理医生反馈给她的诊断是好的,她也就此安心下来。再加上她工作也确实很忙……

      总之,少数在家里的时候,还是她跟郁理单独聊一会天,并没有甚尔在场的时候,所以她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

      如果他一直是用这种态度与郁理相处的话……天哪……

      千穗攥紧了拳头,看向甚尔的眼神逐渐不善。

      甚尔闻言轻蔑的笑了:“怎么?大忙人不应该很忙的吗?还有……”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忽然推开的房门打断了。

      “甚尔他很好,妈妈你不要为难他。甚尔你也是,不用帮我出气。”

      郁理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千穗面前,把黑发男人护在身后:“欢迎回来,妈妈。”

      千穗哑声:“嗯……啊。,生日快乐,郁理。”

      她沉默了两秒,把原本放在门边的礼物又拿了起来,递给郁理。

      郁理道谢后,并没有要拆开的意思,反而是直视着她的双眼,道:“虽然知道你现在很累,但是我更怕你明天又因为各种事情或者找借口跑掉……所以我们现在就聊聊吧,妈妈。”

      千穗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却被对方眼里不允许她拒绝的坚定给震住了。

      ……她意识到她今天应该是逃不掉了。

      千穗没有回话,只是对着她沉默的点了点头,转身往书房走去。

      “甚尔你先睡吧。”她低头轻轻勾了勾他的小拇指,缓声道。

      甚尔没有答应,他把手中的牛奶塞进她另一手里:“我还没看完电影。”

      “……你看的时候明明是一副“这玩意有什么好看”的表情。”

      “我现在觉得它还挺有意思的。”

      “……骗子。”

      男人笑了声,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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