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圈养计划（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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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
“沙沙”
……
风吹树叶的声音和脚踩断树枝“咔吱”的响声交织成一曲被染上恐怖气味的交响曲。原本满片金黄色的天空慢慢转暗，听到动静的小鸟扑打着翅膀展翅翱翔，黑不见底的树林，从中冒出一两声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惊恐叫声……
“差不多了吧。”
浅茶发色少女手里玩着的匕首停了停，慵懒的转过身迎着那个追在她身后，想要把她吃掉的妖怪走去。
刀如游龙，树叶簌落，少女的秀发随风飘逸，伴随着呼吸和冷风扬起，妖怪发出了痛苦的嚎鸣。
没过一会，森林里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春日里山涧清泉般触人心弦的声音，在这空气中拨开一道又一道波纹。
“……我的书包放哪里了来着？”
她像是疑惑的歪了歪头。
……
好在郁理的运气还不错，如愿的走上在被盯上时跑过的道路，但她还需要寻找被她拿出匕首后就随意扔在地上的书包。
以泛黄、微弱的灯光作为路标，郁理踏上了她有些印象又好像没什么印象的小巷子里，春夜微凉，伴着花香的空气中混杂着浓郁的铁锈味。
郁理停住脚步，茶眸盯着不远处黑暗中的某一处。
她看着那边似乎泛起一抹极像是匍匐已久野兽的冷光，耳边风吹而形成的噪音被按下了暂停键，四周一片寂静无声。
习惯这光线的郁理也总算看清，那里坐躺着一个重伤的男人，他深绿色的眼眸也在不紧不慢的打量着她，似乎在考量着她的威胁性。
静默了片刻，郁理平静从兜里掏出匕首把玩着，语气淡漠的开口道：
“先生，麻烦挪一下屁股，以及您的血把我的书包弄脏了。”
“……”
那一天，郁理捡到了一只倒在她书包上的狼狈大狗。
虽然她至今都不明白当时的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么不明智的举动，而不是贴心的给对方拨打急救电话后转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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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甚尔醒过来的时候，意外的发现自己的伤都好了，就连他腰部受的重伤也是。仿佛他受伤只是一场梦，身上也被换上了一身干净舒适的衣服，所处的环境也换了个样。
他一边打量着这个房间的环境布局，一边回想自己失去意识之前的记忆。
他接了个任务，但是中间情报被人泄漏出去了，情况一下就变得复杂起来。简单一点来说，就是他不仅受重伤差点死掉，还做了一起超级亏本的买卖，额外处理了整整两波的人。
然后甚尔好不容易逃掉，在他只留一分警惕、存一丝力气，就差一点就要陷入昏迷的时候，他听到了脚步声，这让他瞬间绷住了自己所有的神经。
来人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女，样子他看不太清，但给人感觉挺乖巧的，这也让他产生了一种对方应该是没有什么威胁的错觉……
然后他就被对方忽然从裙袋里掏出的匕首晃到了双眼。
去他妈的感觉！
该死的孔时雨！
并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甚尔在寻找对方的破绽，致力于一击必杀。
不料她不仅没有走过来的打算，语气还很平静的看着他说道——
“先生，麻烦挪一下屁股，以及您的血把我的书包弄脏了。”
“……”
在听清对方口中的话后，甚尔原本紧绷着精神的警惕变成了一种空白的恍惚，变化如此快的情绪使他的喉咙一痒，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这一举动牵扯到了他身上的伤口，让甚尔在心底里又开始咒骂起孔时雨。
沉默半响，他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勉强从喉中挤出沙哑的声音：“抱歉啊，但我实在没有力气了，你自己过来拿行吗？”
不管怎么说，他都没有更多的精力和力气来应付眼前这个小鬼了。
正常人看见他这幅模样，都不会上来，立刻掉头走的是吧？
但甚尔没有想到，对方会选择走过来。她手里还把玩着匕首……
没办法，他只能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状态。
他也不会想到，他的这幅样子在郁理看来，就是一只伤痕累累却蓄势待发的野兽发出的威慑性低吼。
近了，越来越近了。
她折弯屈屈膝，俯下身子的那一刻，他伸手想要扣住她脆弱的脖颈。
“……？”
他深绿色的眼眸里满是错愕，同时意识也在涣散，甚尔死死的咬住自己的舌头，想要让自己清醒过来，确是徒劳。
意识逐渐沉没于黑暗，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她轻飘飘的说的一句话上。
“我为您想要活下去的执念而由衷的感到钦佩，不知名的先生。”
……草，这人说话怎么文绉绉的，这年头的大小姐都这么猛了吗？
这是他陷入黑暗前最后的想法。
……
敏锐的发现外面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身体已经恢复过来的黑发男人悄无声息的走到了门边，想要把主动权攒到自己手里。
但随着门的打开，之前身体动不了的感觉又来了。
“太好了，您很精神呢。”
少女身着运动装，高高束起的浅发随春风飘逸，她睫毛和眼睛生得漂亮，一笑起来为她本身就出色的容貌又增光不少。
“……”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跟昨天那个淡漠，没有看见样子，气场却很足的少女感觉完全是两个人。
甚尔眯了眯眼睛，感受了一下这股压制住他的力量，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扯出一个讥讽的笑容：“咒术师？”
“不是的，我只是一个拥有奇怪能力的普通学生。”她靠在房门上，偏头对着甚尔说道：“先生，或许您不用对作为您救命恩人的我太过于热·情？”
甚尔露出了自嘲的冷笑：“我可没那个本事。”
其实是有的。
只要他们距离够近，他不要带一丝半点的犹豫，给她一秒的反应速度，就能轻易解决掉她。
但郁理并不会主动去跟他说这一点，所以她只是非常自然的走过去窗边把窗户合上。
“您身体上的伤是没问题了，但今天还是不要吹风着凉为好，虽然您看起来好像很强壮不会轻易生病的样子。”
说了一句非常没有意义，目的只是用来过渡自己想要拉开与他距离的话语，郁理转身，对着已经能行动自如的黑发男人说道：
“我对别人的说辞是，昨天我不敌大妖，是您及时出现救了我。”
“您可以选择跟我母亲吃一顿饭之后就离开，或者是在这里修整一段时间再走。”
其实还有一个选择，但郁理没有说。
因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产生这种想法，把不知道底细的野兽放进来，危险值拉满。
“我身体好得这么快也是你的能力？”
“是的。”
“你想要什么？”
“……”
甚尔垂眸看着眼前大概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女大半个身子沐浴在阳光之下，她像是对他这个问题也有很深的不解，又或是有别的考量，沉思了好一会，才轻抬下巴，一双明亮没有被染上任何杂质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她像是没有生命的精致玩偶，缓缓开口道：“大狗狗？”
明明是疑问句，却硬生生的给她说成了陈述句。
而且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甚尔听不明白。
他愣了下：“什么？”
“大狗狗。”郁理又重复了一遍。
甚尔：“……”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甚尔陷入“他已经到听不懂这个小鬼说话的年纪了吗”的沉思中。两秒后，他在少女出言“母亲还在等我们，我们快点下楼”中质问：“小鬼，你多少岁？”
“十三，以及在见我母亲的时候请您务必称呼我的名字，神宫寺或者郁理都可以。”
甚尔“啊”了一声：“也不是差很多岁……”
所以他怎么就觉得跟她交流困难呢？
郁理歪了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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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小鬼母亲的场合比他想象中的要轻松很多。
对方并没有对他进行过多的询问，只是在礼貌询问了他的名字，表达了对他“救”了自己女儿对感谢之后，她吃了没一会的饭，就因为公务提出请辞。
临走之前还给他递了张支票。
什么都没干，其实还是被救那个的甚尔开心不过两秒，支票就被郁理用她那奇怪的能力飞到她的手里。
“什么都没干，就拿我母亲辛辛苦苦赚的钱，不太合适吧，甚尔先生。”
甚尔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毕竟我是你的恩人。”
反正全程都是小鬼自己安排好的故事，他顺着杆子往上爬怎么了？
“在其他人面前，是这样没错。”郁理神色如常的把支票给撕掉，然后扔进垃圾桶里：“可是现在没有其他人呢。”
真的是一点亏也不吃啊，甚尔没劲的“切”了一声。
他们安静的吃完这一顿饭，他回房间短暂的休息了一会后，没有跟任何人说一声，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掉了。
免费的东西永远是最贵的，在他要支付这一笔账单之前得赶紧溜掉。
晚上。
因为内心对甚尔不算很信任，吩咐了所有人不得与他接触的郁理沉默的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房间，发呆了好一会才缓缓的把门关上，这期间没有发出任何一声响。
他们不会再有交集了。
这是他们共同的想法。
只不过甚尔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赌马输了个精光，租的房子也忘记续租，身无分文的穷光蛋就在这时被郁理的母亲找了上门。
一家咖啡厅里，神宫寺千穗把合同推到了黑发男人面前，她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以便调整自己的说辞：“禅院先生，我再次感谢您之前对郁理的帮助，之后您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如果我能做到一定会万死不辞。没有预约就找上您，我在此表示万分的抱歉……”
“……”
甚尔眉头一跳，打断了她的话语：“说重点。”
神宫寺千穗一顿，看着眼前面露不耐烦的男人，在内心叹了口气，直接挑重点说：“我希望您能担任郁理的保镖。”
甚尔：“？”
那小鬼需要保镖吗？
甚尔：“不干。”
“这是薪资条件，希望您可以再考虑一下。”
神宫寺千穗详细的把薪资条件和奖金奖励给他说了一遍，附带一些合同上需要重点关注的地方。
“我干了。”听完后，甚尔果断改了口。
毕竟这工资让他无法拒绝。
况且还包吃包住，基础工资很高，对遇到妖怪或者咒灵的要求也只要平安的带着小鬼逃出来而已。每逃出一次就有按照小鬼本人判断怪物等级的相应高额奖金，而且只需要保护她在学校学习和放学这一段时间……也就是说他的自由度很高！
对于现在身无分文，还没有找到饭票，无家可归的甚尔来讲，简直是及时雨。
反正他随时能溜。
法盲·没有认真听讲的禅院甚尔这时是这样想的。：）
见对方答应下来的神宫寺千穗松了口气，想了想，觉得还是不是很放心，就亲自跟他说了一些郁理的情况：
“之前我其实有找过其他的阴阳师或者诅咒师当她的保镖……但是一旦遇到一些很强的妖怪或咒灵时他们都招架不住，最终还要郁理去救他们，结果把自己搞得一身伤……”神宫寺千穗想起当时的灾难，不由得压低了眉头，她顿了一下，接着道：
“您知道的，郁理拥有着普通人没有的能力，并且她的能力还在增强，但她还做不到很好的控制住能力……她这些外泄的灵力和咒力吸引了很多怪物来找她。郁理的这种情况其实并不适合去学校，但心理医生又建议她去接触了更多的人，再加上她本身的意愿，也就让她去学校试试了……”
“可是很明显的，她在那些怪物眼里就是移动的食物，所以她的校园生活并不能正常。不过郁理她好像并没有对学校失去兴趣……”
……
神宫寺千穗的脸上尽是疲态，与第一次看见她的模样很不一样，此时的她更像是褪去在女儿面前坚强的那一层外壳，只剩下被生活和家庭折磨过后的疲惫。
在她的心里，小鬼是一个非常让她担忧的存在。
可接触过小鬼的甚尔对她是否真的需要保镖持有存疑态度，毕竟那家伙那奇怪的能力，怎么都不像是会被咒灵或者妖怪弄得满身都是伤，仿佛下一秒就会嗝屁的样子。
不管怎么说，这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而被告知自己忽然多了个保镖的郁理看了看这份合同，又看了看笑得一脸无所谓的黑发男人陷入了沉默。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她合上了合同，转头对神宫寺千穗道：“我记得我有说过我并不需要保镖，母亲。”
保镖的存在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简直是浪费钱。
神宫寺千穗语气平静：“禅院先生的实力被你认证过，我认为他很适合这份工作。”
只要是实力没有问题，能保护好郁理的安全，他那些不好的履历，只要对自家女儿造不成什么威胁，她都可以假装看不见。
毕竟这人只认钱，这种人只要钱给得够多，委托都能好好的完成。
听到这话，甚尔直接笑了出声。
真没想到如此后续的郁理：“……”
她认真的对自己之前做出的，为了引起母亲的关注而故意把自己搞得满身都是伤的幼稚举动忏悔了十秒，又对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会把流浪在外、狼狈不堪的大狗狗捡回来，并为此编造出一个谎言，把自己弄得浑身都是伤，要多惨有多惨的行为后悔了十秒。
“如果我说是我救的他，您信吗？”
神宫寺千穗抿了口茶，扫了她一眼，不言却道尽万语。
“……您不相信我。”郁理看着神宫寺千穗脸上平静的表情，很是受伤道。
见她又是一副表演样子，神宫寺千穗眉头皱起，眼神也开始变得晦暗起来，她拇指死死掐住自己的虎口，努力让自己表现如常，只是开口不正常的语气到底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总之，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她点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然后起身。
“公司还有事情，我先走了。”
“公司还有事情，我先走了。”
——两道女声同一时间在客厅里响起，时间分毫不差。
如果不是她们声音不同，甚尔会认为这是一个人说出的。
本来还算缓和的气氛忽然变得沉重起来，她们都没有说话，只是一个望向另一个人，而另一个人似乎在逃避她的视线。
最终，甚尔看见郁理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像是不会微笑的人学着微笑般，扯动着自己脸上的肌肉，缓缓的扯出一个极为僵硬、让人看得止不住往后退的假笑。
“路上小心，母亲。”
她说道。
回应她的是神宫寺千穗连看她都不看一眼，慌乱中又不失优雅的落荒而逃。
郁理直至她的背影消失不见，才缓缓收起自己的笑容，恢复成甚尔第一次见她给他的感觉，表情平静的翻开她原本已经合上的合同，仔细看了起来。
甚尔看着周身气质已经变成一片淡漠的浅茶发色少女若有所思。
“保镖先生，我想要确认一下，你确定是认真看过这一份合同，并没有任何异议的对吧？”
“嗯。”甚尔无所谓的应了声。
“是吗……”
认真的看完这份合同，他的职位虽然说是保镖，但实则还包含着保姆的工作，所以月薪高得惊人……
至于那高额奖金，由于有前人的教训，后面还明码标价的写着，如果所遇见的怪物郁理一人就能解决的话，他是不会得到任何的奖金的。
就……虽然月薪也挺吸引人的吧，但她觉得甚尔他可能是被后面的高额奖金给晃了眼……更何况这合同一签就是三年什么的……
他真的没问题吗……
如果违反合同，不符合合同上所写的离职范畴规定就拍屁股走人的话，可是要赔钱的……
想到后面附上禅院甚尔的完整资料，郁理抬眸看了一眼额头上似乎写着“缺脑子”三个大字的黑发男人，沉吟了片刻后，一脸认真的对着甚尔说道：“那，祝我们相处愉快。”
嘛，不过对于他这种背景的人来说，所谓的合同不过是一张纸而已吧。
郁理清楚。
甚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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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尔麻了。
因为他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小方面的不对劲是小鬼自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笑过，但交流如常，说话也不文绉绉的了，比之前更好相处。额，但好像也不是那么的如常……因为她总是能说出很多匪夷所思的话来。
虽说他本人也不是什么正常人，但是小鬼她好像比他更加的不正常点。
因为他发现她不正常的点在于，她好像并不能感应得到正常人能感受到的情绪，不管是任何事情。
比如她能神色如常的解剖普通女生根本受不了的各种小动物，面对普通人会san值归零的咒灵虐人现场，她都能一脸平静的抓住咒灵，拿着从他身上顺来的砍刀，对它进行惨无人道的研究。
太过于弱小的咒灵她就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就把它们拔除掉了。
至于妖怪……
甚尔能感知到它们的存在，但在他想要干点什么之前，郁理就已经快速把对方给解决掉了。
只是对她恶作剧的妖怪，她就拉出来揍一顿之后就丢走，想要把她吃掉的就统统送它们归西。
这么看来，妖怪跟咒灵的待遇比起来好得真的不是一星半点。
“所以为什么你妈妈会认为你需要保镖？”甚尔发出了灵魂询问，但攻击却没有一丝停顿。
“……这个问题我并不想回答。”
郁理有些吃力的躲过他的一击又一击的进攻，最终还是被他那带着茧子的指像磨砂一般粗糙，搭上了她脆弱的脖子。
虽然但是，他们的武力值实在是太过悬殊了。
在体术方面，禅院甚尔实在是太强了，比她换过的任何一任教练都要强，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强。
她缓缓放松了自己的身体，把自己的大部分重量都放在身后的黑发男人身上，偏头看向挂在墙壁上的钟表：“还行，坚持的时间比想象中的要长些。”
“啧，你体术怎么这么糟糕？”感觉到她的脱力，甚尔松开了按住她脖子的力度，转而托住了她的腰。
“是甚尔你体术太厉害了，比我遇见的每一个人都要厉害。”郁理抬头看着男人的下颚，太累了，她干脆让自己的大脑放空。
所以在别人看来，就是她直愣愣盯着甚尔看入神的样子。
见状，甚尔挑着眉：“干嘛？老子对乳臭未干的小鬼不感兴趣。”
闻音神情淡定，语气平仄的陈述道：“我们是雇佣关系，我是老板，你是打工的，请你把你那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职业素养摆正一下。”
“啧。”
“对了，之后你来锻炼我的体术。”
“不干，这是另外的价格。”
“……”
郁理沉默的从他的身上退开，转身抬眸看向那双绿石似的眼睛，问道：“……甚尔，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听我妈妈说的话，或者好好看合同？”
“看了。”
“那你知道上面写着一条大概意思是‘如果乙方一周内没有履行过甲方要求的工作职责，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进行合理的职责更改’的吧？”
甚尔疑惑：“……？”有吗？
郁理带着甚尔去翻开合同，找到了那条条约，虽然语言不完全一致，但意思是对了。
甚尔：“……”
出于对于大狗狗的关爱，郁理非常好心的用极为简单的话语跟他再次讲述了一下合同上的重要内容，以及违约的后果，特别是他这种时不时翘班，并没有干什么事情，还预支了三个月工资的人。
他端起水杯，却发现杯子里的水早已被他喝光后，他干脆就放弃思考了。
在灰色地带混得风生水起的天与暴君，最终还是吃了没有文化的亏。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圈养计划（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