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华子讨债之道长别跑(本章作者薄极鬼) ...

  •   天空中雪花纷纷扬扬,落在石阶上却顷刻融化,渗入了土壤,也渗入了骨头缝里。严州城已经快三年没有下过雪了,今年好似要一次下个够一般,从早下到晚。
      昏暗的屋子里,桌上那一盏油灯显的格外明亮,橘黄的灯光让屋子瞬间不那么清冷,一个男子正坐在桌边,凑近火光读着一封信:
      师兄谨启: 秋初话别,倏忽岁寒,不知师兄近来安好?自金陵一别,他多次追问师兄您下落,门内闭口不答推脱多次,近日不知他从何处得知,似是察觉师兄行踪,已于昨日离开武当,故来此书信,望师兄早做打算。言不尽思,再祈珍重。
      居鹤
      敬请台安
      萧无恙将信置于灯火之上,看着一点点变成灰烬,心下暗叹,这江南雪景怕是赏不成了,起身将本就无多的物品简单整理,草草合衣躺下,胸口的旧伤还隐隐作痛,无法动用内力,只能任由寒气入骨,湿冷的被褥汲取不到一丝丝热量,就这样缩着一夜无眠。
      天微微擦亮,萧无恙已将屋子打扫干净和隔壁刘婶道了别,微光中他牵着金花在严州城漫漫行走,湿冷的空气让他不得不喝上一口烈酒,好让身体暖起来。早点铺的包子散发着阵阵香气,让整条街活了过来,萧无恙找了个空位坐下,要了一笼包子,热气腾腾的包子入腹,冻僵的身体终于舒展开来。
      “接下来去哪里?或者说,什么地方能够让他找不到。”想起他分分钟和别人称兄道弟的性格,以及天南地北的朋友,萧无恙不禁头疼。
      “那就去华山吧,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装作寻宝客,希望能撑上几日。”毕竟现在还没有想好如何去面对他。向来冷静理智的萧无恙也生出了懊恼和悔意,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同生共死的兄弟情突然变了质,早知道他酒量那么差,当日就拦着点了。
      自古华山一条路,奇险天下第一山。
      上山的路险峻陡峭,蜿蜒崎岖,越往上走越是人烟稀少,一路走来只看见几个商客拉着装满货物的马匹默默赶路,一时之间只觉天地浩大,寂静无声,白茫茫的山脉一望无际。无法动用内力的萧无恙只能靠着体力上山,一度怀疑是不是走错了路,上次来时不过片刻就已至山顶,现如今大半天了连华山的驿站都还未看见。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渐渐变红,将天边的云彩烘的发烫,萧无恙才堪堪到达驿站,寻了处落脚点。累了一天,简单洗漱后便脱衣睡下,一夜无眠。
      卯时三刻天不见亮,似还挂着一层黑纱时,便已有商客在收拾换好的货物准备启程下山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渐渐转变为一声声吆喝。萧无恙收拾妥当,带上金华沿着条小路悠悠荡荡的继续前行。小路不常有人通行,路上被挂满霜花的枯草覆盖,隐约可见。路的尽头是一处寒潭,在这漫天冰雪的地方竟然没有结冰,依旧清澈见底。
      萧无恙伸手触碰了一下潭面,瞬间被冻的一激灵,晨起的困顿烟消云散,清醒无比。
      “这就是他整日修炼的地方?”突然想起他曾说过的一句话:剑之道,寒澈;握剑之人,炙热。唯有炙热之人,可御极寒之剑。他倒也确实算的上炙热之人,萧无恙脑海中不禁又浮现那日他握着自己手,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的画面,看的他脸上燥热,仿佛下一秒就能被这目光烧成灰烬。
      “所以为什么不知不觉就来了这里?”萧无恙突然觉得来这里的行为很蠢,他躺在潭边,放空大脑,想努力忘记那个人,可是却以失败告终。
      相识三年,从金陵琅轩玉景失窃一案再到明月山庄一事,两人曾多次出生入死,以性命相托,亦曾携手同游见过山河的瑰丽奇景和各地的风俗人情,不知不觉他已是自己为数不多,好吧,是唯一的挚友。想到从此之后又要一人闯荡,萧无恙心中突然隐隐不适。
      远处隐约传来交谈声,打断了萧无恙的思绪。
      “哎~顾师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上次写信给他,他还问我什么地方风景好,我们不会是要有师嫂了吧!”
      “你别乱说,顾师兄和青梅竹马的徐师妹才是一对,徐师妹即漂亮又温柔,天赋根骨也是极佳的,我看他们才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也是,听说上次别人问徐师妹喜欢什么样的时,她虽然没回答,却看着顾师兄笑了呢。” 声音越来越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萧无恙只好快速离开,在回去的路上,脑子里却不禁想起刚刚听到的那句“徐师妹即漂亮又温柔”、“他们才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原来家里还有个青梅竹马的小师妹。”本来郁闷的心情更加烦躁,可是对于感情一片空白的萧无恙来说,他只觉得自己是因为顾薄阳对感情不够忠诚而生气。
      回到驿站的萧无恙突然觉得有点乏力,头昏昏沉沉的,无法集中精神,索性合衣躺下,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睡梦中萧无恙仿佛跳入岩浆火焰一般,身体和脑袋被烤的发烫,一会儿又仿佛身处寒潭之内,冰冷刺骨的寒意侵蚀着全身,如溺水一般,胸口发闷,呼吸逐渐困难,似梦似醒间,一双温暖的手抚上额头,但片刻间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温暖湿润的触感,有人将自己扶起环拥入怀,干枯的嘴边突然沾上温水,萧无恙不禁张开嘴唇,一股清泉顺着咽喉流入心间,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却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了,睁开眼的萧无恙还有点迷茫,昨晚应该是受凉发热了,伸手摸额头却碰到了一块毛巾,还带着些许温度,应该是刚放上不久,床旁还有一盆热水,里面也正泡着一块毛巾。
      “昨晚...”
      咯吱一声房门被从外打开,打断了萧无恙的思绪,他抬眼看去,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瞬间整个人呆住了,脑海一片空白,是他!?!
      “你醒了?”
      “想躲我也不必如此,把自己搞成这样,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如此狼狈。”
      来人正是顾薄阳,说这话时,顾薄阳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不出悲喜,却让萧无恙心头一颤,前所未有的有些慌乱。萧无恙从未见过顾薄阳面无表情的样子,他从来都是把心情写在脸上,从来都是潇洒恣意的模样,从未像现在一样,看不出一点情绪。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等你好了我马上就走,你若不想见我,我便不会再主动出现在你面前,上次我说的话,你忘了吧,别再伤害自己。”说完顾薄阳将手中的姜汤放在桌上,转身离开,出去还不忘关上房门。
      桌上的姜汤冒着热气,萧无恙过了许久,才起身坐在桌前,捧着姜汤小口喝着,姜的味道萧无恙并不喜欢,但温热的姜汤喝入肚中,却没那么讨厌。
      到了晚上,顾薄阳端着一碗胡辣汤放在桌上一句话没说就离开了,萧无恙想了一下午的话又被憋回了腹中,郁闷的同时不觉有些失落,往日都是他张嘴说个没完,现在却好似不愿搭理自己。
      又过了三日,萧无恙的风寒已经基本痊愈,只是还有一些体弱,比之前更加的畏寒,估摸着还是内伤未好的缘故。到了晚上,顾薄阳如期而至,这次他放下粥却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了桌边,看了萧无恙一会儿,突然开口说到:“吴道和曲音诃也来华山了,还有曲音诃新收的小徒弟,是个不错的苗子,颇有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意思。不过你应该没时间见他们了,明日我们启程去云梦。”
      “去云梦?”萧无恙被看的有些不自在,脑海中涌出千思万绪,突然听到他说话有些反应不过来。
      “给你治伤去,小道长,你什么时候能照顾好自己啊。”顾薄阳无奈的说道,眼中的情绪晦暗不明。
      萧道长,小道长,这也是很久之前刚认识时,顾薄阳玩笑时的称呼。萧无恙感觉脸上一热,心底涌出复杂的情绪,但脸上依旧面不改色,作为一个合格的道长,表面不动声色,内地里吐槽已经是基本功了,毕竟每年都要应对数不清的形形色色的香客,高深莫测的模样才让人信服。
      “好了,今日天色已晚,早日安歇,我便不打扰了。”顾薄阳说完便起身离开,还不忘动作轻柔的将房门关上。
      一夜无话。
      天刚亮,顾薄阳端着早饭来到萧无恙的房门前,正准备敲门便听见屋内传来一声:“请进吧。”
      进屋看见萧无恙已收拾妥当,所有的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只有一个小小的包袱放在桌上。他总是这样不喜欢让别人等。
      两人坐在桌旁安静的吃完早饭,和驿站掌柜退了房就出发了,依旧是来时的路,却变成了两人行,天地间白雪茫茫,如雾如纱,只能看见脚下的路和身旁的人,这一刻,萧无恙只觉得无比的安心,山河静谧,岁月悠然。
      一路上顾薄阳顾及萧无恙的伤势放慢了脚程,但依旧在第五日来到了云梦。正逢冬季,前来治病问医的人不多,来往的都是身穿淡蓝衣裙的云梦弟子,空气中也隐隐约约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顾大侠!”一个声音从下方传出,二人低头一看,一名身穿云梦校服的小萝莉正满脸笑容的看着顾薄阳。 “萧道长,你们怎么来了?”小萝莉转眼看见萧无恙,有点拘谨的喊了一声后又问起了他们的来意。
      “来找你竹云师姐的,她现在可在?”顾薄阳伸手摸了摸小萝莉的头顶,弯腰问道。
      “在的,我现在就去喊竹云师姐!”说完她便蹦蹦跳跳的跑开了。
      “她是?”萧无恙脱口问出,又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她啊,当初在居庸关时见过一面,跟在竹云屁股后面跑来跑去,好像叫什么...青稚?”
      你倒是记得很清楚,萧无恙心中觉得有点不舒服,却没有再说什么。
      不一会儿,竹云便从远处走了过来,分开不过三月之余,但是萧无恙却隐隐约约觉得她哪里不一样了,好像整个人鲜活了起来。
      “嗨!道长好久不见啊!华仔也在呢。”竹云笑盈盈的看着两人,微风拂过,桃花飘落,记忆好像有那么一瞬间重叠,曾几何时有人也像这样,立于桃花树下,一起许下仗剑江湖的豪言壮志。
      “道长来治伤的吧,我大概可以猜到,跟我来吧。”“上次在居庸关分别时就打算让你直接跟我回云梦,谁想到第二日早上你们一个个跑的比什么都快。”萧无恙和顾薄阳跟在竹云身后,朝着药阁走去,一路上竹云说着近来江湖发生的事,一般这种时候,顾薄阳都会问下萧无恙,拉他一起讨论,但今日两人却都沉默寡言,一时之间只听见竹云的自言自语。
      “还好,不是什么大问题,泡几天药浴就好了,道长在这等一下吧,华仔跟我来,帮我去烧点热水,我去把药包准备一下。”把完脉后竹云带着顾薄阳走了出去。
      出了门的竹云没急着带顾薄阳去烧热水,而是走出了一段距离后回头问他:“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他知道了?”
      顾薄阳实话实说,又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竹云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一个华子,酒量怎么那么差,算了,也怪他是个榆木疙瘩,修行悟道在行,情爱之事却看不清,让我帮你们一把吧,成了记得请我吃饭!”
      顾薄阳感激的应下,又疑惑的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不可说不可说,山人自有妙计~”竹云笑的一脸神秘,悠然的走了。
      ——————
      萧无恙坐了一会儿,忽然瞥见手边的桌上正摊开放着一本书,其中半页上画着一幅画,画上两名男子正衣衫凌乱相拥在一起,画风唯美,但是总让人感觉哪里不太对。就在萧无恙打算细看时,竹云回来了,身后却没有顾薄阳。
      “别看了,他还没忙完呢。”竹云一眼就看出萧无恙所想,真是别扭受呢,想着不禁露出一脸姨母笑。 萧无恙只觉得竹云脸上的笑容怪怪的,却想不明白是为什么,只好先抛之脑后。
      “道长,你最近有没有什么事要跟我讲啊,我观你内有郁结,怕是对修行有阻,说出来让我开导开导?”竹云明知故问,装作浑然不知的模样。
      萧无恙知道这郁结指的是什么,但是又有点难以启齿,心下做了无数次的斗争,最后还是打算说出来,毕竟自己想不通总不能一直受其所扰,他从来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
      “竹云,你如何看待阴阳结合才是顺应天道?”斟酌再三萧无恙终于开口。
      “啊,这个啊,我虽然不太懂你问的意思,但是修道本身就是逆天而为,万事在人,遵循本心才是最重要的。”竹云装作随意的说道。
      遵循本心吗?萧无恙只觉得困扰自己多日的问题好似有了一丝头绪,点头道:“我懂了,多谢。”
      正在这时顾薄阳也走了进来,说道:“水烧好了。”
      “这几日没什么事要忙吧,你需要连着药浴七日。”
      “无事。”
      “那走吧。”竹云将两人带到一间屋内,指挥着顾薄阳将浴桶添了一半的热水后,将药包撒了进去,一刻钟后水变成了浅褐色,散发出浓浓的药香。
      “接下来只需要脱去衣物躺进去泡上二刻,正好华仔也在,这间屋床是两人的,你们一起住吧,方便他照顾你。”竹云说完给顾薄阳使了个眼色,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不必,我一个人可以。”萧无恙出声说到,清冷的声音中透出一丝慌乱。
      “这药泡完后会浑身无力,云梦中都是女弟子,男女有别,让华仔来最合适不过了。”“好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你抓紧时间,一会儿水冷了药效会减弱的。”萧无恙还想说什么却被竹云直接打断,接着便马不停蹄的离开了。
      屋子里顷刻只剩下两人,一时之间安静至极。 “我在外面等你,好了喊我。”还是顾薄阳率先打破沉默,将屏风立好后便出去了。
      水温有点热,躺进去氤氲的雾气弥漫在四周,让萧无恙的视线逐渐模糊不清,这五日的行程看似游刃有余,但是为了不拖延时间他一直是提着一口气强撑,现在终于可以安静的休息一会儿,困意便找上了门。
      顾薄阳看着时辰,二刻过了一会儿还不见萧无恙喊自己,想了想后只能推门进去查看。屏风上搭着两件白色的里衣,和它的主人一样清欲寡淡。
      顾薄阳出声喊了两下,见没人应,疾步绕过屏风,但眼前的画面让他一愣,萧无恙正闭眼枕在桶沿上,解开发带的长发乌黑柔顺,随意的垂在桶边,偶尔几缕垂在胸前,称的他肤如白雪,而浸入热水中的部分却被泡的有些发红。
      顾薄阳不禁呼吸一乱,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水温已经有些发凉,再泡下去恐怕着凉,顾薄阳心里一边说服自己一边将手伸入桶内,入手温润细腻,触感如同上好的美玉,不禁有些意乱,指腹无意的磨蹭,“不行不行,我不能乘人之危。”顾薄阳反应过来小声嘀咕了两声,才一用力将萧无恙从桶中抱起,水流顺着身体流入桶中,露出完整的躯体,水珠在光滑的皮肤上滚动,透出水润的光泽。
      顾薄阳快步走到床边,将萧无恙轻柔的放在床上,又将旁边的被子为他小心的盖好后,快步离开,走出房门才深深呼了一口气,寒冬的腊月,硬生生出了一层薄汗。待心情平复后,方才进入屋内,将另一床被子在地上铺好,侧躺面朝床看着萧无恙柔和的睡颜,不觉间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萧无恙醒来时还有点迷茫,昨晚倒是一夜无梦睡的安稳,但是他只记得自己药浴时突感困意,之后...谁把自己抱到了床上?!一瞬间萧无恙瞬间清醒,昨天只有他在,不会是...萧无恙的脸上有些发烫,懊恼自己怎么好端端的会睡过去。
      至那日后,萧无恙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顾薄阳,除了晚上睡觉时在一个房间无法避免,其他时候都在躲着顾薄阳,转眼就到了最后一次药浴。
      这几日他们两人煎熬,但是竹云更煎熬,本来马上水到渠成的事,怎么又出现了问题,看来不下一剂猛药是不行了!
      “今日是最后一次药浴了,过了今天你的伤也就好的差不多了。”竹云说着将药包丢入水中,不经意间还有一颗粉色的丹药,但是两个人却都没有看见。
      泡完后二人照旧准备歇息,但是今日不知道为什么,萧无恙躺在床上却久久难以入眠,房间里分外安静,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床很大,容下两人绰绰有余,但顾薄阳依旧打着地铺躺在旁边。
      今日是最后一次,他说过等我伤好后就离开,也就是说,明日就要分道扬镳了。萧无恙想到这里突然觉得心里有点难受,自己不是应该觉得解脱吗?是因为舍不得这份情义吗?他好像一点也不难过。想起今天他依旧一句话没说,萧无恙不禁有些气结,不知不觉在这复杂情绪中萧无恙进入了梦中。
      摇曳的烛火,淳厚的酒香,萧无恙又梦见了居庸关战役结束的那晚,他可以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梦,可是却无法醒来。
      对面坐着的正是顾薄阳,他同那日一样,喝完了一杯酒后就开始胡言乱语,目光如炬的看着自己,最后说出了那句让自己乱了阵脚的话:“小道长,我喜欢你,是伴侣之间的喜欢。”只是他却没有像那日一样倒在桌上,而是用力一拉,将萧无恙拽进了怀中,还未等萧无恙反应过来,他已经低头吻了上去,唇瓣相触的那一瞬,萧无恙只觉得浑身一颤,想要躲开却被顾薄阳抱的无法挣脱,顾薄阳右手用力的固定着萧无恙的下颚,迫使他只能抬头被迫的承受,嘴上的动作如同野兽般毫无章法的吮吸啃咬,萧无恙被吻的无法呼吸,无意识的张嘴,却被顾薄阳趁虚而入,强行拉着他一起沉沦,无法咽下的唾液顺着嘴角滑落,添上了几分迷情。
      一时之间疾风骤雨呼啸而来,压的萧无恙喘不过气来,如同被叼住脖颈的猫幼崽,张牙舞爪的反抗就像是挠痒痒,猎豹怎么可能放开他到嘴的食物,脖颈依旧是猫幼崽的敏感处,它呜咽着喘息着,但是无法挣脱,只能被拖入深渊之中,猎豹逗玩的耐心耗尽,将它拖入洞穴,恨不得马上拆骨入腹,吃个干净。幼崽已经没了反抗的力气,可回到洞穴的猎豹却又用爪子开始逗玩,期待着它的反应,看着它失去理智,哭过的眼睛氤氲着雾气。
      “讨厌吗?”顾薄阳突然问到,萧无恙微微摇头,好像并不讨厌他这样对待自己。
      “想要继续吗?”这次萧无恙却无法回答,他现在很难受,可是他却羞于启齿。
      “你喜欢我吗?”可是顾薄阳这次态度却很坚定,好似一定要等一个答案。
      萧无恙被折磨的快要失去理智,他已经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喜欢,吗?遵循本心...如果是他,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无法接受......萧无恙张嘴正准备说什么,突然感觉身体一坠。
      顾薄阳睁开眼,脑海中浮现刚刚梦中的场景,他起身走到床前,看着萧无恙面色泛红,正低头时却看见他睁开了双眼,眼睛里还透着点点湿润,突然,萧无恙用手拽住顾薄阳的衣领用力一拉,双唇碰触那刻,顾薄阳只感觉呼吸一停,万籁俱寂,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咚咚咚的乱跳。
      “我,心悦你。”清冷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坚定,短短四字却让顾薄阳失了理智,他挥出一道掌风,纱帐落下,摇曳的烛火里他们继续着梦里没有完成的事。龙吟涧底寒潭澈,剑在匣中作狂歌,细碎的声音消散在这寂静的夜里。
      此刻做好事不留名的竹云,打着哈欠收起了引梦术,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明天看来不用喊他们咯。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