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冬与烈酒》冬日摩羯

72、情人 就知道你小

　　第二天周成桉醒的很早，他想翻个身，却感觉自己右肩被什么东西压着，他迷糊着睁开眼睛，入目就是刺眼的阳光和蒋澳的睫毛。
　　蒋澳趴在他的右肩上睡了一夜，把他当成抱枕了，周成桉叹了口气，却又无法忽略蒋澳这张俊秀白净的脸。

　　他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睫毛很长，皮肤很白，嘴唇有点薄，这么闭着眼的时候显得既安静又斯文，但很快，蒋澳眼睫颤了颤，他睁开了眼睛。
　　周成桉欣赏着他眼里的一点迷茫，因为离得很近，他甚至能见蒋澳黑漆漆眼睛里自己的脸。

　　“成桉哥。”蒋澳凑过来亲了他一下：“早。”
　　“……”周成桉反应过来，他拍了拍被子：“不早了，你快起来。”

　　蒋澳麻溜地从床上爬起来，他身上只穿了短T和内裤，这么一起来，两条修长的大腿直接撞进了周成桉眼里。
　　周成桉一时愣住目光，紧接着蒋澳下床弯腰穿裤子时，劲瘦的腰肢又映入眼帘，一大早看这场面，确实很刺激，他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我去看看他们收没收拾好。”蒋澳穿好衣服，说：“你要是困的话可以再睡会儿，醒了喊你吃饭。”
　　“嗯。”见他穿好衣服，周成桉才重新把视线扭回去。
　　谁知道刚扭回去，又看到蒋澳弯腰去捡地上被揉成一团团扔掉的纸。

　　这不看还好，一看就让他想起昨晚上，蒋澳趴在他耳边的喘息，周成桉记得昨晚上明明是帮这小子解决来着，到最后自己也被传染上了，乱作一团，没脸回忆。
　　换做二十岁的周成桉，可能会想帮忙打个飞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可现在是三十岁的周成桉，他为自己轻易被挑起欲望感到羞耻，却又无可奈何。

　　蒋澳出去了，周成桉又在床上翻滚了一圈，最后发现睡不着，他也起来了。
　　当然，还是穿的蒋澳的衣服，从内裤到外套，都是蒋澳的。

　　周成桉刷完牙洗完脸，蒋澳也端了早饭过来，跟他一起进来的还有许童。
　　许童看到周成桉时一点也不意外，但是走近了他才瞪大了眼睛，如果他没看错，周成桉身上穿的黑色衬衫应该是蒋澳的……

　　“许助？”周成桉主动和她打招呼：“早上好。”
　　“周老师好。”许童笑了一声，移开目光。

　　蒋澳把包子和米粥放好，然后坐了下来，给周成桉递了筷子后，又侧过脸问许童：“你吃没吃？”
　　许童赶紧摆手，她在这个房间里多站一秒都觉得难受：“我吃过了，你们吃吧。”
　　蒋澳点头，周成桉却看着她问：“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副导他们昨天就走了。”许童说：“留下一些人搬设备。”
　　“你跟着他们一起走。”蒋澳抬头：“回北京之后，替我和宋总请个假。”
　　“好的。”许童点头，又看了眼蒋澳：“那没别的事，我就……”
　　周成桉觉得有趣，许童看起来好像很怕蒋澳的样子，他故意道：“许助，你好像很着急？”
　　许童顿了下，没再说话，扭头就走。

　　剧组的人陆陆续续分几批回去，蒋澳则是定了下午的火车票，然后进屋收拾东西，周成桉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晒着太阳翻他的车票，是软卧，十多个小时，目的地是唐古拉山脉。
　　长江的三大源头之一。

　　周成桉回身往屋里看了一眼，蒋澳正在收拾衣服和相机包，他这光溜溜的来了，什么都没带，所有东西都是用蒋澳的，一开始还有点不适应，穿着穿着觉得蒋澳衣服也挺软的，他的沐浴露也挺香的，导致他现在低头闻，好像也能在自己身上闻到淡淡的薄荷味。

　　离车票出发还有一段时间，周成桉百无聊赖的打开手机，想提前搜看看长江源长什么样子，结果他刚滑开屏幕，老顾的信息就跳了出来。

　　老顾：[你人呢？]

　　老顾：[家里怎么没人？]

　　周成桉略一思索，觉得这厮又是来找他诉说情伤了，他一勾唇，决定落井下石。

　　周：[正准备和情人约会了。]

　　几乎是消息发出去的同一时刻，老顾立马回了。

　　老顾：[？？？]

　　周成桉被五月份的正午阳光照的有些睁不开眼，他刚在输入栏里打了几个字，手机屏幕忽然一跳，顾奇竟然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周成桉皱眉，刚接通，就听见那边大叫：“你扯淡呢吧？我就没看你身边出现过除了林小晚以外的女的，别给我扯淡。”
　　“谁扯淡了？”周成桉不忿，怎么的，他周成桉谈恋爱是件稀罕事吗？他刚要说什么去反驳，蒋澳的声音忽然在他背后响起。

　　“成桉哥，地上凉，你别坐了。”
　　周成桉一下子就忘了要跟老顾说的话，蹙着的眉头也松了，而对面的人肯定也能听到蒋澳的声音。
　　果不其然，顾奇喊了句：“蒋澳？我怎么听见蒋澳的声音了？”

　　蒋澳一愣，周成桉咳了一声，顾奇又在那边说：“不会是你小情人吧？”
　　“……”
　　周成桉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心想顾奇怎么每次都猜的这么准？他微微蹙眉，想赶紧把电话挂了，顾奇又发话了。

　　顾奇：“你这口味，怎么找的小情人声音和蒋澳差不多？行不行啊？”
　　周成桉把免提给关了，然后拿到耳边说：“差不多行了，滚犊子吧你。”
　　他抬手要按断电话，蒋澳在旁边不冷不热地问：“我的声音不好听吗？”

　　电话被挂了，周成桉重新一屁股坐回地上，笑道：“好听，好听的不得了。”
　　“我不信。”蒋澳看着他，“那你怎么以前没说过？”
　　“……”以前怎么说啊？以前就算觉得蒋澳长得再好看声音再好听在周成桉心里他都是那种同性之间的欣赏，没必要说出来，说出来反而显得奇怪。

　　周成桉抬头看了眼蒋澳，心里纳闷，以前没看出来蒋澳这么难缠，他瘪瘪嘴：“行了，我错了，我耳朵不好，我的问题。”
　　“你眼神也有问题。”蒋澳在他旁边坐下。
　　周成桉侧过脸看他，拧眉问：“怎么说？”
　　蒋澳很有理：“不然怎么现在才答应我？”
　　“什么和什么……”周成桉笑：“大导演，你歪理怎么那么多？”
　　“我说的不对？”蒋澳凑近他，“这么久，看不出来……我爱你？”
　　“……”冷不丁的一句告白还是让周成桉无法消化，他只能有些无奈地说：“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我眼神不好。”
　　蒋澳微笑，又凑近了点说；“那你过来，我给你看看。”
　　“看什么？”
　　“眼睛啊。”

　　周成桉搞不懂他又要干什么，但还是按他说的话把脸递了过去。
　　蒋澳也把脸凑过去，好像是真的认真在看周成桉的眼睛，他望着这双眸里倒映的自己，意识到此刻周成桉的世界都被他一个人占满了，他有种异样的兴奋。
　　于是他对着周成桉的眼睛轻轻吹了口气，周成桉睫毛颤了颤，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而这瞬间，蒋澳也低头吻住了他的眼睫。

　　这一吻，轻柔得像是一只蜻蜓落到了周成桉的眼睛上，他久久未能睁开，等到蒋澳的唇蹭到他鼻尖时他才反应过来，抬手拍了拍面前人的肩膀，低声道：“就知道你小子没憋什么好心思。”
　　蒋澳没说话，而是一路吻着周成桉的面庞，周成桉嘴角的笑意渐渐消了下去，他感受到吻他的人似乎在轻微发颤，落到自己眼睫鼻尖和唇瓣上的吻比平时多了几分虔诚的意味，竟然让他有些心疼。

　　蒋澳贴在自己身上，周成桉也不催促他，天边正午的斜阳暗了下去，周成桉才说：“不收拾行李了？”
　　蒋澳闻言，动了一下，然后起身：“马上就好。”

　　周成桉的目光跟随着他，一时心内有些百感交集五味杂陈不知该怎么形容。
　　回过头，天边云卷云舒，他打开手机，老顾竟然又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

　　老顾：[你真有人了？]

　　老顾：[谁啊？]

　　老顾：[说出来听听嘛，就算声音像蒋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老顾：[不说拉倒。]

　　这条信息发完以后，隔了十几分钟，他又开始发，不过下面的内容倒是引起周成桉的注意了。

　　老顾：[我靠！]

　　老顾：[蒋澳也有伴了？]

　　周成桉回头看了眼收拾东西的蒋澳，他疑惑，老顾怎么知道的？

　　周：[怎么说？]

　　老顾上来就甩给他一条微博链接。
　　周成桉点开，发现是蒋澳今早上发的，微博内容是：[等了很久的一束玫瑰。]
　　配图就是周成桉买来送他的那束红玫瑰花。

　　周成桉看着这条微博愣了几秒，而后对着手机乐呵呵的笑起来。
　　还没等他翻评论，老顾又追过来短信轰炸。

　　老顾：[谁啊？你知道吗？]

　　周：[知道。]

　　老顾：[谁谁谁？圈内的吗？我认识吗？]

　　周：[我。]

　　周成桉等了半天，顾奇却不回了，他摇着头站起来，只见蒋澳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都弄好了？”
　　“嗯。”蒋澳背着包推着箱子出来，“可以出发了，我叫的车应该也到了。”
　　周成桉点点头，他刚转过身，却听见蒋澳的手机响了起来。
　　不过周成桉并不当一回事，想帮他把箱子推到门口，谁知蒋澳接起电话后就站在原地，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周成桉听他说了句“我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周成桉问：“怎么了？”
　　“成桉哥，抱歉。”蒋澳拧着眉，良久后抬头对周成桉说：“我爸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