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冬与烈酒》冬日摩羯

71、点火 蒋澳，你牛

　　两人回到院子里后，周成桉像是累极了，进了屋就想往床上躺，蒋澳把被子给他掀开，周成桉刚要脱鞋时，低头一看，才注意到自己光滑锃亮的皮鞋已经变得灰扑扑的，还沾了泥。
　　“靠。”周成桉皱眉。

　　蒋澳听他的声音，放下了手里的动作，过去问：“怎么了？”
　　“我鞋。”周成桉抬头看他，这一抬眼，又看到蒋澳身上披着他那件皱了吧唧的外套，于是苦笑：“这套行头可是我最喜欢的，这下算是废了，你说说，怎么赔？”
　　“成桉哥。”蒋澳坐到他旁边，“我都以身相许了，还不如你一身衣服一双鞋子？”

　　蒋澳的眼睛是真的漂亮，这么眼巴巴盯着你的时候，让人心里又痒又暖。
　　周成桉笑，抬手扣了下蒋澳的脑门，然后打了个哈气：“困死了，睡觉。”
　　蒋澳拦他：“别，你这么睡不舒服，洗个澡再睡。”

　　周成桉虽然累的要命，但把这么多天来的烦心事都给解决了，他心里是轻松了不少，也挺想舒舒服服的睡一觉，但他又想自己急急忙忙跑过来，什么行李都没带。
　　“我没衣服，洗个什么？”周成桉摆摆手：“我忍忍，明天再洗。”
　　蒋澳站了起来：“我有衣服，你穿我的就行。”
　　周成桉下意识说：“这不好吧……”
　　“你嫌弃我吗？”蒋澳问。
　　“……怎么会。”周成桉无奈：“我怎么会嫌弃你？”
　　他就是觉得有点不大适应。

　　然而蒋澳像是不相信他说的话，敛着眉看他，眼里似乎有些失落，周成桉心想，至于吗，但他知道蒋澳是个敏感的人，说不定还真至于。
　　周成桉说服自己，他们已经是恋人了，穿恋人的衣服……确实没什么应该不适应的。
　　“好吧。”周成桉也站起来：“那麻烦你了。”
　　蒋澳微笑，转身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衣服。

　　周成桉则自己先去浴室看了一眼，地方落后设施也很简单，淋浴器还是新装的，也没有暖气，不过五月的天，也不算很冷了。
　　蒋澳走过来，把衣服递给他，周成桉抱着蒋澳的衣服，总觉得有些烫手。

　　蒋澳帮他放好水，然后抬头看他：“好了，我在外面等你。”
　　“嗯。”周成桉在蒋澳出去前又叫住他：“蒋澳——”
　　蒋澳回头，周成桉晃了晃手里的衣服，笑着说：“谢谢。”
　　谁知道他说完，蒋澳反而不出去了，他转身朝周成桉走过来，周成桉一愣，蒋澳直接走到周成桉面前，然后抬手扣住周成桉的后脑勺吻了上来。

　　浴室的灯恍恍惚惚，这个吻不同于之前在周成桉家里那样的小心翼翼带着试探，也不同于刚刚在吊桥上那样的纯情简单，这个吻深入粗鲁，带着浓重的掠夺意味，像是要把对方的呼吸都抢走。
　　唇舌交缠间，蒋澳一只手扶着周成桉的后腰，把他往自己身上按，一手扣着他的后脑勺，堵住了周成桉往后仰的退路，周成桉难受的蹙眉，他感觉自己要被这小子给亲昏过去了。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周成桉脸都被亲的充血泛红，缓了好一会儿，他垂下眼，发现不知是他们谁的口水滴在了他的衬衫领子上，亮晶晶的还拉着丝，他心想，这衣服是彻底废了。
　　而蒋澳耳朵也红了，他掀起眼睫，哑声叫了句：“成桉哥……”

　　“……”周成桉扫了他一眼，发现蒋澳眼底竟然莫名其妙泛起了水光，这亲个嘴怎么还要亲哭了？于是他难得温柔地轻声问：“怎么了？”
　　蒋澳看了他一眼，又凑近抵住周成桉的额头，说：“我好爽。”
　　周成桉皱眉，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蒋澳蹭着他的鼻尖，又重复：“亲你，好爽。”
　　从七年前的夏夜，他就想这么把周成桉围在怀里肆意的亲，想看他被自己亲到喘息亲到面颊变红眼神迷离，而这一切，只有他能看到。

　　“……”周成桉理解不了他的脑回路，甚至觉得蒋澳不该说这么类似羞耻的话，他抿抿唇，干巴巴道：“你这吻技还有待进步。”
　　“是吗。”蒋澳抬眼，目光掠过周成桉扣子被解开的衬衫衣领，再回到周成桉泛着红晕的俊脸上，“那你就，多让我练习练习。”
　　说着，就把脸往周成桉脸上凑，周成桉赶忙拉住他，笑道：“你差不多行了啊，我还要洗澡呢，累死了。”

　　兴许是周成桉的语气确实是累了，蒋澳看了他一眼，最后退出去了，周成桉站在原地半天，他低头瞥着领子上的口水，脸上又是一阵发热。
　　按理说他拍过不少吻戏，怎么跟蒋澳亲就浑身发热发软发昏，他百思不得其解，转过身时腰间忽然一抽，周成桉骂了句脏话，想起刚刚蒋澳这小子抓着他的腰一点力都没留。
　　于是他一边洗澡一边揉着自己的腰，想，大概是由于拍吻戏时候对方是女性，大多数都是自己主导，他从来没被人这么按着腰扣着后脑勺亲过。

　　想到这里，周成桉竟然有些生气，妈的他一个男人竟然被比他小了三岁的兔崽子按着亲，这算是怎么回事？

　　周成桉心里那个纠结难受，他糊里糊涂的冲了个澡，捞起一旁的衣服套了上去，此时也顾不得那是蒋澳的衣服。
　　他气势汹汹冲出浴室的时候，蒋澳正在浴室外弯腰整理周成桉换下来的脏衣服，身后起了一阵劲风，他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就被人一把推到旁边的墙上强吻住！

　　蒋澳皱眉，嘴里怀里都是周成桉和洗发露的味道，周成桉似乎很急切，他笨拙地压着蒋澳亲吻着，不知道在证明什么，蒋澳却在开始的震惊中缓过神，不慌不忙的抬手扶上周成桉的后背，还轻轻拍了拍，像是在说：不要着急，亲我不需要用强的。
　　蒋澳越是放松，周成桉越是急促，最后他亲着亲着，忽然就停了下来。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大腿碰到了什么东西，有点硬。
　　而蒋澳往前的一个动作也证实了他的猜想，意识到那是什么后，周成桉瞬间泄了力，他不敢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沉默良久，他抬起头，说：“蒋澳，你牛。”

　　蒋澳也很无辜，任谁被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怼墙上抱着啃都不会没反应吧。
　　而且一抬眼，发现这日思夜想的人还刚刚出浴，头发上的水珠顺着好看的眉眼滑落到白皙的脖颈里，最终浸入了他看不见的地方，而挡着那地方的，还是他蒋澳的衣服，这叫他怎么把持得住？

　　但他还是道了个歉，不是为自己的反应道歉，而是为吓着周成桉道歉。
　　他有点怕周成桉被他吓得缩回去。

　　周成桉放开了蒋澳退后了一大步，他面色却依旧正常，除了那躲闪眼神。
　　他说：“那什么，我去吹吹头发，你自己，咳。”
　　蒋澳看周成桉垂到额前的一缕碎发，又看他红润的嘴唇，最后收回目光咽了咽喉咙，哑声说：“我去拿吹风机给你。”
　　“不用。”周成桉皱眉，他实在不想看蒋澳这样到处走动，“吹风机在哪儿？我自己去拿。”
　　“……在卧室桌上。”
　　“好。”周成桉利索地转身。

　　吹风机声音很大，却掩盖不住周成桉砰砰砰的心跳声，他无法忽略刚才发生的一幕，简直是打破了蒋澳在他心里单纯的标签，让他有点接受无能。
　　不过想想，自己连和男人谈恋爱都接受了，还有什么接受不了？

　　周成桉试图说服自己，说到底，蒋澳是个正常人，还是个年轻人，正常的年轻人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咳，也是正常的，是他忽略了。
　　更何况，这把火其实是他烧起来的。

　　一通头发吹完，蒋澳还没回来，周成桉从窗户那里往外看，发现浴室还亮着，周成桉又坐回去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他站起身。
　　周成桉走到浴室门口，发现蒋澳还是保持着刚才他离开时的那个姿势，只不过他像是洗了把脸，眼睫上都挂着水珠。

　　蒋澳也看到周成桉过来了，他抬眼，这眼神让周成桉有些不舒服，他问：“你那什么，还没好？”
　　蒋澳叹了口气，轻声说：“不知道怎么回事。”
　　“……”周成桉沉默一阵，随后转身：“回房间吧，外面冷。”

　　蒋澳抬起头，似乎没搞懂周成桉说这话的意思，但他看着周成桉的背影，觉得更兴奋了，只得听话跟上去。

　　回到房间后周成桉一直没回头，他走到桌边喝了口水，蒋澳站在门边看着他，又听他说：“把灯关了。”
　　啪哒——

　　周成桉骨子里还比较传统，做这种事的时候总希望周围暗一点，再暗一点。
　　他坐到床边，在黑暗里借着月光隐隐约约看见门边的身影，于是轻声说：“你过来。”
　　那身影愣了下，然后朝他走了过去。

　　靠得越近，周成桉越觉得有些忐忑，蒋澳在他面前停了几秒，随后坐到了他旁边。
　　两人在黑暗里沉默着，不知过了多久，蒋澳忽然轻笑了一声：“成桉哥，你怎么不睡？”
　　周成桉心说你丫这样顶着帐篷在旁边我睡得着吗？

　　还笑，还有脸笑。
　　周成桉心一横，直接抬起手往黑暗里探去。
　　蒋澳嘴角的笑在下一刻僵住，他抓住周成桉的胳膊，声音涩哑：“别……”
　　“别什么啊？”这下轮到周成桉笑了。

　　但他的笑意也很快止住。
　　因为蒋澳往他身上倒，嘴里发出的喘息和热气无一遗漏地吹进周成桉的脖子和耳朵里，让他也跟着全身发痒发热发汗。

　　造孽，才刚刚洗过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