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圈养计划（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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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尔因为吃了没有文化的亏，也不知道他是情愿还是不情愿，他最终还是接受郁理了的安排。
不过郁理她其实也没有让他做什么事情，只是在她留出给体术课的时间给她上课而已。平时的话，他该摸鱼的时候就摸鱼，毕竟郁理她遇事情都能自己搞定，真有事情的话就会毫不客气的打他电话（郁理：？），麻烦他跑腿。
自从知道高额奖金就是一件没有期望的事情后，已经预支了三个月工资·并没多久就输完的甚尔只能趁着郁理上学或者睡觉的时间去赚外快。
当然这情况没有瞒得了郁理多久，但她对此也没说什么。
只是在他做任务期间，她打电话指使他干活的次数变多了而已。：）
但是这频率不算太高，所以甚尔也就接受了。别问，问就是来自打工人的心酸。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社畜产生的咒灵会那么多了。
“欢迎回来，不过你实在太慢了，甚尔。”
“啰嗦，能给你买回来就已经很好了。”
“好吧，那你过来帮我看一下，我这个表情跟这个主角演起来的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辣到我眼睛，赔钱！”
所以模仿别人应对不同情况时产生的表情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他不能理解。
“眼神？可是我感觉我跟她没什么区别啊……不是，我的书都染上了烟味了，你到底吸了多少烟？还有你是不是换了一身衣服才回来的？怎么身上的烟味比书的气味要淡这么多？所以这就是你回来得这么晚的理由吗？”
“……吵死了。”
“请你对尊贵的甲方爸爸端正好你的态度。”
“呵。”
……
早上起床自然的问候，晚上睡觉的晚安，回到家时的欢迎回家，没赶上饭点的询问，总是热气腾腾的饭菜（阿姨干的），回来晚时的留门留灯（管家干的）……
这样平淡的日子过久了让甚尔对以前的生活产生了一种宛如隔世的感觉。
原本与外面世界格格不入的他，好像正在被慢慢的接纳，被教导他所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常识。
“甚尔，别发呆，看烟花。”
夏日的微风拂过少女生得精致却神情淡漠的稚嫩脸庞，浅茶发色的头发垂落肩头，亮泽又柔顺，眼尾微微上扬，一双美目在璀璨的烟花下顾盼生辉，像是被揉碎进星光般耀眼。
“……”
他忽然感觉到有些不自在，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无声息的脱离掌控，甚尔侧过了头，此时的嗓音莫名的有些生硬：“知道了。”
“？”
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郁理有些奇怪转头询问：“甚尔，你终究是被病毒所降服了吗？”
甚尔：“……”
沉默了几秒，他面无表情的伸手把这人的头给转回去看烟花的方向。
“摩西摩西？”
“闭嘴，看你的烟花。”
“嗷……所以你是到更年期了吗？”
她真诚的发出了疑惑，甚尔用苹果糖堵住了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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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他忽然接到了郁理的电话，让他帮她随便买一件大一点的外套到公园里去，因为对方的语气太过于平常，平常到于平时无异。
所以他也没察觉到什么，只是挂断电话、在这一场赌马比赛结束后，才不慌不忙的走去附近的商店给她随便买了一身衣服，慢悠悠的像往常一样晃荡过去找她。
郁理她经常会上着上着课就从课室里跑出去，把寻着气味来找她的妖怪或者咒灵往他们第一次遇见的巷子附近的一片森林公园引去。
原因无他，单纯的是因为她那一次无意间去了那里，发现那很适合解决它们而已。
他有问过对方为什么不直接在学校解决。
【因为我现在还不能很好的控制住力量，有时候会造成比较大的动静，所以还是不要在人多的地方比较好……总之，从各种方面来讲都很麻烦。】
小鬼是这么说的。
甚尔也见过几次郁理跟妖怪战斗的场景，妖怪似乎要比遇到的咒灵还要强大，但她都能还算轻松的结束掉与妖怪的战斗，这就让甚尔产生一种她的能力已经成长到一个很强的地步的感觉。
所以他觉得她这样做完全是多此一举。
以至于甚尔是完全没有想到，当他找到郁理的时候，会是这么一副场景——
周围的环境与平常无异，能猜测出这是她用能力恢复过后的结果。
小鬼一向着装得体，就算是在研究咒灵的时候也没有让她有像现在这么的狼狈。
原本富有亮泽又柔顺的长发把她用匕首割断，头发此时凌乱不已，地上、破烂的衣服上浸有血迹，身上却没有见到有明显的伤口，应该是她替自己治疗过了，身上也是脏兮兮的。
他可从来没有见她这副模样过。
更别说是现在这副明显已经收拾过自己一番的样子。
……
………
“好慢啊，甚尔——”
有些干渴喉咙发出的声音有些沙哑，她还故意学着精彩拉着他一起看的电视剧女主撒娇的模样说话：“是赌马又输了吗？还是去柏青哥店了？”
明明一副很惨的模样，她却跟表现得与平常无异。
“……”
“你的手机是摆设？”
“嘛嘛，我不是叫你了吗？”
“呵，事后叫？”
“啊……抱歉，我完全忘记你是我保镖这一件事情了……”
说是这么说，但她的眼底里没有一丝半点的歉意，而且她说的话，你永远都分辨不出真假。
“更何况，你没有灵力。”
这句话在他听来，无疑与“你没有咒力，所以是个垃圾”没什么区别。
他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指尖狠狠地扎向手心，却思考感觉不到疼痛。凝视着神色如常的浅茶发色少女，他以烦躁又讽刺的口吻发问：
“你什么意思？”
“别误会，我只是单纯的诉说事实罢了。甚尔，你很强，比我遇到的任何一个咒术师、除妖师都要强。但是你没有任何灵力，手上也没有任何工具能伤害到妖怪，所以……”
甚尔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很想甩手走人。
如果说这话的人不是她，而是别人……
……如果她不是现在用这么惨兮兮的模样说着扎心的话，以及他内心清楚她真的只是单纯的在跟他分析她认定的“最优解”而已。
他捂住她的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闭嘴。”
沉默了两秒，他问：“你难道就真的不会产生情绪吗？”
郁理微微一愣，张了张嘴，又想到了什么，立马闭上了。
她非常无辜的对甚尔眨了眨眼。
甚尔：“……”
他面无表情地揉搓着她的脸。
“呜，8费（嗯，不会）。”
甚尔冷哼一声，又用力揉搓了一把她的脸，才松开。
“甚尔，安啦，我并没有生命危险。”她安慰道。
该治的都治好了，应该先恢复的都恢复了，她的灵力真的已经用了个光光，身子使不得一点儿的力气，此时的她没有一点自保能力，这身衣服穿出去又会招引别人的注意，大几率会进警察局。当下情况的最优解是联系甚尔，给她送一件外套过来，然后一起回家。
呀咧呀咧，真的好久没有这么狼狈了。
“……”
静默了一会，甚尔回过神来，垂眸看着被他掐出印子的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一片冰凉。
原本脑子里充斥着各种乱纷纷的念头清明了些。
脑海里浮现出的是平时少女种种他所不能理解的行为。
他这时才恍惚的意识到，眼前此时这个年仅13岁的少女，身上背负着远远比他想象中还要沉重得多得多的东西。
“……”
甚尔沉默的把他买的外套帮她穿上，并紧紧的拉上了拉链。
“还走得了吗？”他的声音比平常的要沉。
郁理缓慢的眨了眨眼睛，几秒后，摇了摇头：“没力气了。”
甚尔“嗯”了一声，将她疲惫的身体拦腰抱起，力度很轻柔，但却很稳妥的把她抱在怀里，走上了回家的路。
郁理靠在黑发男人的怀里仰头盯着他看了半响，才缓缓的问道：“甚尔，你感冒了吗？深秋了，好歹穿件长袖吧。”
甚尔：“……”
甚尔：“……没有，不用。”
“哦。”
听着他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跳声，眼皮越来越沉，郁理轻轻扯了扯男人的衣服，细碎又带着倦意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
“那你怎么了？”
甚尔的步伐一顿，垂下头看着在他怀里昏昏欲睡的少女一会，才悠悠开口道：“小鬼，你是天生这样的，还是后天的。”
“后天的。”郁理打了个哈欠。
“跟你的术式有关？”
“嗯……”
“当时……你不害怕吗？”
就在他以为她已经睡着了，不会回答的时候，就听见她的嗡嗡细语：
“以前会，现在没有害怕这种情绪，或许我该害怕的吧。”
“……”
禅院甚尔的前半生离不开受伤，疼痛是他从小就习惯了的事情。
……明明，疼痛才是人生的常态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此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死死地攥紧，让他觉得比自己□□受伤更疼？
他把怀里的少女往胸口按了按，一步又一步、平稳的带着已经陷入熟睡的少女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如果，当时的他连疼痛都感受不到的话。
……那他当时还会有强烈的求生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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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尔开始去打听关于她这种术式的情报，但得到的结果为无。
“你可以带你家的小姑娘去给五条家的六眼看看。”孔时雨提议道。
甚尔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了，然后非常冷漠的挂断了他的电话。
孔时雨：“……”草！
其他事情都可以往后稍一稍，因为今天是要带小鬼去看心理医生的日子。神宫寺千穗特意打电话提醒他这一件事情，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不直接跟小鬼说。
郁理受伤过的这一件事情，她并没有告知其他人，还是他在纠结是否要带大小姐去见一下六眼那小子时，联系她顺便告知的。
对方在沉默了好久之后才缓缓开口，让他先带她去见一下心理医生再聊这些事情，只是对方有些颤抖的声音，让甚尔觉得她也该去见见心理医生，毕竟小鬼的精神状况怎么看都比她好得多。
更何况……小鬼的情况，去看心理医生应该也不能全盘托出吧……除非对方是圈内人。
不然在他看来，这又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
“早，甚尔，你在想什么？”郁理忽然从他的旁边探出头来。
甚尔抬手活动着因为长时间保持着查看日期的姿势而略显僵硬的肩膀后，转而揉搓起她的头发：“小鬼，你的心理医生是圈内人吗？”
“不哦。”
郁理一手拍开他的手，绕过沙发在他的身旁坐下：“没有找到圈内人的心理医生，所以我觉得没什么用来着。”
“毕竟我如实说的话，得到的结果大概会是‘您的女儿需要住院’的诊断吧。”
甚尔缓慢转眸看着被他弄乱的头发，挑了一下眉，声音戏谑的说道：“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说着的同时，伸手去帮她理了理略微凌乱的头发。
“其实我自我诊断过，我现在的精神状况应该良好，不过妈妈坚持……我还是去一趟吧。”
懒得理会他这么无聊的话语，郁理乖乖的等他帮她理完头发，才起身往餐厅走去。
“啊啦，小姐你穿得太少了。”负责煮饭的阿姨说道。
“有暖气，没关系……”
郁理的话音还没落下，就被套上一件暖呼呼的外套。做出此番举动的始作俑者还很贴心帮她把拉链拉上，袖子卷到了合适的位置，然后对她扯出一个非常恶劣的笑容。
郁理：“……”这人几岁了啊？
她抬手让筷子飘到甚尔面前，面无表情的用它们左一下右一下地敲打着他的脑袋，企图让他清醒清醒。
阿姨：QAQ好久没看见小姐这么活泼了！
等他们用完早餐，郁理去换完衣服之后，就出门出发去看心理医生了。
甚尔就这么看着郁理轻车熟路的自己处理完这当中的所有事情，这当中并没有依赖过其他人。
他不经脑补起比现在更小的小鬼，之前自己一个人来医院的场景。
不知道对方脑补了什么，其实之前她来这里都是有人陪着，只是来的次数多了，她自然就熟悉流程不需要别人了的郁理：？
“虽然没有什么科学依据，但我个人还是有种被摸多了脑袋长高不了的感觉，所以你不要经常摸我的脑袋。”
特别是这人摸就摸了，还老是喜欢把她的头发给揉乱。
甚尔嗤笑一声，丝毫不在意：“反正你现在还是个小鬼而已，怕什么？”
“我不想停留在这个身高，这样抬头看你脖子太不舒服了。”
郁理面无表情的拍开他的手，用力踢了他一脚，在门前整理好自己的头发，确认发型完美后，才进门把他关在门外。
“砰——”
被定在原地感受被人当众甩门的甚尔感觉到身上压制住的力度已经消失，他摸了摸鼻子，看着被关上的门觉得有些好笑。
他耸了耸肩，转身往旁边的等待区域走去。
等了不知道多久，甚尔听见房门出打开的声音，他转头望去，刚好看见从中探出个熟悉的脑袋，与他对视后一愣，然后对他招了招手。
甚尔挑了挑眉，走了过去。
“什么事？”
“你要一起听结果吗。”
“？”
“不听吗？好的。”说完，她就想把门关上。
这幅像是完成任务般没心没肺的模样，让甚尔眼眸微眯。
他伸手抵住门边，低低哼笑了声：“听，干嘛不听。”
郁理：“……”
忽然不想让他一起来听了，她默默的加大力度，想要把他锁在门外。
两人暗暗较劲，谁也不愿意认输。
等久了出来看情况的医生看见此番情景，挑了挑眉：这不变好很多吗？
只是她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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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眼？”
郁理竖着一支笔有模有样的对着前方作为她模特的黑发男人比划片刻后，才在素描本上继续动手：“那是什么？”
大概给她解释了一下咒术的御三家和六眼之后，甚尔道出了他带她去见六眼的目的，说完后他看着眼前的小孩神情不变，好像没有一点想要去的意思，他烦躁的抓了几下头发：“他应该能帮助里更好的了解你身上的术式。”
“不要乱动。”
拿笔的手一顿，郁理抬眸看向此刻有些暴躁的男人，想了想，语气平淡而随和道：“我这样子也让甚尔你觉得可怕吗？”
“哈？”甚尔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扫了她一眼，“你这小瘪身材跳起来都打不到我的膝盖，有什么好怕的？”
深绿色的眼眸内含着满满的莫名其妙，他是真的不觉得她可怕。
“那就去吧。”
像是感觉到什么，郁理皱着眉有些奇怪的看向自己心脏的位置，沉思了一会，才继续补充道：
“还有，我踢你的膝盖只需要轻抬一下脚的事。”
说完，她把自己手里的素描本往黑发男人的脸上扔。
甚尔轻松的把本子接住，然后站起身子活动活动自己因为被拉过来做她模特，一个小时没怎么动过，僵硬的身躯，顺手拿起她耗时一个小时的画作看。
甚尔：“……”
他见识过小鬼的学习能力，非常的强。据说她早就把高中三年的知识全都学透了，现在周末在家里的学习也是一些其他她感兴趣的科目进阶版。
甚尔有幸被拉着一起上过课，只不过最终都以他上课不过一分钟就睡着而告终。
因为对方干什么事情好像都能干得好，所以在甚尔的观念里她就不会有不擅长的事情。
以至于他现在被上面跟他完全没有一点相像，鼻子不知道是不是鼻子，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眼睛的惊人画作给狠狠地沉默住了。
他又翻了翻前面她之前的画作。
再次被狠狠地沉默住了。
“不喜欢吗？”
见他盯着画像沉默的时间有些久，少女像是纠结般的垂下眼眸，沉默了片刻，有些不解的喃喃自语道：“奇怪……阿姨和管家他们明明都很喜欢来着。”
甚尔：“……”
啊，他们这样他并不奇怪，毕竟这个家里的人眼睛都瞎。
郁理耸了耸肩，语气好像有些遗憾的说道：“好吧，那这幅画我还是自己收藏吧。”
然后她就上前想要拿回本子，没想到原本一直沉默的黑发男人忽然挑了挑眉，嘴角也挑起一个笑容：“要，怎么不要？”
“……你不是觉得不好看吗？”
“谁说的？”他这话说脸不红心不跳。
“……”郁理缓缓把目光落在眼前这个说谎话根本不用打草稿打黑发男人身上，诚实道：“你的表情。”
“你的眼神不好，哥哥我迟点带你去配个眼镜。”
他伸手扯了扯少女还有些婴儿肥的脸蛋，对她咧嘴笑道。
郁理平静道把他在自己脸上作恶的手拍开，语气平仄的说：“……谢谢，我有被恶心到。”
“啧。”
……
“……甚尔，你在干嘛？”
看着他把那一张画撕下来后，问阿姨拿了个相框挂在房门上，郁理不禁发出了不解的疑问。
“用来辟邪……嘶——你干、”
“嘛”字还没说出口，就看见郁理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向他刺过来。
“！”
“喂，小鬼！开个小玩笑而已！！！”
“可是我觉得不好笑，所以这就不是玩笑。”
“哈？！我错了！我给你道歉？等等？！别用能力！会死的！！！”
“没关系的，只要你还有一口气，我都能把你从死神那里拉回来。”
“艹！”
天与暴君在当天得出来一个被他刻进dna里的结论。
——逗小孩要适度，平时不会生气的人闹起脾气来，真的很要命。
他是说，物理意义上的要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圈养计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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