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男主，你离我远点！》长世木木

3、第 3 章 “小姐回来

　　“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老爷把小姐接回来了！”
　　“听说小姐是被顾将军救回来的！”
　　“真的吗？！”
　　“真的，真的！”
　　“吴阿婆，这下你不用担心了！小姐已经安全回来了！”
　　林府里的丫鬟们聚在一起，像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地说话，脸上洋溢着欣喜的表情，一个丫鬟欢快地转身，转身到一个粗布麻衣的女人面前，拉着她的手笑着说。
　　吴阿婆自小姐失踪后，整日心绪不宁，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进，一有时间便去给小姐烧香，不过两日，她见吴阿婆憔悴了好多，眼里布满血丝，皱纹爬满了脸，活生生老了十岁。
　　闻言，吴阿婆身形一僵，有点浑浊的双眼不停闪烁，回避她的目光，慌张地点点头，身侧的双手不断磨着衣摆。
　　等丫鬟们相继散去，吴阿婆佝着腰背，慢慢朝林希的院落走去。她的院中种了两颗桂花树，每逢夏末秋初，来往之人便能闻到一阵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随着花香而来，吴阿婆弯着背立在院门口，粗糙的双手扶住院墙，使劲抬头向里面望，暖暖的阳光下，屋门口一人正躺在摇椅上，身上盖着白如雪的毯子，手上拿了本书，恰好遮住了脸。她虽然看不清那人，但她知道，是林希。
　　余光扫到院中空荡荡的的秋千，她目光一顿，经过岁月的蹉跎，秋千已斑驳不堪，系绳也发了毛边，其中一根磨损得只剩一丝，坐板悬在空中，摇摇欲坠，再也承担不起任何重量。忽地，她想起来林希幼时欢乐地荡秋千，纯净的眼眸亮晶晶地望向她，口中奶气地喊着阿母，银铃般的笑声环绕在她耳边，往日恍如昨日。
　　吴阿婆鼻头一酸，浑浊的双眼含着水光，一滴滴泪珠顺着横横沟壑流淌，半晌，她抬手撩起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随手一抹脸，转身缓缓离开了，那伛偻的背影隐在阴影中，弱小而又孤独。
　　林希无聊地把书一放，阖眼假寐，安心享受阳光的沐浴，眉目尽显愉悦之色，懒洋洋地舒口气。
　　嗯~阳光灿烂的午后，无人打扰的院落，舒适地躺在摇椅上，慵懒的阳光晒在身上，耳边时而传来风的声音，鸟儿的鸣唱，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田园生活啊！
　　嗯？她的糕点呢？怎么摸不到？
　　林希睁眼，桌上的盘子已空空如也，转头喊了丫鬟再来点。余光瞧见院门口一个佝偻的身影正缓缓离去，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指着那人向旁边的丫鬟问：
　　“你瞧，门口那个婆婆是谁？”
　　“小姐，那是您的乳母呀！吴阿婆。”
　　丫鬟向门口定晴一看，旋即笑了起来，回头答道。
　　“小姐这么久没回来，想来府中一些人不细看是不太认的。奴婢记得，当时小姐离府时，最舍不得的除了老爷便是阿婆了。”
　　吴阿婆。
　　她的脑海里瞬间涌现出一幕幕画面，温馨的，欢乐的，还有离别时悲伤的，原主还是很喜欢这个阿母的，在江南时除了为父母流的泪，就是为阿母流的泪。
　　林希歪头想了想，招手唤来一个丫鬟在她耳边叮嘱几句。
　　吴阿婆走出林府，绕过两三道街巷，停在一处破旧的房子前，门内的院落干净整齐，刚刚踏进屋内，一个瘦弱的人影便急慌地跪在她面前，一张黝黑的脸，神色惶恐，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瞪着双眼口中苦苦乞求：
　　“娘！娘！你快救救我！”
　　吴阿婆心疼地扶起儿子：
　　“大儿，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男子支支吾吾，不敢直视眼前人，只紧紧抓住身前的手。
　　“你！你是不是又去赌了？！”吴阿婆怒目，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输了多少？”
　　“五...五千两...”男子咽了口唾沫，吞吐道。
　　五千两。
　　吴阿婆瞳孔一震，脸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怒而一手挥开他，头扭向一边，不再看他。
　　男子连忙紧紧拽住粗皱的双手，似抓住了溺水时的救命稻草，眼中含泪哀求：
　　“娘！你上次不是拿了一千两吗？这次也一样，娘，你一定有办法的！娘！你要救救我啊！”
　　“你！你知不知道！”吴阿婆紧咬牙关，愤恨地瞪着他。
　　因为那钱，她差点害了一条命！
　　“哐咚”一声，门口传来阵阵脚步声，男子立马瑟缩着身子躲在佝偻的身躯后。吴阿婆扭头看向院中，一伙人高马大的男人正背光而战，手拿长棍砍刀，狭小的院子瞬间被堵的严严实实。
　　“来人，将杨大壮带走！”为首的男人目露凶光，粗壮的手臂一挥，身后走出来两个黑壮的男人粗鲁地拽住屋内的男子，毫不留情地一路拖出来。
　　“娘！娘！救我啊！”男子惊恐地嚎叫，手脚不停挣扎，鼻涕眼泪糊满全脸。
　　“娘！”
　　“走！”一群男人浩浩荡荡地转身离开，倏地，一道苍老嘶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颤着尾音。
　　“放开我儿，他欠的钱老婆子我三日内给你。”
　　“若三日后没钱，他可随我们处置！”为首的男人狼一般的眼眸，恶狠狠盯着地上狼狈的杨大壮，向旁使了个眼色，俩男人手一松。
　　他便连滚带爬地回到吴阿婆身后，紧紧抱着她的腿，身似体筛糠。众人见这一幕，讥讽地哈哈大笑，狠狠吐两口唾沫，拔出插在地上的刀，吆喝着走了。
　　待人走后，院中只剩娘俩，吴阿婆双目空洞，猛地一屁股坐到地上，双手捶胸捶地，痛哭流涕，大声哀嚎着，看向不争气的儿子，直接一巴掌打在他背上。
　　她真是恨不得打死他！她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生出这么个畜生啊！

　　滴沥滴沥，搭啦搭啦。
　　昏暗笼罩整个大地，空中的雨点争先恐后地追逐，在黄枯的树叶上跳舞，在红砖绿瓦的房上奏乐，檐前洒下一道道水柱，透亮得似珍珠串成的挂帘。
　　“唉，前两日还大太阳呢，今日就下起了瓢泼大雨，这天气真是说变就变。”火上的药炉散发着浓浓的甘苦味，一个小丫鬟手拿蒲扇坐在旁边望着门外，时不时朝着火炉挥动两下。
　　“说得是呢！快看你的火，要熬过了！”另一个捡柴的小丫鬟看着炉盖被热气震得“砰砰”晃动，连忙提醒她。
　　“小姐的药熬好了吗？我来看看。”吴阿婆步履蹒跚地走进来，向围在炉边的俩丫鬟嘶哑地问。
　　“好了好了，正要端出来呢！吴阿婆你怎么来了？”拿蒲扇的小丫鬟忙站来回答。
　　“我正好路过，你们俩去拿个碗和垫盘。”吴阿婆弯着腰走到药炉旁，手包着抹布打开药盖散热，边对俩人吩咐。俩丫鬟见吴阿婆在这看着，对她点点头迈着步子出了屋子。
　　见俩人背影消失，吴阿婆颤颤巍巍地从衣服中掏出一个瓷瓶，发抖地打开盖子，对着正冒热气的药罐洒下，瓶内的透明液体滴滴而落，击起一圈圈涟漪，正在此时，一道道闪电从空中闪现，照亮了她布满泪水的老脸，屋外，大雨哗哗。
　　“不好了，小姐吐血了！”
　　“来人啊，快叫大夫！”
　　诺大的林府一阵混乱，府内的丫鬟小厮惊慌地来回跑窜，吴阿婆随手拽住一个脚步匆匆的小厮，面露惊慌地问：
　　“小姐为什么会吐血？！”眼珠子瞪得极大，手不自觉抓紧了他的胳膊。
　　“听说是午后喝了药就吐血了，现在正一团糟呢！哎哎，抓死我了！”小厮一脸疼痛地抽出他的胳膊，不管她什么反应急急走了。
　　怎么可能呢？那人说了，这药不会要命的！难道...那人骗了她？！
　　不可能！不可能！
　　吴阿婆瘦小的身躯僵在原地，深陷的眼窝中透着一股子绝望之色，费力地颤动着苍白无血的嘴唇，整个人神色恍惚，颤抖着挥舞着双手，手背上布满了深褐色的老年斑，颓然地瘫倒在地。
　　“吴阿婆，你怎么躺地上了？老爷因为小姐的事正大发雷霆呢！所有人都要过去，快去内堂！”
　　路过的一个丫鬟满脸忧色，急哄哄地对躺在地上的人说，看着吴阿婆似丢了魂的样子，皱皱眉，伸手搀着她的胳膊将她扶起来，匆匆朝着大堂走去。
　　林裕拧着眉，寒着脸坐在正堂上，浑身上下散发着冷冽的怒意。堂下众人战战兢兢地跪着，不敢发出一点声响。中间的两个丫鬟低头小声啜泣，浑身发抖地跪着，整个屋中萦绕着凝重的气息。
　　“老爷，吴阿婆来了。”林裕身侧的小厮恭敬地低语。
　　“吴阿婆，这两个丫鬟说中午熬药时你去了厨房，是也不是？！”林裕冷冷的目光直直射向吴阿婆。
　　“是，老爷，我...我去了，可是我...不是我下的毒，我没下毒！”吴阿婆下得腿一软跪倒在地，脸色涨红，眼底闪现一层惊慌失措，嘴唇快速抖动，忽而转头手猛地指向哭泣的俩人，嘶哑着怒道：
　　“是她们！一定是她们下得毒，老爷，是她们！！”
　　“不是奴婢，不是！奴婢没有！”被吴阿婆张牙舞爪地指着，俩丫鬟惊恐地连连摆手否认，红肿的双眼不停冒出泪珠，全身害怕地颤抖。
　　林裕面色阴沉，脸上像抹了层寒霜，一语不发。
　　“老爷，奴婢是小姐的乳母，从小看着小姐长大的，怎么可能会给小姐下毒呢？”吴阿婆沧桑的脸上闪过一丝温情，深陷的眼里泛出点点泪光。
　　“是吗？”
　　女子清脆的声音传来，众人皆一惊，纷纷向内堂望去，只见林希从帘后缓缓而来，面色红润，身姿纤细，眉心处的小巧美人痣，平添几分姣丽，眉宇眼角都流盼出一股灵气，哪里有中毒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