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男主，你离我远点！》长世木木

2、第 2 章 见丫鬟狼狈

　　见丫鬟狼狈逃走，林希舒了口气，畅快了！
　　看着地上四处散落的糕点，她小脸一皱，心中可惜，左手还捏着一块，只是有些变形，凑到鼻尖，一阵淡淡的甜香味，她又摸摸肚子，瘪瘪的，张嘴一口咬住糕点，吞到肚子里。
　　啊！好吃！浪费粮食！她可耻！她有罪！
　　“希希！”熟悉的声音传来，唤醒了脑海里最深的记忆。
　　来人的衣裳略微有些皱，像是几天都未好好打理，他的目光紧紧看着屋内站着的人，生怕下一刻就要从眼前消失，眼中含着泪，口中哽咽：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林希看着林裕风尘仆仆的样子，心中顿时涌来一股委屈的感觉，鼻子突然酸的发疼，两眼一热，扑到他怀中。
　　林裕的身影瞬间和她已故的老爸重叠，她漂泊无依的心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依靠，略带鼻音的抱怨：
　　“你怎么才来啊！”
　　“是爹来晚了，爹不对，快起来，别让人看了笑话。”林裕侧目看着顾衍，颇有些哭笑不得，他宽厚的手掌慈爱地拍拍林希的头。
　　林希吸吸鼻子，随手揪起林裕的衣服擦擦脸，而后抬起头。她余光扫过一旁，神色微怔，一个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她目光一亮，急急绕开林裕，来到顾衍面前，抬头直直看向他：
　　“你是顾宴吗？”
　　一双被水冲刷过的清澈眼眸，亮晶晶地扑闪，鼻尖微红。
　　顾衍扫过面前一步之遥的女子，不复当日面色惨白的样子，奄奄一息如凋谢的枯花，让人握不住那生息。目光停在她眉心处的一点红，那色似血，娇艳欲滴。
　　离得近，他听得清林希口中的“宴”和他的“衍”是不一样的，狭长的眼眸一闪，而后摇摇头。
　　见顾衍摇头，林希眉眼一皱，紧抿着嘴唇，怀疑地看着他，一张稚气未脱的脸，熟悉的十七八岁，如墨的长发高高扎起，额前两侧的碎发下，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半敛，整个人显得漫不经心。
　　“希希，怎么了？你认识顾将军吗？”林裕担忧地蹙着眉，打量站在一块的俩人。
　　这顾衍，不一般，希希这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将军？将军府！
　　“林姑娘，这是我们顾将军，顾衍。”楚盍见林希惊讶，咧着嘴，上前对她介绍。
　　她以为他是关公，结果人家是霍去病！明明是顾宴少年时的样子，在这里就成了将军？她刚刚还骂他没素质。
　　顾衍？将军！
　　“等等，请问衍是？”林希忽地又猛抬头，脸色微变，急急问楚盍。
　　“行字中加了水。”清冷又带点磁性地声音从旁边发出，林希侧目，顾衍冷冷的眉眼间隐约泛着一丝疏离和淡漠之色。
　　“砰”地一声，林希脑里炸开了花，睁圆了眼睛，身子僵硬地往后挪一两步，和顾衍拉开距离。
　　搞了半天，她是穿书！她曾看过一本小说，因为书中男主名字和顾宴相似，她便草草翻了第一章，觉得兴趣不大，之后不知道丢到哪个角落了。谁能想到会有今日？！
　　现在两眼一抹黑，净抓瞎了！
　　林希愣愣地定在原地，目光呆呆地瞥了一眼顾衍，忍不住又看了第二眼。
　　这书中人物怎么还盗用顾宴的脸呢？
　　她脚步虚晃地回到林裕身旁，感觉胸口仿佛被勒住，垂着的眉眼中满是迷茫之色。
　　“楚盍，把那两个丫鬟带上来。”顾衍黑眸淡淡扫过林希的背影，目光微沉，冲楚盍吩咐。
　　“将军，将军，饶了奴婢吧。”
　　“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姑娘，姑娘，是奴婢的错！奴婢再也不敢了。”
　　楚盍一手拽一个，轻轻松松扔到林希俩人面前，俩丫鬟再不复刚才嚣张的嘴脸，连连磕头求饶，见着林希，那个瘦脸丫鬟跪着匍匐到她面前，痛哭流涕地向她求饶。
　　见俩人双眼红肿，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如此凄惨的样子，林希此刻心乱如麻，顾不上旁的，只无措地抬眼看向顾衍，美眸微张。
　　顾衍随意地站着，眼角瞥向身侧的楚盍，眸中闪过丝丝凉意，幽幽道：
　　“送去暗室。”
　　楚盍一拍双手，门外走来两个黑色紧身长袍的侍卫，面无表情，一人拖一个带走了。
　　暗室？是什么，是送去关小黑屋闭门思过吗？
　　“啊！不要！”
　　“啊！我是公主的人！”
　　“我不去！”
　　惊恐的尖叫声渐行渐远，林希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踌躇片刻，轻蹙眉迟疑道：
　　“这暗室是？”
　　“噢，林姑娘有所不知，这暗室，凡是进去的人，不脱一层皮是不可能的，小命能不能保都另说。”
　　楚盍清朗的男声透着一丝轻松，笑嘻嘻望着她。
　　林希一时失言，只觉得阵阵寒意涌上心头，恶语伤人固然可恨，她也不想要她们的命。她转而看向那张熟悉的脸，俊美异常，眉眼冷漠，似早对此习惯如常，一双眸子如幽深的潭水，看不到底。
　　一股子陌生感袭来，她握紧了双手。
　　他真的不是他，她所认识的顾宴，是一个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是心地善良、重感情的人。顾宴虽然常常冷着一张脸，但林希能看到他眼中的光，是温暖的，有感情的。
　　而此刻这样一张脸，要他人性命丝毫不眨眼。不过片刻，林希又觉得她有些傻，这里不是现代，顾衍不是顾宴，他是书中的男主。
　　林希甩走脑海中离谱的念头，伸手拽了拽林裕的衣服，目光朝外一瞥，向他努了努嘴。
　　“咳咳，那个，顾将军，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小女有伤在身，我二人就不打扰了。等他日希希伤好后，我二人再上门答谢！”
　　林裕自是明白女儿的意思，朝着顾衍拱手辞谢，话罢就朝着门口走去，林希亦步亦趋，紧紧跟在他身后。
　　“慢着。”顾衍忽然伸手，横在两人面前，幽幽的眼眸微眯：
　　“去唤王医师过来。”
　　顺着顾衍的目光，林家俩父女才发现，林希的衣裳隐约透出点点殷红，映在白罗纱上如冬日绽放的红梅。
　　林希本来没什么感觉，看到出血了，她抬手摸上去，腹部火辣辣地疼，葱白的指尖染上血色，一阵头晕，无力地靠着林裕。
　　定是刚才她动作过大才导致伤口出血的。只是她老爹怎么靠不住，靠着靠着要倒了？
　　林裕看着林希指尖的血色，额间冷汗直流，面色泛白，浑身虚弱无力，眼前一阵阵眩晕，感觉天地都在旋转，下一瞬，眼前一黑。
　　“砰”地一声。
　　林希小脸苍白地趴在顾衍怀中，低头就见自家老爹直直倒在地上，毫无知觉，顺带扬起一片尘烟。
　　万万没想到，她爹晕血！
　　顾衍刚刚见林裕神色不对，冷眼瞧着林希也要摔下去，这本不关他的事，只是见她如残败的蝴蝶消散在视野中时，他平静似水的心中泛起波澜，瞳孔一缩，他的手已经快速伸过去，将林希揽进怀中。
　　少女柔软温热的身体紧紧靠着他，鼻尖涌来一股淡淡的兰花香，顾衍心中一滞，屏住了呼吸。
　　楚盍本想去捞林裕，但俩人实在离得远，刚刚疾步来到他身边，林裕就倒下去了，他撑着双臂僵在原地，只碰到了林裕滑落的衣角。
　　楚盍：0.0
　　马车上，林裕顶着一块红一块青的脸，浑身沾满了糕点的碎屑，整个人散发着甜丝丝的味道，笑着对林希一阵嘘寒问暖。
　　林希歪着脑袋，沉思片刻，打断了林裕的话，抓住他的手摊开，在手心处认真写了几个字，双眼闪着灵动的光，对着他缓缓点头。
　　林裕忽地脸色一变，青红的脸紧绷，眼里透过一抹狠厉之色，转而又朝着林希不赞同地摇摇头，林希撒娇地摇摇他的手，小脸娇憨，他无奈伸手轻拍两下她的头。
　　林希见林裕妥协了，眉目飞扬，娇美的脸上洋溢着喜色，咧着小嘴道：
　　“爹爹，什么时候到啊？我好饿啊！”
　　“快了快了，我走之前已吩咐人做了你爱吃的，回去就能吃！”
　　“好耶！”
　　......
　　辘辘行走的马车内，时不时传来女子清脆的笑声，今天真是个好天气。

　　书房内，顾衍倚在桌前，神色淡然，百无聊赖地随手翻着手中的书册，纸张划过，哗哗作响。
　　楚盍立在一旁，一会挠挠头，一会摸摸下巴，张张嘴又合上，眼里显露出沉思和不安的神情。半晌，看着桌旁的顾衍，走上前抿抿嘴：
　　“少爷，这林大人什么时候还有个这么大的姑娘啊？”
　　顾衍书页上的手指一顿，缓缓抬头，黝黑的眼眸凝视着前方，透过楚盍望向过去：
　　“林裕嫡妻所出，五年前她去世后，林希便被送去江南祖母家，甚少来京中。”
　　五年前，也是巧，林希失去了母亲，而他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楚盍闻言点点头，看了眼顾衍，又皱着眉迟疑说：
　　“少爷，属下觉得这林姑娘身上有些蹊跷。”
　　顾衍闻声哦了一声，坐着的身子微微前倾，修长的手指不经意地敲打桌案，发出有节奏的轻击声。
　　“当日遇见林姑娘时，属下十分确定她已毙命，人死而复生，实乃异事。”楚盍顿了顿，眼中疑虑重重，托着下巴思索片刻：
　　“大夫曾说林姑娘失血过多，至少也要五六日才醒，可她不过两日便醒了，且她刚醒我便去看了，她虽声音略虚，可活力尚足，少爷今日也见了。刚刚王医师也是大吃一惊，林姑娘的伤口愈合速度非同常人，虽出了血，但伤口并无大碍。”
　　“这世家小姐的体魄什么时候这么强了？比起府中训练有素的侍卫有过之而无不及。”
　　楚盍说着越觉得不可置信，眼中还透着敬佩之色，不过一瞬，他脸色骤变，略带惊恐的眸子望向神色平静的顾衍：
　　“少爷，她...她是不是鬼啊？”楚盍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点发抖，身后阵阵微风袭来，吹得他打了个颤，外面明明大太阳，他怎么感到一股阴冷之气。
　　顾衍听楚盍说得越发荒唐了，随手拿起桌上的笔朝他扔去，剑眉一挑，懒洋洋地起身走到窗前：
　　“管她是人是鬼，与我何干？”
　　“可是...少爷明明对林姑娘有些特殊。”
　　楚盍眼疾手快地接住飞过来的笔，随手插在耳后，望向窗边背手而立的顾衍，万缕阳光倾泻，轻柔地抚摸少年如玉的面庞，额前的碎发洒下一片阴影。
　　“有吗？”清冷的声音透过重重光束传来。
　　没有吗？那是谁当日亲自抱林姑娘回府的？是谁专门唤了有名的女医师前去医治？又是谁命人端了华膳阁千金难买的糕点送过去？
　　楚盍暗暗思忖，面上可不能明说，他眼中一闪，肯定地对着顾衍点头。
　　啊~这么明显，连楚盍都发现了，可是，是为什么呢？
　　顾衍望向窗外高大的碧梧树，树叶已微微发黄，风起，叶落。几片尖段泛黄的叶子被风托起，翻几个跟头，打几个滚，其中一片硬是偏偏不愿妥协，桀骜地游荡在空中。
　　风停，叶落。
　　终究难逃宿命，归于尘土。
　　“霍城可有消息？”
　　“少爷，暂无。”
　　“传信给他，万事小心，事急从权。”
　　“是。”
　　......
　　呵，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