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雾罩萃香炉》咎莴

4、云开月明

　　云玲闻声转身指向玉兰说：“回禀陛下，这证据留在玉兰的身上。”云玲看着萧妃重回镇定脸上的表情转瞬即逝的改变。
　　“可笑至极，难不成你想搜玉兰的身。”萧贵妃本来还以为有啥证据，没想到居然是这个，自信得递给了。
　　“陛下，娘娘，不是奴婢啊，奴婢可是娘娘随嫁丫鬟，从小和娘娘一起长大，怎么可能害娘娘的孩子。求陛下明鉴，莫要让这犯人诬陷了奴婢啊。”玉兰接过了萧妃的眼神，跪在地上连磕了几个响头，痛哭流涕。
　　“够了，你说是玉兰到底是因为什么？”宋宇泽现在被台上和底下两个女人的哭闹声烦得不行，偏偏底下的哪个人还不说到底是因为什么。
　　“回禀陛下，证据就是他的鞋子，按照规定每七天会浣衣局的人来换洗衣服鞋子，每个宫殿内可按照自己的习惯确定换洗的时间，可按照萧妃娘娘确定的时辰，应该是后天才会有人换洗衣物。”
　　“那又怎么样？这日子确实是本宫定的。”萧贵妃知道眼前的人接下来要说什么，所以顺着话说了下去。
　　“回娘娘的话，正因为玉兰没有办法换洗她的鞋子，所以她才是凶手。”云玲也接着话继续说下去。
　　“你到底想说什么，朕不想听你卖关子。”宋宇泽早已没了耐性，就想让这件事赶紧结束。
　　“回禀陛下，玉兰说是我让去救人，那么她一定去了明镜湖，明镜湖深处花园深处，除非是宴席少有人去，加上旁边树木众多地面潮湿，所以去过的人，鞋底一定粘上了那里的泥土，只要看一下玉兰的鞋底就知道了。”云玲装作信心满满的样子提出自己的理论。
　　旁边的封年武听到居然是这样一个理由，眉头一皱看了旁边的侍郎一眼，微微的摇了摇头。
　　玉兰听闻这句话，谈定将鞋子脱去，鞋子底下上面果然有这凝固泥土。
　　“回禀陛下，这鞋子上的泥土正是明镜湖独有的红色粘土干涸后产生的。”玉兰的余光看了一眼萧妃，既然理由是她们编的，这个准备自然是做全套了。
　　“现在大家都明白了吧，简直是可笑至极自作聪明，你还敢怀疑本宫的人？简直是贼喊捉贼。”萧妃睥睨了一下底下一脸谈定的人，心想还好玉兰做事稳妥，昨日请太医的时候特地去了明镜湖踩了不少哪里的土。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朕可不想听你这些无谓的说辞。”宋宇泽有些失望，本来以为能说些什么特别的理由，结果就是这般不痛不痒的语调。
　　“陛下，证据就是藏在这只鞋里。”云玲淡定的回复，是时候该验证她的推测了。
　　“陛下，可否赐给奴婢一只匕首。”
　　“大胆，殿上还敢要兵器，莫不是要谋害皇上。”王公公也一直没听明白此人到底要做什么，不过这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倒是让他也摸不着头脑。
　　“给她，朕倒是要看看到底她要刷什么花招。”宋宇泽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情况。
　　云玲借过匕首，拿起那只鞋，开始仔细刮着上面的泥土。下面的泥土很硬，用匕首轻轻一敲就碎，里面的泥土还很湿软，泥土的厚度很厚。
　　“你到底想做什么，不是都说了这土就是……”宋宇泽抬手制止了萧妃再说下去，饶有兴趣地看着下面的人仔细的剐土。
　　随着泥土一点点的剥落，鞋底的沟壑慢慢显形，就在刮到鞋中间时里面的沟壑里赫然露出了粉色的粉末痕迹。
　　“陛下请看，这鞋里确实藏着百花散的粉末，同时奴婢的鞋里却没有。”云玲淡定的脱下鞋子，鞋子都是些黑色的污垢，并没有粉色的粉末。
　　宋宇泽看了一眼王公公，王公公便走下来看将两只鞋子仔细看了一下。
　　“回皇上，确实是玉兰鞋子里藏着粉色的粉末，奴婢取了一些可以给太医院的瞧瞧。”
　　“不必了，给封大人看一下。”
　　王公公毕恭毕敬的把什么地给了封年武。
　　“怎么可能，你的脚下怎么可能没有，明明你也进了……”
　　“也什么？”宋宇泽狠狠看了一眼玉兰。
　　“没什么，奴婢神志不清，再胡说罢了。”玉兰不敢说些什么，眼神里急切地盯着萧贵妃。
　　“回禀陛下，正如奴婢之前说的，玉兰真是假意让奴婢去看着食盒，然后自己去了仓库留下了粉末的迹象。”
　　“你胡说，我分明是在仓库旁等得你，我……”
　　“你什么？”宋宇泽有些气恼，之前居然被这种理由骗了回去。
　　“不是的，陛下奴婢记错了，奴婢是在仓库遇见的云玲，一定是她下毒后奴婢不小心踩上去了。”玉兰假装淡定，脑子里赶紧编理由。
　　“那么，我是何时下得毒？玉兰姐姐是先去救的人，后去找我拿的食盒，那粉末怎么会在泥土里面？”云玲看终于对方露出了马脚，心里总算是安心了。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欺君罔上，陷害皇后，你有几条命敢这么做？”
　　宋宇泽看着眼前玉兰瘫软在地上，已经没了刚刚的气焰，又看了一眼旁边萧妃慌张的神情，心里也已经有了答案。
　　“回禀陛下，玉兰鞋上这粉末经过一天的走动本来可能没有了，但是应该是昨日投毒后不久便去了一趟明镜湖，想要伪造证据，但恰恰留下了最关键的证据。”云玲看真相已出，摸了摸腰间的玉佩。
　　“你倒是聪慧，明镜湖？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会去？”宋宇泽重新审视了一下云玲，果然今天有些蹊跷。
　　“回禀陛下，即使她设计的事情，这理由定是她编造的事情，想要让事情圆满起来，她也必须补上这件事。”
　　“陛下，老臣检查了鞋子上的粉末，确实是百花散。”封年武把粉末取出了一些，对比了一下果然与之前搜到的一模一样。
　　“陛下……陛……，奴婢。”
　　“大胆玉兰，现在物证已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宋宇泽眼睛微微眯起来，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奴婢…奴婢，不是的陛下，都是这个贱婢胡说的，怎么可能是奴婢呢？娘娘知道的，玉兰不会这么做”玉兰知道现在大势已去，只能靠着娘娘救她一命。
　　“爱妃，你怎么看？”宋宇泽侧身看着已经低下头的萧妃。
　　“皇上，皇上，不可能是玉……玉兰。”萧妃低头小声的说。
　　“不可能是她，那藏在鞋底里的粉末难道是朕放进去的吗？”宋宇泽剜了她一眼。
　　“臣……臣妾不敢。”萧贵妃一边回应，一边摸了摸挂在腰间的荷包，玉兰看到这一举动就明白了。
　　“大胆玉兰，你还有有什么好说的，快些给朕交代。”宋宇泽不想再听了。
　　“陛下，都是玉兰，都是玉兰的主意，和娘娘没关系，是玉兰心疼娘娘，娘娘九死一生生下了六皇子，却被皇后一直关禁在寝宫，好不容易才可以解禁。是奴婢心有不甘，想……”玉兰说完看了一眼微微向自己点头的萧贵妃。
　　“那你就敢谋害皇子，来人啊把这人拖下去好好审问，看看还有什么没说的，还有那个做假证的也一并拖出去。”宋宇泽大怒，这种还让封年武知道了，本来是想借这件事挫一下他们的锐气。
　　“皇上饶命啊…饶命啊”玉兰被拖走的时候紧紧盯着萧贵妃。
　　“皇上，皇…上，是臣妾的错，是臣妾管教不严，才会害了……”萧贵妃赶紧假意掩面哭泣，捶胸顿足。
　　“好了，爱妃不必担心，朕已经把谋害皇子的犯人捉住了，爱妃也可以好好照看皇子。”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萧妃一眼。
　　“谢陛下。”萧妃赶紧停止了哭声，不敢说话只能低下头谢恩。
　　“陛下，如今事态明了，老臣有一事不明想问问这位姑娘。”封年武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姑娘和身边已经呆立住的侍郎，若有所思。
　　“朕准了”
　　“封大人请问。”
　　“姑娘为何选择这个证据？”
　　“回大人，您是说还有其他的证据也可以证明吗？”
　　“我只是认为这个证据不易保存，风险极大。”
　　“回大人，奴婢也想过其他证据。比如毒药的总量，但是这总量不好统计,药物的使用情况也没办法明确的追溯，所以才赌了一把。”
　　“好，那你是如何料定是玉兰而不是小风？”
　　“回大人，因为小凤说不明白她看到投毒的过程，仓库窗户非常高，也就是说，她看到的应该是从门里面看到，但是做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不关门的，所以他压根就没有看到。但是因为旁边也没有人能证明她没有看到，所以她的存在只是为了证明仓库的存在，让所有的注意到仓库。”
　　“所以你就锁定了玉兰？”
　　“回大人，是的。这种事情既然是她谋划的，那最重要的步骤，他一定会亲自去做。”
　　“那你怎么知道她的鞋底一定有泥？”
　　“回大人，刚刚他进来的时候看了裤子有泥点的痕迹，如果是贵妃娘娘的贴身婢女，怎么会这般邋遢。”
　　“所以你断定是玉兰。陛下，老臣问完了，今日留在这里，确实看了一场精彩的推理。”封年武微微一笑行礼坐下。
　　“云玲，你还当真让朕刮目相看啊，没想到皇后的宫里但真的是卧虎藏龙啊，如今你已经替她找到了真凶，那朕便下旨……”
　　“报，陛下，不好了，皇后娘娘她在寝宫自尽了。”
　　“你说什么？来人摆驾。”宋宇泽震惊，赶紧赶往华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