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橘》莱厦

4、悸动十四 “先给

　　国中的操场人声鼎沸，这是一中和国中篮球赛开赛以来最热闹的一天，原因嘛，正如倪雪莹所说——“历史性的会晤”。
　　倪雪莹早在篮球赛开赛前就向姜姒发出了观赛邀请，但姜姒摇头拒绝了，她很清楚，眼下自己的学习状态急需调整。上个月的物理考试成绩又下降了，杨慧虽然没说什么，但一连好几天都没给过姜姒一个正眼，更别提好脸色了。要是这个月成绩再次下降……姜姒叹了口气，继续埋头和物理题苦战。

　　随着裁判一声哨响，李程谙轻松结束了上半场比赛，将球潇洒丢给陈墨染就跑下了场，一个小小的举动，就引起场外一片尖叫。倪雪莹撇着嘴将矿泉水丢给李程谙的时候，陈墨染刚放好球下场。见陈墨染坐到了李程谙旁边，倪雪莹又笑盈盈地从身边桌子上的矿泉水箱拿了瓶水递给了陈墨染：“陈墨染吧，我是倪雪莹，见过的，请你喝水。”
　　陈墨染对她稍微有点印象，接过水，礼貌地点了点头：“陈墨染，谢谢。”
　　“啧啧啧，你这后勤人员对待友校球员搞区别对待是吧？笑得跟变态一样。”
　　“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你变脸大师啊！怎么样，你李哥厉不厉害，是不是完虐你们班?说实在你们班水准不咋地，除了那个后卫边子昂，三分特别准。其他人的水平感觉都挺一般，是吧，陈墨染？”李程谙说着，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陈墨染。
　　陈墨染看了倪雪莹一眼，低着头笑了下，没有说话。倪雪莹冲李程谙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你最厉害行了吧？我们班都没什么人打篮球，临时凑出来的当然水准一般。要是踢足球，你肯定被我们班完虐。切，祝你回头遇上姒姒他们班，到时候可不要输得太惨哦！”倪雪莹边说，边撇着嘴伸出右手食指晃了晃。
　　听到“姒姒”两个字，陈墨染喝水的动作稍顿了一下。李程谙也伸长脑袋开始四处张望：“对啊，姜姒呢，你把她丢哪了？”
　　“姒姒才不愿意来看你呢，我可是和她说过了，不过她还是想利用第四节课先把物理解决了，杨阿姨有多在意她的成绩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不是过来了嘛！” 李程谙头朝左前方前昂了昂，倪雪莹偏头看过去，陈墨染的目光也看了过去，远处一个小女孩穿着国中的校服正向这边跑来。
　　“姜——”李程谙抬手和姜姒打招呼，话音还没落，就见姜姒急急忙忙奔过来拉住了自己前方一段距离的一个男生。倪雪莹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你怎么跑这来了呀，累死我了！”姜姒被一道物理题卡住，去办公室找物理老师求助，刚好物理老师接到一个电话着急出门办事，就让她回去找张扬帮她看看。姜姒回到教室，却连张扬的半点影子都没见到，一问才知道，张扬十分钟之前就下楼看边子昂球赛去了。于是姜姒又急急忙忙朝楼下操场奔去。
　　“咋啦，又找你哥干嘛？”张扬环抱着胳膊，看着拉着自己校服拉链，跑得气喘吁吁的姜姒。
　　姜姒因为有求于他，也没和他辩驳：“秦老师出去办事了，有道题卡住了，算了好几遍没算对，秦老师让你帮我看看。”
　　“笨死了，找江源帮你去，哥要看比赛呢！一中这个班有两个球员蛮厉害的，哥觉得有希望做对手，我要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江源物理没你厉害！”见张扬此刻一门心思扑在篮球赛上，八成不愿意帮自己，姜姒又委屈又着急，带着怨气说了句大实话。
　　这话却让张扬极度有成就感：“既然你这么诚实，那哥就帮你辅导辅导吧！走，摆驾回班！”
　　说完，张扬大步流星向教学楼方向走去。姜姒跟在他身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却还是跟在他身后小跑配合：“得嘞！”
　　李程谙全程被忽视，心里有点怪怪的，耸耸肩缓解尴尬。倒是身旁的倪雪莹和陈墨染笑了，李程谙以为陈墨染也是在嘲笑自己，撇眼看向他：“你笑个屁啊！”
　　陈墨染没生气，而是问了一个有关姜姒的问题：“她物理不好？”
　　李程谙刚被姜姒忽视，听陈墨染提起她，有些没好气地说：“她，她学不好的何止是物理！”
　　“不许你这么说姒姒！”倪雪莹生气地拍了李程谙后脑勺一巴掌。
　　李程谙还没来得及反击，一个女孩就含羞带怯地走到了倪雪莹身边：“那个……雪莹，边子昂找你有事！”说着，还红着脸瞥了李程谙和陈墨染一眼。
　　倪雪莹被这个并不熟络的同班同学突然叫得这么亲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抖了抖肩，也没回应同班这位女同学，只是转头冲李程谙和陈墨染打了声招呼：“我先过去了。”
　　女同学跟在倪雪莹身后，直到走到陈墨染和李程谙听不见的距离，才快走几步上前和倪雪莹并排，讨好地开口：“那个……雪莹啊！你和他们都认识吗？”
　　倪雪莹撇了撇嘴，冲她假笑：“不是很熟呢！”
　　“可是我刚看你还和他们打招呼呢！我就是觉得他们打球技术很好，能不能介绍我和他们认识啊？”
　　女同学说这话的时候又红了脸，都是刚步入青春期的人，且倪雪莹本就比同龄人要成熟，自然知道这位女同学“醉翁之意不在酒”，干脆停下脚步和女同学说个清楚：“不好意思哦，我和陈墨染是真的不熟。李程谙嘛，倒是认识。你平时看边子昂打球也是因为他球技好吗？不能吧，那我觉得我们班冯邵球技也还可以，怎么没见你追着他跑啊！况且像你这样上次被边子扬篮球不小心砸到，人家给你道过歉的情况下，还能委屈一周，一上篮球课就以心理阴影为由拒绝参与的人，想必没那么热爱篮球吧。那何必为了两个和你完全不熟的男生委屈自己呢？放弃吧，陈墨染那种人看一眼就知道和你不是一路人，李程谙有小青梅，别想了！”
　　“你……”女同学气得咬牙跺脚，瞪了倪雪莹一眼，跑开了。
　　倪雪莹不在乎地耸了耸肩，朝边子昂走去：“找我干嘛？”
　　“你什么情况，不第一时间给本班同学送水，给别的学校男生送水，一点都不厚道。”边子昂看了眼李程谙和陈墨染的方向，打趣到。
　　“我是个有爱心、关爱动物的人。”倪雪莹看着李程谙撇了撇嘴，没好气地回答，边子昂听得一脸疑惑。
　　“先给狗送水，再给人送！”

作者有话说

　　姜姒：“江源物理没你厉害！”
张扬内心OS:这话为什么不当着江源那小子面说啊，让他每次嘚瑟！
江源：听不见就没人说，我是比你强，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