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冬与烈酒》冬日摩羯

66、好友 昏昏暗暗中

　　周成桉故作自然地捞起掉落的唇膏，又随口问：“认识啊，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齐琼站起来，笑道：“上次在颁奖后台看到他，忘了要了。”

　　周成桉转过身，看着齐琼，挑了下眉：“你是拉他合作？那可以直接发他公司邮箱。”
　　“不是。”齐琼很淡定地说：“我是私人想和他认识，但平时也见不到他人，想来想去，我认识的人里也就你和他熟一点，你应该有他微信吧。”

　　这话让周成桉沉默半天，最后说：“我有。”
　　齐琼刚要掏出手机，周成桉又侧过脸似笑非笑地问他：“齐老师，该不会对蒋导有什么意思吧。”
　　“很明显吗？”齐琼笑了，又坐了回去：“那种气质的帅哥，是个人都会有意思吧。”
　　周成桉皱眉：“难道我长得不帅？齐老师你怎么对我没兴趣呢？”
　　齐琼愣了，随即摆手笑道：“别开玩笑了，你一看就是直男，我可不犯这种错误。”

　　“你的意思。”周成桉抱着胸，好奇地问：“你确定蒋澳不是直男？”
　　蒋澳从没有对外公开过自己的性向，不然他也不会不知道，这齐琼是怎么知道的？

　　“也不能说确定吧。”齐琼自信满满：“只能说有把握，不过我看人很准的，一个人的气质和习惯掩盖不住，像他那样这么多年没个伴，你懂得。”
　　周成桉感觉他话里有话，一时没有回答。
　　齐琼看他走神，就喊了句：“周老师？”
　　“啊？”周成桉抬头。
　　齐琼提醒他：“方便的话，把蒋澳的微信推下给我，我去试探试探，如果成了，请你吃饭。”
　　“……”

　　周成桉眯起眼看着他，最后说不清什么心理在作祟，他竟然点了头，然后拿出手机，戳了下“天气预报”的头像。
　　看到头像下面的签名“还未杀青”时，手指一顿，想起蒋澳那个青海的戏还没杀青，也不知道他回没回去。
　　走神几秒，他重新收回思绪，把蒋澳的名片分享给了齐琼。

　　“别忘记，如果成了，请我吃饭。”周成桉轻笑着说。
　　齐琼比了个OK的手势，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又说：“你也别忘记，这周末同学聚会，群里已经说了，你上次就没来，这次赵老师也会去，他老人家的面子你总得给吧。”
　　周成桉点头：“行，我记着。”

　　齐琼出了门后，周成桉坐在原地，看着对面镜子里的人，忽然记起，通过别人分享名片申请好友时……会显示推送名片的人！
　　于是周成桉腾地从位置上追了出去：“齐琼，你等下！”
　　齐琼顿住脚步，拿着手机转身，不解道：“怎么了？”

　　“你……”周成桉冷静地问：“你还没加他吧？”
　　齐琼不明所以，他举起手机，屏幕时上显示他已经申请了，“刚发送了，怎么了？”
　　“……”周成桉咳了两声，“没事。”

　　蒋澳收到齐琼好友申请的时候，人正在AZ的办公室里和一个副总喝茶，蒋澳提了一嘴自己走了一个多月，他办公室的鱼都被养死了，副总笑着认错，正要讨论一些项目问题时，面前的人却看着手机皱了眉。

　　“蒋总？”副总喊他。
　　蒋澳抬了下手，示意他安静，副总闭了嘴。
　　有个陌生人申请加他好友，昵称是“边走”，申请信息填的是“我是齐琼”。

　　蒋澳知道这个人，但不知道他从哪儿加到的自己的微信，于是又点开那个申请人的头像，上面赫然写着“来自好友‘周’的推荐”。
　　这个号是蒋澳的私人微信，没加过陌生人，但看到周成桉推荐的，他犹豫了下，还是点了同意。
　　同意后，齐琼就秒发了信息。

　　齐琼：[你好，蒋导，我是小齐，你对我有印象不？]

　　JA：[有什么事。]

　　齐琼：[想和你聊聊新项目。]

　　蒋澳把这个对话截了个图，然后退出了界面，找到了周成桉，把截图发了过去，然后配了个问号。
　　周成桉没回。

　　齐琼又发了信息。

　　齐琼：[蒋导？]

　　JA：[什么项目？]

　　齐琼：[见个面聊吧。]

　　蒋澳挑了下眉，心中猜想很多，但最终除了这人和周成桉有关系外，别的都想不出什么答案。

　　JA：[我在AZ，你方便的话可以过来。]

　　周成桉上车后看到蒋澳的信息，他烦躁地捏捏眉心，选择蒙混过去。

　　周：[我一同学，说是想和你合作，问我要的你微信。]

　　JA：[哦。]

　　JA：[他不知道我公司邮箱？]

　　周：[你什么时候回青海？]

　　JA：[你什么时候回答我？]

　　周成桉眼前一黑，这天没法聊了，他回了个省略号后就下了线。
　　蒋澳在转椅中翻着聊天记录轻笑了一声，恰在此时，有人敲门，说外面有位齐先生找他。

　　“知道了，把他带到会客室。”蒋澳收起手机站起身，在出门前，他走到那鱼都死了的鱼缸前，因为鱼都死了，有人说要不要再去买点，蒋澳想了想，还是算了，直接把水抽干给红尾细蛇做蛇爬架了。
　　因此现在他看着这小家伙盘踞在里面一副惬意的样子，又忍不住抬手摸了一把，还是冰凉的触感。

　　蒋澳推开门，会客室里的人正在喝水，看到来人立即站起身，笑着伸手：“蒋导，见到你可真不容易。”
　　蒋澳只意思地同他握了下手便松开，坐到椅子上开门见山地问：“齐老师说的项目是什么？”
　　“这个……”齐琼也笑：“主要看蒋导你的意思。”

　　蒋澳皱了下眉，对面的齐琼则是暗暗惊叹，这个年轻导演皮相过于出色，甚至吊打近几年炒起来的某些荧幕爱豆，自己当时在颁奖典礼后台的惊鸿一瞥，果然没看错人。

　　蒋澳眯起眼：“齐老师，不妨有话直说。”
　　“好。”齐琼微笑：“我想和你合作，什么项目随便你，只要你参与就行。”
　　“……”

　　蒋澳看对方逐渐玩味的表情，就算是傻子也反应过来了，他沉默半晌，不知在想什么，忽然轻笑了一声，“恐怕不行。”
　　齐琼愣了，难不成自己看走眼了？
　　“我这里没有适合你的项目，就算有，也已经有人选了。”蒋澳站起身，眉眼压得很低，叫人看不清眼神，只听他说：“不送。”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周成桉在录一个采访，他面上微笑得很到位，心里却很烦躁，本来就被蒋澳弄得很煎熬，现在还时不时在担心着齐琼那人有没有对蒋澳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有没有提到自己。
　　更担心，齐琼会不会……真的成功？
　　虽说他比不上自己，但长得也算不错了，万一蒋澳真的……

　　不想这个还好，越想越心塞，周成桉整个人昏昏沉沉，在接受采访时走了好几次神。

　　于是休息间隙，他拿出手机，斟酌半天，给蒋澳发了条微信。

　　周：[我那同学去找你了？他说什么你听听就算了。]

　　等了很久，蒋澳都没回。
　　周成桉更心烦，像是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既不能问清楚又做不到彻底不想，他坐立难安，好不容易熬到结束采访，从摄影棚出来后，竟然已经天黑了。
　　由于他没什么精神，林小晚就提议要不要去吃个饭再回去，周成桉看了眼信息，蒋澳还没有回，于是他心不在焉地拒绝了，说想早点回家。

　　电梯叮咚一声开了，周成桉一边低着头看手机一边走出电梯，刚抬起头，脚步和目光都瞬间凝住。
　　蒋澳站在他家门口。

　　蒋澳今天穿了一件黑T恤，头发也散在额前没有固定住，他倚在周成桉家门旁边，看到周成桉回来了也没有动。

　　“……你，”周成桉站在原地“你”了半天，最后收起手机笑着走过去：“怎么过来了？是要回青海了？”
　　蒋澳看他靠近，轻笑了一声：“你是不是很希望我立刻就走？”
　　周成桉输密码的手一顿，侧过脸看他：“瞎说什么？”
　　“我瞎说吗？”蒋澳垂眸看他。
　　周成桉嘴唇动了动，他心虚得很，因此不太敢看蒋澳的眼睛。

　　不过这片刻，蒋澳忽然凑到他眼前，周成桉下意识瞪大眼眶，谁知道蒋澳在他耳边说：“成桉哥，你还是快开门，走廊有监控。”
　　“……”

　　周成桉开了门，刚踏进玄关，灯都没开，他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扣住手腕按到了墙边，玄关处柜子上的花瓶“砰”地一下应声而碎。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周成桉根本没来得及反应，昏昏暗暗中，蒋澳的吻就压了过来。

　　蒋澳动作粗鲁，他的吻却很小心翼翼。
　　不同于先前干燥的触感，蒋澳的唇很润，呼吸间还有很浓烈的薄荷味，周成桉只觉得自己要被这直冲脑仁的薄荷味刺激得战栗起来，但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因为此刻震惊、羞怒的复杂情绪而颤抖。

　　周成桉想使力推开他，无奈蒋澳整个人压在他身上，根本推不开。
　　落地窗外的灯火璀璨照射距离有限，到玄关处时只剩下可怜的一点光线，连对方的模样都看不大真切，于是视觉无用的环境里，触觉和听觉感受就越发强烈。

　　对方柔软灵活的唇舌，以及不知是谁发出的轻微喘息，都够周成桉炸起一身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