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橘》莱厦

3、悸动十四 皖市一

　　皖市一中十四班发生了两件大事：一、李程谙剪短了那头被班主任吐槽过多次扎眼睛过长的头发，二、原本两个“井水不犯河水”的班草——陈墨染和李程谙忽然有了交集。
　　李程谙顶着新剪的平头打着哈欠把一瓶温热的鲜牛奶放到陈墨染课桌上的时候，十四班的空气都凝固了。
　　“给，赔罪礼。”李程谙看陈墨染盯着牛奶沉默不语，又将手里的矿泉水递了过去。
　　“要不你喝这个吧，牛奶是姜姒那个死脑筋让我给你的，坚持说昨天是她的问题，非得自己买给你赔罪，你要不喜欢喝，牛奶给我也行。”说着，伸手去拿自己刚刚放到陈墨染桌上的牛奶。
　　“没关系，谢谢。”陈墨染的手更快一步握住了牛奶。李程谙见陈墨染主动选择了牛奶，点点头，将矿泉水收回，吊儿郎当走回了自己座位。
　　李程谙一走，吴屺然立刻八卦回头，趴在陈墨染桌上：“陈哥，什么情况，你怎么背着我跟李程谙那小子熟了？还有，‘姜四’是谁？”
　　“问题太多了，一会胡老师来看见你这副模样，你又得挨骂，转过去。”陈墨染笑笑，冲吴屺然摆了摆手，示意他转回去。
　　吴屺然知道陈墨染的性格，他不愿意说的事情，问再多也问不出结果，只得撇撇嘴悻悻转头，正对上同桌冯雪微侧着探听八卦的后脑勺：“八卦！”冯雪毫不吝啬地给了吴屺然一个白眼。
　　班主任胡凌玲刚走进门便看见班上某人明显清爽利落了的发型：“哟，是不是头发要盖住脸啦？你小子终于开窍了，把那头扎眼的头发剪了。”
　　胡凌玲话音刚落，十四班传来一阵哄笑。话题中心的主角李程谙倒是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大咧咧靠在椅背上：“确实扎眼，昨天遭人嫌弃了就剪了。”
　　“我批评你那么多次都没见对你有什么影响，哪尊大佛的话这么管用？”
　　胡凌玲虽是开着玩笑，李程谙却是听出了另一层意味——你小子不要给我搞早恋!
　　“大美女妈妈觉得儿子头发过长了，带出去丢面儿。”
　　李程谙倒也不算说谎。昨晚被倪雪莹和姜姒嫌弃完后，李程谙回家正好看见出差回来坐在客厅悠哉啃着苹果看电视的母亲李素。李素一转头，以为“水鬼”进了家门，还没嚼完的半块苹果差点卡在喉咙里。“水鬼”冲着李素喊了声“妈”，李素骂骂咧咧关了电视，穿鞋，提包，关门，动作一气呵成，拎着“水鬼”的校服衣领下楼把他塞进车里，而后驱车前往自己常去的美发店，一秒没耽误地让Tony老师把自己儿子的“头帘”给剪了。
　　“那就好，‘头帘’没了，视线就清晰了，下周的篮球赛你和墨染可得给我们班争口气！”
　　“什么篮球赛啊，胡老师？”不等李程谙询问，就有同学按奈不住性子先开了口。
　　“一群不省心的，学习不积极，篮球赛倒是感兴趣。为了响应教育局政策，增进各校友谊，我校历年来都会和国中举办高一年级篮球友谊联赛。之后每天下午的第四节课，有赛程的日子我们将前往国中进行比赛，没有赛程的日子大家就照常进行课后作业答疑。按照学校的抽签分组，我们班的首场比赛定在这周三，对阵国中高一七班！”
　　“凭什么去国中啊？”有人刚不满发问就立刻收到了同桌的一记暴栗：“你学校操场能大过国中的？”
　　眼看局面越发不受控制，胡凌玲赶紧敲了敲讲桌：“回归正题，学习才是最主要的。”

　　与此同时，国中高一二班也正因为即将到来的篮球赛而心潮澎湃。班主任许毅看到这群激动难耐的小朋友，似乎也找到了一丝熟悉的青春的气息，并没有批评学生因此而乱了课堂纪律，而是笑着叮嘱学生：“只是场友谊赛，大家不必太注重结果，就当做是一次锻炼身体的机会，玩得开心就好。”
　　“老许，我们要不要搞个横幅应援啥的，自己地盘开赛，气势可不能输！”坐在姜姒右边的男生张扬立刻提出建议。
　　“张扬，你很张扬啊！”姜姒左边的江源一听张扬的话，身体前倾，越过姜姒和张扬交流。
　　“那必须的。”张扬双指放在眉上向外拉出，冲江源敬了个礼，引起哄堂大笑。
　　许毅看着这两活宝，笑着拍了拍桌子：“在不耽误大家学习的情况下进行，我没意见。那关于篮球赛的讨论我们暂时告一段落，先来上课。”
　　“收到。”好几个男生学着刚刚张扬的动作，朝许毅敬了个礼，又一阵哄堂大笑。
　　许毅把课时内容提前结束的同时，姜姒的桌面一左一右各飞来一个纸团，纸团各自正中她桌面摊开的历史书的中缝。
　　“Nice!”
　　姜姒面无表情给了左右各一个白眼，依次摊开纸团，一模一样的内容呈现在眼前：给我加油，小学生！！！姜姒拿笔给两张纸上的三个大感叹号都圈出来了，又在旁边写了一模一样的回复：知道了，幼稚鬼！！！写完后，姜姒将纸条各自扔回，开始复习今天的课堂内容。

　　“姒姒，你们班通知了我们和一中的篮球赛吗？”倪雪莹放学刚见到姜姒就询问了篮球赛。
　　“通知了。”姜姒反应平平。
　　“那你猜猜我们班和谁比？”相比姜姒的平淡，倪雪莹就显得异常激动。
　　“李程谙。”
　　“你怎么知道？”
　　“看你的反应……”
　　“那你反应怎么这么平淡？”倪雪莹有些惊奇。
　　“又不是没见过李程谙。”姜姒有些不解。
　　“笨，算了，凭你的脑袋一定想不到，这是一次历史性的会晤。”倪雪莹很是激动。
　　“历史性的会晤？”
　　“国中的门面是我们班的边子昂和你们班张扬，一中的门面我打听过了，好巧不巧是陈墨染以及李程谙那条狗，四个门面就有三个摆在一起一较高下，你说算不算历史性会晤？”
　　姜姒点了点头，而后认真提出了自己的问题：“张扬……真的能算门面吗？”
　　倪雪莹好一阵沉默，而后才开口：“可能你们班帅逼比较多，你长期被帅哥包围，麻木了。”
　　“可是他黑黑的……”
　　还不等姜姒说完，倪雪莹就推着她的肩膀往前走：“不用怀疑，虽然黑了点，但他真的是！这样看，原来我们姒姒喜欢比较白的帅哥啊，那我觉得陈墨染就比较符合你的审美！”
　　“你怎么还在惦记着人家啊？”
　　“因为帅啊，难道你不觉得他帅？”
　　姜姒回想起男生干净的校服、白色的耳机线、黑发下清泠泠的双眼以及右侧脸颊上两粒不易察觉的小痣，再长开点的话，确实有去年暑假和倪雪莹一起偷看的言情小说学霸男主那种感觉了。于是姜姒很诚恳地点了点头：“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