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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白月光的香辣猪血粉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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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林家,涉政涉商,三女林轻冬就是商人,幺儿林柏盛从政,而长子则在金融界继承父业。
自长子夫妻离世,林轻冬聘请职业代理人管理公司,接手兄长事业。
陈家家业庞大,分支众多,比起林家简单的家庭结构,老牌家族从爷爷一辈就有五个,两个婚生子,三个私生儿,而在争权夺势的过程中,三个私生儿一个婚生子皆因不明原因离世,剩下寥寥几个家眷也都定居在相对偏远的三线城市,其中水不可谓不深。
后来爷爷和奶奶却只生了母亲一个,因为旧时陈家所涉不仅有餐饮业、制造业等,还有不可避免地涉了黑,陈家一直在剪除分支的原因之一也是想洗刷自身污垢,俗语说得对,树大易招风。
所以陈知白的母亲和政界高位人士联姻了,在抱了长孙三年后,爷爷重症肺炎去世,两年后,奶奶患上阿尔兹海默症,被移出国外实行安乐去世。
据陈知白从多方面探查的上辈秘事,奶奶在移出国外前一天还离家跑到别人家门前哐哐敲门,嘴里喊着”我没病我没病!”
究竟她那位没见过面的奶奶到底有没有得病,还真不好说。
父母一辈,林知白有一个姐姐,一个弟弟,林知白是母亲的私生女,她的弟弟是父亲的私生子,只有那个长姐是婚生子。
在这个畸形又冷漠的家里只有长姐会同时得到父母的爱,这也意味着她永远不会在上一秒被父亲或者母亲关怀着,下一秒就能从另一个人眼睛里看出嫌恶和冷漠;不会被人用各种恶毒语言咒骂,不会因为一个不慎被抓住把柄,狠狠打一顿,关在昏暗屋子里;也不会被得了不知道谁意思的下人摔打在地,喂馊臭的饭菜。
这些,她和她那个”弟弟”可没少受着。
陈知白被锁在陈旧潮湿的小阁楼被打过很多次,都在衣服底下,她那个父亲有暴力倾向,外表儒雅温润的人其实喜欢打孩子,一次又一次她都麻木了,后来是长姐发现自己身上有伤痕。
那天,父亲摸着陈知白的额头,偏薄的唇抿着,”谁打的你呀,知白?”
陈知白从那双满含关心的眸子看出了些什么,于是指着一个佣人没有开口。
那个佣人被辞退了。
佣人走得那天,陈知白悄悄地拿出了一条纯银带钻的项链给她,可是佣人的眼睛是怨毒的,接过项链后也没有缓和几分,”二小姐,以后我就找不到工作了,没人要我了,一条项链你以为够吗?”
在佣人转身离开后,陈知白还站在那里,看着她唾了一口唾沫,嘴里骂了声婊子。
于是以后哪怕饭里不停地出现各种虫,小蟑螂小毛虫,她都一声不吭地吃完了,没敢叫人发现。
长姐的眼睛澄澈得就像从小娇宠长大的孩子,她也的确是。
即使她最为年长,也最为不谙世事,不知道世间既有漫天灿烂的金色阳光,也有藏于阴暗污秽的魑魅魍魉。
陈知白在这个长姐面前一直是乖巧听话的好孩子,看着自以为承担着长姐义务的陈棕,满嘴都是哄孩子的鬼话,陈知白就觉得好笑。
怎么有人可以这么蠢?
抬头看见悄悄从自己房门出来的长姐,缩手缩脚的样子。
陈则冕想。
她很蠢,蠢得不可思议,蠢得让人想要拼尽一切保护她。
长姐住在最末尾的一间房,离他们爸妈的房间最远,而且没有阳台,只有一个和阳台不同向的窗户。
而她觉得这是作为一个长姐应该的,她是这个家里的守护者,要保护自己的弟弟妹妹,弟弟妹妹年纪还小,也理所当然有最好的环境,也更需要父母的关心。
陈知白知道她这想法的时候,差点笑出声,傻子不是?
那一对男女最疼爱的是你才对啊,我的姐姐。
你知道吗,有时候是父亲带着人住进那间主卧,有时是母亲,有时候是他们一齐领着人进去,在里面做什么?
睡在隔壁的陈知白知道,她有一次在阳台吹这发风,然后就被她父亲得活春宫糊了满脸。
毛绒地毯上两个人激烈着、密切着,底下那人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可是不经意泄露出了几声呜咽,就更撩人了。
陈知白觉得自己姐姐真的很蠢。
长姐房间总会有进口的糖果,她会装在外衣口袋里,等安安静静的时候,剥开糖纸塞进入陈知白嘴里,然后弯下两边眼角,问好不好吃啊,这个味道怎么样。
陈知白咧开嘴笑得傻傻的,仰头满眼亮晶晶地对着她,说,甜,喜欢吃。
其实陈知白不喜欢,她喜欢涩的巧克力,一点甜都不带的那种,像个老头的爱好。
但只有这么说,长姐才会一直把衣兜里的糖喂她,纵容她,等吃完糖还会督促她刷牙漱口。长姐也会喂那个弟弟,可是弟弟吃了一颗以后,就摇摇头对她说,不喜欢吃糖。
然后长姐就再也没有喂过他了。
陈知白很喜欢看着这个长姐为自己跑前跑后操劳不断的样子。
她只是对着这个人笑了笑,然后说想吃姐亲手做的菜,她就会用她嫩白的手为她操刀下厨;
撒个娇说想要出国游玩,想让姐姐帮忙做攻略,让她忙碌了三天,查完了天气机票酒店观光景点,到最后又说麻烦不愿意去了,她姐也只会叹口气,然后点点她的笔尖,说她一句任性。
她霸占了她姐很多时间,驻扎进了这个人的生活。
陈知白觉得她那两个人真是越老越发昏,竟然想把家产留给她长姐,两个蠢货,就她那个样子能撑得起陈家?
在外人眼里,她的长姐优雅知性,大方得体,只有她和那个便宜弟弟知道,这个女人多傻,多不适合在这种复杂的环境生活,她可会被吞得渣都不剩。
陈知白也是想要陈家的,钱权地位也足够诱惑力勾得人奋发上进。
那,抢过来就好了,不巧,便宜弟弟也想要。
“陈则冕,有本事就来抢吧。”
“陈知白,你太自大了。”
陈知白和陈则冕在暗地里斗的死去活来,不停地使绊子,但一回到家里,他们又都是长姐的好妹妹,好弟弟。
他们做事隐蔽,身份重重遮掩,暂时骗过了家里的两只老狐狸,但是千算万算没算到她的长姐。
长姐被表白了。
那天陈知白陪着长姐去了咖啡厅赴约。
对面的男人来的时候还对她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陈知白心里厌烦,但是面上功夫做的好,丝毫看不出来,后来她起身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那个男人站了起来,身体前倾,几乎要和她长姐脸贴脸了。
然后那男人的眼睛亮了亮,又慢慢坐回去,陈知白离得远听不清,只觉得这个人烦死了。
等到她回到座位上坐好,装回乖巧的小女生,她就看见长姐的耳尖两颊都粉了,嘴里压着咋么也下不去的笑意,眼里亮晶晶的。
陈知白想,原来长姐也会露出这样像小孩子的表情啊。
男人起身去柜台付款。
“知白,姐姐有男朋友了。”
她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甚至还有点湿润。
等男人回来,她就那样看着男人。
在井底看阳光的时候,你以为阳光就那么点儿了的,已经是全部了,等你出来了,又发现不是的,满世界都是阳光,可是,这阳光不是你一个人的。
陈知白还是像个乖巧妹妹那样,适度地表现惊讶,满心空洞不停漏风也不能阻碍她完美的演出。
可惜这个乖巧妹妹的戏她演得还是不够好,因为当晚她就压住了她长姐。
陈知白知道男女之间为什么要在一起,因为要□□,因为利益牵扯,因为荷尔蒙爆发了。
她也可以啊,可以满足自己的长姐。
所以能不能不要离开,不要把关注和爱再分给别人?
她长姐还没预料到危险呢,还笑着问她什么时候练得力气。
陈知白也笑了。
直到陈知白的手指滑进她的裤子里,她开始觉得不对劲,一开始喊得还是知白,后来连名带姓地喊这个亲自带了十几年的妹妹,她不知道她看着长大的妹妹哪来的那么大的气力,让她动弹不得。
越来越过分的动作甚至让她带上了哭腔,后来是撞坏门锁的陈则冕掀开陈知白,及时阻止了一切。
陈则冕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长姐身上,恶狠狠地瞪着陈知白。
那次是陈知白第一次在这个便宜弟弟身上看见这种表情,即使他们斗得不可开交,陈则冕所有底牌都被翻开,将将所有努力都付诸东流,他也是冷静理性的,没有半点恼怒失礼的样子。
而她看向陈知白的目光里带了惊慌,但看到陈知白额角的血时居然还想上前一步,陈则冕握住她的肩膀,对她说,”姐,她要上你啊!”
她倏地定住了,推开了陈则冕,她怔怔地看着他,”你胡说什么,小冕,你别胡说。”
她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壁上,连鞋也没穿就跑出了房门,陈则冕连忙跟去。
大概是陈则冕为她找了个住处,她对爸妈说,要去国外参加一个典礼,需要半个月。
向来听话懂事的长姐说一次慌,他俩儿信得很。
这么相安无事的过了一个星期后,这一对夫妻却开始发现公司里的端倪,开始探查公司的股权和股权占有人。
彼时,她和陈则冕的斗争进行到了白热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境地。
那对夫妻的手段也不低,各方信息来源在凑集成真相前,长姐出事了。
长姐和她男朋友在商场里遇见恐怖袭击,她男朋友被炸弹炸死,后背满满的血肉绽开,森白骨头都露在外面,被护在怀里的长姐昏迷,那只紧紧抓着她男朋友后背的手也面目全非,整个人因为剧烈冲击伤到了内脏和脑子,情况危急。
陈知白的妈得到消息后,身子发软,用手撑着沙发才能站着,而她的便宜老爸扶了下她妈,接过她手里的电话,眉头皱得紧紧的,扶着她妈的手却很有力。
他们这时候就像一对常年互相扶持的夫妻,听到了家里女儿危急的消息,慌张着急。
两人外套都没有拿,就那样穿着家里的鞋子奔向了停车库。
陈知白只是坐在沙发上木然地看着他们,震惊不敢相信,然后全身发抖,离开了家。
她不懂,公司的事情她有六成的把握,只要公司一定,她就会把长姐接回来,可是她的长姐没有选择她,没有任何停留地奔向那个男人,然后生死未卜。
她不懂,真的不懂。
她打通了陈则冕的电话,”喂。”
那边没有回应,只有低低压抑的声音,陈则冕在哭。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说话了,嗓子将近哑得发不出声。
“陈知白,怎么办?”
她安静了好久,“阿冕,姐姐不会有事的。”
陈知白也终于动了起来,起身开车去往医院,但是路上塞车了,在一个急弯,栏杆都撞坏了,应该是有车子冲了下去。
陈知白被堵在路上,她狠狠地砸方向盘,烦躁得不行,拉开车门下来,走近事故现场。
“下面怎么样了?”
“不知道,整辆车冲下去啦,还炸了,人是肯定活不成了。”
“我当时看着,本来这弯就急,然后有车在隔壁并行,那车喝了一样,摇摇晃晃的,都差点撞上,那车避不开,而且胎好像有点问题,就这么一颠一颠地冲下去了!”
陈知白听着,有点愣。
表面上很拙劣的戏码,实际上,并行那车车胎被人放了气,引擎了因为陈年出了点问题,就算没有这车,那辆冲下去的车还是会冲下去,因为刹车和转向被动了手脚,轮胎也换了,油箱有□□。
必死无疑。
陈知白知道,有人要害这两人,陈则冕也知道,这也是为什么所有隐藏都要暴露,他们都没有一个人收手的原因
从他们谋害陈家奶奶的那一天就应该知道,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长姐还是昏迷着,不过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陈则冕护送长姐去国外医疗机构,看看有没有办法让她醒过来,同时把那个车祸制造者带走。
那两人的羽翼没有清干净前,他都很危险。
陈知白留在国内维持陈家。
陈家奶奶救过个小孩儿。
小孩儿性子孤冷,但有恩必报,这么多年都记着。
陈则冕保证会护他周全,只是陈知白看那人的样子,怕是明知后果惨烈,他也不会有半分犹疑。
偏偏在今天,偏偏在这时候。
她把散落的头发撸向脑后,看着天空,亮白的天晃得人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