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冬与烈酒》冬日摩羯

58、调侃 他心想，这

　　《魔术师》院线上映三天后，周成桉就跟着主创跑路演，期间还被叫去上海补拍，时间过得既快又充实。
　　原本以为这种情况下可以忽略蒋澳这件事，但似乎有人看不惯，永远在提醒他。

　　在周成桉跑路演的时候，一则娱乐新闻上了热搜。
　　起因是周成桉去青海后，《春风从不入睡》剧组的工作人员偷拍了他和蒋澳的照片，并po在了八卦论坛上。
　　虽然照片里人还不少，但因为他们气质和身高摆在那儿，很容易就从人群里脱颖而出。

　　周成桉穿着深色休闲服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水瓶，正和站在他旁边的蒋澳谈笑风生，而蒋澳的动作就有点大了，他的手放在了周成桉的帽子上。
　　这张照片又从八卦论坛被微博营销号搬了过去，顺理成章被送上了热搜，话题还是#周成桉探班蒋澳#。

　　周成桉看到热搜时，正在路演后台，他点开话题，那张被传的包浆的照片映入眼帘，他仔细回忆了下当时的情景。

　　好像是他穿的连帽衣帽子翻到了衣领里，自己都没感觉到什么，蒋澳忽然凑了过来，对他说：“成桉哥，你帽子翻过去了。”
　　周成桉尝试自己把帽子翻回来，但试了几次都没成功，蒋澳就笑：“成桉哥，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像什么？”努力翻帽子失败的周成桉很无奈地放下了手。

　　蒋澳侧了下脸，朝两人右方抬了抬下巴：“像那个。”
　　周成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那儿有只白毛狗，在转着圈儿想去舔自己的尾巴，可惜怎么也舔不到，看起来又好笑又可怜。

　　“你小子……”周成桉抬手推了下他的肩，笑骂：“还调侃起我来了？”
　　蒋澳轻笑，把手中的水瓶递给他：“帮我拿着，我给你弄帽子。”
　　翻帽子只要一只手，再不济可以把水瓶放在旁边，但他就是要周成桉拿着，周成桉笑笑，接过了水瓶。

　　蒋澳抬手绕到了他背后，虽然并没有碰到他，但周成桉还是感觉到蒋澳的手离他的脖颈很近，近到他有些抵触。
　　而这幅画面，也被人从柱子后面偷偷拍了下来。

　　网友对这张照片评头论足，主要分为三类人。
　　一类是感叹周成桉和蒋澳颜值能打，这么奇怪的角度都能抗住，一类在感叹活久见，他俩不仅握手言和，还到了互相探班的地步，最后一类则是在问周成桉是不是要和蒋澳有什么项目合作，提前放风炒作？

　　不过这些评论周成桉一个都没在意，因为这张照片，让那种蒋澳的手在他脖颈后徘徊的感觉又蔓延了上来，他缩了缩脖子，刚站起身就被工作人员带去了前面的影厅。

　　《魔术师》的路演来到南京，影片展映结束后，现场气氛热烈，轮到观众提问环节，观众席上戴眼镜的男生接过话筒，三言两语地夸赞了周成桉的演技，紧接着话锋一转问周成桉接下来有什么新戏安排。

　　主持人先笑着给周成桉做宣传：“没记错的话周老师刚刚杀青一部戏吧，叫《星际之门》？”
　　周成桉笑着接话：“是这个。”
　　那男生就直问：“刚看了热搜，所以想问问周成桉老师是不是和蒋澳导演有什么合作呢？”
　　“……呃。”周成桉率先反应过来，笼统地回答：“目前我还没有确定新项目，只要是好剧本，我都会考虑的。”

　　不出意外这个对话又被送上了热搜，因为这一初，周成桉回去的路上心情不是很好，蒋澳还给他发了条微信。
　　周成桉其实不想看，说不定蒋澳是来调侃他的，但最后还是没忍住点开了信息通知栏。

　　JA:[南京回暖了，但是风还是很大，多穿点。]

　　周成桉下意识看了眼身上穿的衣服，一件单薄的卫衣，确实看着挺冷，他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想，还真是贴心。
　　他抬手往上翻了翻和蒋澳的聊天记录，发现蒋澳经常会给他发天气，特别是有雨的时候，还会特地多发几条，直到自己回复了才停，之前倒没怎么注意。

　　于是周成桉点开了蒋澳的头像，给他改了个备注，改成了“天气预报”。

　　路演结束，周成桉去国外为代言拍新季度广告，蒋澳依然十分敬业地扮演着“天气预报”的角色，周成桉十分好奇，这人在青海，怎么对自己的行程了如指掌的？

　　周：[你怎么知道我在米兰？]

　　蒋澳回的很快。

　　天气预报：[关注自己喜欢的人，很正常。]

　　这一句说的周成桉彻底回不了了，这几天他和蒋澳的交流很正常，本质就是在故意忽略之前那件事，但很明显蒋澳不想他忽略。
　　周成桉抿着唇，心烦了半天，最后决定不管怎么着，都不能让蒋澳牵着走，于是他隔了半天才给蒋澳回信息。

　　周：[年轻人有激情，也很正常，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发完后周成桉很满意地放下手机抬起脸给化妆师补妆，听到震动，他才又拿起来看，锁屏上显示蒋澳回了一个表情包给他。
　　周成桉皱起眉，蒋澳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会用表情包的人，不管是什么表情包。
　　结果他点开后，直接就从凳子上窜了起来，蒋澳这丫的发的表情包上竟然是他周成桉的脸！

　　周成桉记得，这是电影《魔术师》里的一个片段，他被人扇了一巴掌后双手捧着自己的脸满眼的惊诧，竟然被截下来做成了表情包！

　　这还没完。

　　天气预报：[可爱吧，看电影时候最喜欢的一幕。]

　　周成桉在对话框打了半天字打打删删最后一把撂了手机，他心想，这小子要上天。
　　以前蒋澳还是克制的，从来不会说这些离谱的话，怎么表了个白后，就被人打通任督二脉了？

　　周成桉一连几天没再理睬蒋澳，他回国后马不停蹄地去录音棚给《星际之门》后期配音，在录音棚碰到了AZ那边的项目负责人，周成桉一愣，才想起来这戏AZ是重投。
　　那负责人很客气地和他打招呼，周成桉也很配合，虽然是点头的泛泛之交，但面子上要好看。

　　录完后期后周成桉从录音室出来，谁知那负责人还在门外等他，周成桉很意外，对方就十分诚意地说，想和他聊聊。
　　于是两人到了隔间里，负责人很开门见山地说：“周老师，我们近期有几个准备开发的项目，都是蒋总过过目的，想问问您有没有什么合作意向，蒋总他——”

　　周成桉不易察觉地拧了拧眉，耳边都是“蒋澳”怎么样怎么样，心情跌到谷底，最后好不容易等他说完了，才笑着说：“这样吧，你先把剧本发我邮箱看看。”

　　人走了，周成桉站起身，手机又响了，是顾奇发了微信。

　　老顾：[摄影棚那边给我发了个出错的合同，你发给蒋澳看看。]

　　“……”周成桉抬手捏了捏眉心，怎么不想听见看见的时候哪儿哪儿都是蒋澳？

　　周：你推荐了「JA」给泛泛之海。

　　老顾：[……]

　　出了录音棚，周成桉才发现今天北京的天气又是细雨缠绵，傍晚时分的日落已经被阴云遮挡，整个街道显得潮湿又阴冷。

　　一阵风刮过，右手手腕十分配合地裂起些酸疼，不过这星星点点的疼痛周成桉已经习惯了，他毫不在意，转过身对林小晚说：“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开车。”

　　周成桉没有回家，而是绕道去了城西的一条街，他的高中就在城西，而他去的就是学校后面的那条街。
　　开车经过高中学校门口时周成桉还有意放慢了速度，这里还是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周成桉透过车窗看向大门另一边的红砖围墙，十几年前，他经常从那地方翻出来，从那时候就身手了得，没被抓到过一次。

　　低调的奔驰开到街尾，停好车位后他下来，熟门熟路地走到一家烧烤店，傍晚时分，烧烤店的客人已经很多，而周成桉径直穿过，来到了店后的一条长廊，长廊里有三三两两勾肩搭背的人，他伸手推开了这长廊里唯一的一道红门。

　　门一打开，昏暗的闪光灯和低哑的哼唱声一股脑袭来，周成桉进去走到吧台坐了下来：“随便给我来一杯。”
　　酒保闻言，二话没说递了杯红红绿绿的东西过去，周成桉只是轻轻皱了下眉，就抿了下去。

　　这家酒吧叫“音符”，在当地还算小有名气，因为不少当红歌手不红的时候都在这家酒吧卖唱过，连南方乐队都在这儿唱过。
　　老板是个叫黄循的富二代，也是周成桉的高中同学，他们还有高川三个人上学时候经常逃课到这儿来听人卖唱顺便喝酒。
　　后来这酒吧原老板因为欠了高利贷着急盘现金，黄循就说要把酒吧买下来，但被他爸揍了一顿，没办法，最后还是周成桉贴了点钱才没让这酒吧变成洗浴中心。

　　“你们老板呢？”周成桉问。
　　酒保耸了耸肩，“好像出国去了。”
　　“比我还忙？”周成桉笑了，掏出手机想给黄循打个电话，但想了想，最后又没打。

　　直起腰环顾周围一圈，自己已经很久没来了，自从工作变忙以后，又或是高川出事以后，他就没再来过，今天竟然开车开着开着就开到这儿了。

　　喝了几口酒，周成桉看向舞台上低吟浅唱的人，目光渐渐迷离。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被人告白就在这里，在这个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