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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归的陈年狗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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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幕的养父母也曾经找过他,但是被人拿了一大沓钱封了口,毕竟不是亲生,家里的店面正好差了钱周转,那也就那样了,给林幕办了休学,陈知白让人把事情办妥,当然是把学校的事情也做好。
学校接到了林幕精神状态不稳的医疗报告,有很高躁狂的风险,所以办理了休学,之后林幕的养父母也签署了若休学一年不能回归则自动退学的协议。
这个陈知白可没有插手,是他养父母不知是不是没第三人在,两人生活过得相当幸福,居然老来得子了,就想省点钱给自个儿亲生的用。
这个孤儿院领回来十几年养的也算是没辜负了,就那样吧,对他挺好的了。
于是林幕后来在杂草从上是几乎死去的,呼哧呼哧地喘气,到最后下巴没有力气,唾液流了一地。
一个小孩儿和伙伴蹦蹦跳跳捉迷藏,脚下踩到了圆滚的,趔趄了下,才发现了他,被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枯草上。
可是看着这人嘴里红色卷卷的,他眼睛就亮了。
他可晓得,这东西能卖好多辣条和炸脆脆啦!
咽了下口水,他给自己憋了个气儿,小心着往前挪去,从闭着眼睛的似是没有了声息的人嘴里拿出了一卷钱,手里拽着一卷,又想再去拿另一卷。
可是这时候,这个人突然闷闷地咳嗽起来,从胸腔里发出的声音,像古老怪物从深渊发出的呜鸣。
小孩儿吓坏了,拽着一卷钱撒腿就跑了。
不知过了多久,又来了一个人,是个四十几农村妇女的模样,看见有人躺在地上也狠狠吓了一跳,挑着的竹扁担都差点脱手。
妇女绕着人看了圈,看着林幕嘴里的钱和样子总觉得诡异,妇女想着自己田里天天都要浇水的菜,看了眼将黑不黑的天,叹了口气,回到自己家里摸出一个翻盖手机,给打了个120。
地远天暗,终于等来医护人员把林幕搭上救护车。
林幕一条命才算救了回来。
在这个过程中,林幕的相关资料也记录在了医院的相关系统,因为彼时林幕欠下了这家医院一笔救治费用——那一卷钱并不够用。
回到养父母家里,却得不到任何关怀,甚至被催促着去打工赚取赡养父母的生活费。
看着坐在沙发上,手掌捂着肚子神情嫌恶的养母,旁边站着的用拇指按压着鼻翼的养父——养父是个烟鬼,烟瘾很重,看得出来他在忍耐。
这个孩子应该会有个爱他的父母,林幕想。
林幕去应聘过餐厅和奶茶的服务员,但是招人的说,他可能不太适合这份工作,可能会吓到客人。
于是找了个餐厅洗碗后勤的工作,餐厅食物垃圾酸臭,杂务繁多,对于一个身体虚弱不堪精神还恍惚的人来说,这熬几年,大概也就去了。
不过不久后,就有人敲开了门,林幕正在给养母煮汤。
原来,林幕是金融林家流落在外的嫡长子,只是还是没有父母。
是私立医院的再一次信息整合,发现林幕留下的相关身体生物资料与林家留下的寻人资料相类似,这才找到了这个遗落在外的林家人。
林家家庭不复杂,爷爷一辈生了三个,两男一女。
长子,林幕的父亲得了脑癌离世,母亲把林幕交付林家最小的女儿林轻冬,而后割腕携手离开人世。
林轻冬在长兄去世后,又得知嫂子殉情,慌张赶回途中,意外被曾经的□□男友开车追逐,直至野外。
怀里绑着林幕,林轻冬知道自己的危险处境,在甩开前男友一段距离后,慌忙把林幕放在一个人家门口的竹篮,放了一个姓名牌子。
后来她又跌跌撞撞的离开。
那个人和她有仇,两人分手是在男人出柜后,她当时扇了女的一巴掌,他马上护住女人地喊道,”特么的住手,别打她,你个婊子!”
那人居然也扇了她一巴掌,她耳朵立时嗡鸣起来。
她脑子懵了一瞬,别误会,不是伤心的,她本来就打算打完这一巴掌,再打这个辣鸡中渣滓,她纯粹是被这力道震到了脑子。
她晃了晃脑子,抓起床前柜的玻璃瓶,猛力甩向男人。
男人躲闪不及,被敲了个实在,整个人前后晃动着,又被林轻冬踹了一脚腰部,站立不稳,扑向了桌子上倒放的鹿角装饰,伤到了下身要处。
林轻冬当时看着人倒地上不对劲,也给他叫了个救护车。
据说修复的小半年才好了。
但是从那起,他们之间彻底结下梁子,林轻冬伤了不仅是他的要处,还有他的面子。
□□里混的,面子要紧。
那床上另一个女的没见过抓奸这么大场面的,去到夜店里哆哆嗦嗦给人全讲了,一传十十传百。
所有人都知道了,男人是个废人了,见着就关怀下。
那半年他下半身没有过一丝半点动静,有也是痛感,不停地手术修护,哪怕医生都说伤口没什么大问题了。
他却没办法□□了。
恨意像毒蛇缠绕。
他想杀了林轻冬,甚至梦里都是虐杀她的场面。
所以他发现了,只要想到那个婊子被撕裂肢解的样子,他就能有反应了。
哪怕林轻冬有林家密切保护,多年下来也总有疏忽的时候。
就像这次因为林家长子以及其妻子相继离世的事情,让林家乱作一团。
等林家人赶到时,林轻冬身上鲜血淋漓,好几个窟窿还在哗哗地往外流血,一条手臂不自然外翻,嘴唇苍白,整个人都瘫在地上,安静得如同死去。
那个男人却不在,应该听到声音后逃离了。
再后来,等林轻冬在ICU抢救过来,终于苏醒后,告知了林幕的位置。
却没有找到人,那户人家也说没有发现篮子里有个婴儿。
林幕消失了。
林轻冬身体修养得差不多后,她执拗地亲自来看了一次,一遍又一遍的询问,怎么会没有呢,就在那里的,就是这个竹篮子,你们想想,仔细想想。
最后那户人家都被弄烦了,往外赶人。
林轻冬觉得自己对不起自己大哥大嫂,每年两人忌日那天额头都磕得出血。
那村子里有一个赖子,在那一天
嘴里咬着根牙签,外八的步子跨得浪里浪荡的,听见了小孩的哭声,想着是哪家娃娃,去逗弄逗弄。
来到这户人家时,赖子挠了挠头,他可不记得这家人生了孩子呀。
可别小瞧他,这村子上到村长换任下到哪家媳妇儿出轨哪家汉子,他都一清二楚的。
循着声音他看见了篮子里的林幕,用指头挠了几下他的下巴,孩子就不哭了。
赖子嘿嘿一笑,瞥眼一瞧,看见了孩子底下压着个金色链子,有一小部分被孩子拽在手里,赖子从被褥底下慢慢拽出来一金色的锁,有小孩儿拳头大。
他心动了,掰开孩子的手,拎在手里摩挲端详,然后咬了一口,他想的仔细,这金锁得用村里那个铁匠的熔炉融了才能换钱。
可是如果拿了这锁,这孩子的父母要是来找了,肯定就知道了,暴露啦!
不成,他想。
不能叫人发现了。
他把金锁塞进裤子内口袋,搂紧实,然后抱起孩子,连夜买了张大巴票,不知道去了哪个和他们那边一样穷的犄角嘎达,给放到那里福利院门口。
路上他还搜了遍孩子看有没有别的值钱的,翻出个名字牌出来,纸的不值钱,只是有一角不小心被他手抖撕开了,”溪”字被撕了下来。
“林幕溪”变成了”林幕”。
孩子饿了哭得几哇乱叫,赖子心烦,去到了早餐店,给他买了碗粥,吹凉了喂他喝。
等到了福利院门口,他把孩子放在门口,起身要走看了眼睁着眼睛咧嘴看着自己的孩子,他又蹲下来用拇指擦去孩子嘴边的粥渍,叹了口气拢好孩子衣服,听到院里说话声音响起,连忙跑了,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