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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不太好。 有点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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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姜硒家出来,林一泽开车去了城北的歌陌庄园,这座庄园占地600多亩,里面含有会所、酒店、歌舞厅等娱乐场所。这里消费很高,且只接待会员。
庄园门口站着两排保安,每个进去的人都要验证会员编码后才可以放行。林一泽踩下刹车,把车稳稳停在升降杆前,然后降下车窗,把会员卡递出去。保安接过卡片,在一旁的机器上识别后,才将卡片还给他,敬礼放行。
黑色轿车停在会所前,林一泽开门下车,把车钥匙扔给迎上来的门童。给他打电话的人已经在外门口等着他了,他快步走过去,冲那人微微一点头,“老吴!”
被叫老吴的笑着搭上他的肩,“你也太慢了,我在这站的腿都快折了。”
林一泽推开他的手,“突然喊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吴振江这才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低声道,“上去再说。”
会所一楼是大厅,二楼是泳池,三四楼是酒厅,再往上就是包厢。吴振江带他上到六楼,进到走廊尽头的一个包厢,包厢里还坐着一个人,戴着鸭舌帽,穿着黑色的夹克,黑色牛仔裤。
听见开门声,那人抬了一下头,遮在阴影下的脸露了出来,五官很正,脸部轮廓硬朗,是张帅到会令人眼前一亮的脸,上挑的唇角带着几分痞气和桀骜。
叶星礼冲来人挑了一记眉,调侃道,“你可真够墨迹的。”
林一泽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刚把硒硒送回家。”
叶星礼察觉出他情绪不佳,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开口问,“硒硒怎么了?”
“完事再说。”林一泽扯了一把脖子上的领带,看向吴振江,“能说了吗?”
吴振江点了下头,“庞海龙最近会回国,上面让我们盯紧点。”
林一泽:“什么时候?”
“不知道确切时间,反正就这两天。”吴振江严肃道,“他这次露脸是为了和谢洛谈生意,谢洛你们都知道吧?”
林一泽应了声。
叶星礼低头点了一根烟,问,“赌场生意?”
“差不多,谢洛这些年一直在国外,他手下的赌场主要分布在澳洲和加拿大,都是合法的,但他在国内并没有什么人脉,他要是想在国内立足,和庞海龙合作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而庞海龙这几年在我们警方的努力下损失了不少人手,他联系谢洛应该是想往赌场发展。”
叶星礼哼笑一声,往后靠,“后路想的挺好。”
歌陌庄园表面上是一处有钱人的娱乐场所,但实际上藏着很多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黄赌毒三样都占,黄和毒所得的盈利最大,赌这边目前只有一个小型的地下拳场,不定期营业。
这个地方的水很深,关系交综错杂,被众人所知的老板其实只是一个挡箭牌,真正的老板庞海龙这些年一直藏身在幕后,一个正脸都没露过。
蒋岩经营的是皮肉生意,在这里坐台小姐/男模的大多都只有二十岁左右,外貌和身材都偏中上,模样长的越好,价格越高。
林一泽当初是被秦少游带进来的,秦少游知道他的事,以为他就好这口,来这的第一天就叫了十几个小姐让林一泽选,林一泽拿刘若音应付了过去,说他现在只好她这口,那天秦少游还拍着他的肩说,只是个睡觉的伴,别太当真。
说来也巧,那天他在包厢外抽烟时,蒋岩正好路过看到了他。蒋岩记得他,那个为救自己而负伤的警察。
当天蒋岩就让人去查了林一泽,确定他被辞退是真事后,蒋岩主动约了林一泽,一是为了道谢,二是想把林一泽拉拢过来,以后要是有什么事也能用用他之前当警察时攒下的人脉。
或许是占了几分救命之恩,蒋岩对林一泽几乎不设防备,吃喝嫖赌都会带着他一起。
吴振江靠在一侧的沙发上,嘴里咬着一根烟,他眯着眼看向林一泽,“你之前应该没接触过毒品吧?”
吴振江当了十二年的缉毒警,每天都在和毒贩作周旋,今年和林一泽一起接受卧底任务,混入歌陌庄园查案。
而叶星礼是军方派来支援警方的,前不久,他刚在缅甸搅毁了一个大型贩毒团伙,但这个团伙中有个分支的老大巴托在混乱中侥幸逃跑了。据他之前卧底时得到的线索,巴托极有可能和歌陌庄园有毒品来往。如果消息可靠,他们不仅可以端了歌陌庄园,还能顺着这条线揪出巴托。
林一泽勾了勾唇角,“没碰过,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那就行。”吴振江大笑几声,“毒品先不急,现在咱们的首要任务是端了他们的地下拳场。”
地下拳场的开场时间是不固定的,具体时间和地点通常都是开场前半个小时才会通知,他们也只能静待时机,随机而变。
说完正事,三人又闲聊了几句才往楼下酒厅走,出包厢门时,叶星礼拉了林一泽一把,吴振江知道他们还有话要说,冲他们扬了扬下巴,先下了楼。
叶星礼靠在门后的墙上,抬眼看他,“硒硒怎么了?”
林一泽:“她这次从国外回来后,精神状况很不好。”
叶星礼翻手机的手一顿,抬眼,“什么意思?”
林一泽抽出一根烟咬在嘴里,拇指滑过打火机齿轮,烟头被点燃,“顾北沐那件事是她心里的一道坎,她一直觉得是她的失误,才导致了顾北沐中枪。”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之前,”林一泽停了下来,又猛吸了几口烟才继续说,“自杀过。”
叶星礼脑子里轰的一声,声音沉下去,“你说什么?”
林一泽苦笑一声,无力又绝望。
“她左手手腕上有一条很长的伤疤,”林一泽低垂着头,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压散了一样,“她用纹身盖住了,但仔细摸还是能摸到疤。”
叶星礼脑子里像过电影似闪过一些片段,他想起上次见面,姜硒的左手腕上确实多出了一个纹身,她胳膊上从没有面积过大的纹身,最多只是几个很小的数字,可手腕处那个,却绕了一整圈。
林一泽继续说,“照顾她的那个阿姨说,她割的伤口很深,血染了半边床,她就那样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就像平时睡着时一样。”
“如果那天阿姨再迟回去十分钟...十分钟,”林一泽咬着唇,声音止不住的抖,“她就抢救不回来了。”
他不敢想象,平时那么怕疼的她,是有多绝望多痛苦,才会选择把刀刃对准自己。
林一泽靠着门,拿烟的手无力的垂在一侧,另只手狠狠锤了几下头,“叶星礼,你说她躺在床上看着自己手腕处的血往出涌的时候在想什么?”
“那么深的伤口,她该多疼!”
心痛到麻木,他真的后怕。
如果她真的永远离开他,他该怎么办。
他想,他应该会选择跟她一起走。
*
这晚林一泽从包厢出来后就回了家。他走到姜硒家门口的时候,发现姜硒卧室里的灯还亮着。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姜硒正趴在床上玩手机,听到门响,她一把把被子拉到头上,闷声说,“阿婆,我不喝牛奶。”
林一泽浅浅笑了一声,快步走过去隔着被子抱住她,“那你想喝什么?”
被子下的人明显僵了一瞬,双手把被子扒拉下来,“你回来了?”
林一泽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低嗯了声,“我家空调坏了。”
姜硒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一圈,“所以呢?”
林一泽在她嘴上亲了一口,哑声道,“你可不可以收留我一晚?”
姜硒噗嗤一笑,双手从被子里探出来搂上他的脖子,“那得看你的表现了。”
“好,我一定好好表现。”
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木质香水混杂在一起,有种莫名安神的感觉。
林一泽吻的很凶,咬着她的唇,舌|尖抵进去。姜硒被堵的喘不上气,呜咽着伸手去推他,结果双手被抓住,摁在头顶...
月光照进来,落在一侧的墙上,墙面上的两道黑影纠缠在一起。
结束后,林一泽照旧抱她去浴室洗澡。伺候完她,林一泽才转身进了浴室,再出来时,床上已经没人了,阳台的榻榻米上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姜硒曲着膝,手里夹着一根女士香烟,她手指纤细,指尖染着淡淡的粉,纯和欲相碰,格外惹人。
林一泽走过去把她手里的烟抢过来,放在嘴边吸了口,薄荷味很重,吸进嗓子里很清爽。他只吸了一口,就把烟头摁灭在了一旁的烟灰缸里。
“以后别抽了,对身体不好。”
姜硒撇了撇嘴,“你抽的比我厉害。”
“那我陪你一起戒。”
“真的?”
“嗯。”林一泽坐在她旁边,把她搂进怀里。窗外夜色很浓,暖黄的路灯立在道路两侧,路上一个人都没有,静的有些压抑。
两人就这样靠在一起看着空中的半轮残月发呆,姜硒靠在他胸口的位置,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心里一片安宁。
半晌后,姜硒坐起来,跪坐在他面前,手指摸上他的眉骨,“下午是不是吓到你了?”
林一泽一愣,哑声道,“没有。”
“别怕。”姜硒低声哄他,“我没事的,只是偶尔做了噩梦会缓不过神,让我自己待一会就好了。”
林一泽扶着她的腰,“下午梦到了什么?竟然把我媳妇吓成这样?”
姜硒笑着,眼睛弯成月牙形,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林一泽说媳妇和老婆这类词的时候,特别勾人。
她看着他努努嘴,“林一泽,你叫我什么?”
“媳妇!”
姜硒又一笑,摆出一副很满意的表情,把耳朵往他嘴边凑了凑,“叫我什么?”
林一泽把她扯进怀里,咬上她的耳垂,低声道,“我媳妇天下第一美,我媳妇最聪明,我媳妇最可爱,我媳妇身材最好...”
姜硒被他逗的趴在他怀里大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闹到后面,林一泽揉了一把她的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姜硒,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什么?”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别扔下我一个人。”林一泽声音有些干涩,他看着她继续说,“多爱我一点好不好?”
姜硒眼眶瞬间就红了,心里酸的厉害,她吸了吸鼻子,起身抱住他,“林一泽,我不会像以前一样遇事就跑了,我会好好爱你,永远陪在你身边。”
“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保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