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雾罩萃香炉》咎莴

3、粉墨登场

　　“回禀陛下，奴婢是六皇子的奶娘。当日午时，奴婢按往常给六皇子喂饭，结果才喂了两口，六皇子便口吐鲜血，我急忙喊人去叫娘娘和太医，后来太医说六皇子中的是百花散，若不是及时就医，恐怕会落下终身疾病。陛下啊，她们怎么这么狠的心，六皇子才一岁半啊，呜呜…”奶娘拿起绢布掩面哭泣，暗地里眼神偷偷瞄着萧贵妃。
　　“好了，朕听明白了，下一个你是负责送饭的贴身宫女，你来说说当天发生了什么。”
　　“回禀陛下，奴婢是贵妃娘娘丫鬟玉兰，当时接近午时奴婢从御膳房拿来饭菜准备送回，结果遇到皇后娘娘的贴身婢女云玲，说是刚刚有人落水但是自己不会游泳，要我去给救人，奴婢也没多想就把食盒给她，然后去救人，结果到了之后发现根本没有人。回去的时候她给奴婢说可能是别人已经救了，我也就没多想把饭送了回去。陛下，这件事确实是奴婢考虑不周，还给了贼人可乘之机，但是谁能想到她们这么心狠，居然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毒手。”玉兰挺直腰跪在地上，声音铿锵有力。
　　“下一个，你说你亲眼看到她下毒了？”
　　“回禀陛下，奴婢是浣衣局的小风，当时我拿着收好的衣服准备回去，就看见皇母娘娘的婢女云玲鬼鬼祟祟拿着食盒进了花园的库房，我走进一看她拿着一包粉末倒进了，然后又鬼鬼祟祟的出来了。”小风说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根本就不敢往上看。
　　“好，王公公，你去了库房，哪里有没有粉色的粉末？”
　　“回禀陛下，奴婢带人搜了库房，确实在地面上找到了不少百花散的粉色粉末。而且在皇后娘娘的寝宫里也发现了这种粉末，藏在了这个奴才的枕头底下。奴婢也问了御医，皇后娘娘确实在三天前问他们要了一些百花散，说是要治疗头痛。”
　　“好，目前人证物证都在，封大人你怎么看？”
　　“回皇上，臣认为证据确凿，但是……”
　　“爱卿觉得但是什么？”
　　“但是这有些太过巧合，实在是有些蹊跷。”
　　宋宇泽沉思了一下，眼睛不自觉扫了一眼，没有说话。
　　“巧合，分明是她们主仆二人处心积虑，却恰好被人撞见，若不是老天开眼，恐怕我的孩儿就要遭受这无妄之灾。”萧贵妃怒气冲冲得蹬了封大人一眼，觉得这个人真是不会说话，压根看不出来这场面上的形势。
　　“好了，朕知道你关心则乱。云玲，之前都已经说了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宋宇泽面上不改，但是再听一遍他也感觉这件事也太巧了，之前觉得很多确定的地方，如今仔细一想确实有些模糊。
　　“回禀陛下，奴婢想问问这些证人几个问题。”
　　“好，你问。”宋宇泽实在是想知道下面这个人到底想怎么样。
　　“陛下，她可是犯人，怎么能让她审理其他人呢？”萧贵妃觉得今天的陛下真是莫名其妙，怎么可能由这一个下贱的婢女举手画脚。
　　宋宇泽看了眼前撒娇的美艳女子，总觉得她今日没了往日那样的美好，看了一眼，便朝下面看去。
　　萧贵妃看皇上不说话，也乖乖的闭嘴了，她心里想着哪个宝剑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陛下退让到如此地步，日后一定要想办法寻来，说不定这皇后之位就能唾手可得。
　　“谢陛下，奶娘，你在喂食之前有没有提前试毒？”云玲转身问向奶娘。
　　“当然，银针什么的都用了，而且我都是先尝了之后才会给六皇子吃，但是百花散哪个东西也是毒也是药，我吃了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能想出这种主意，你们也真是煞费苦心啊”奶娘有看着她回答，而是看向了陛下。
　　“好，玉兰，我让你去救人的水池是在哪里。”云玲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去问玉兰。
　　“还有那个？你为了支开我，让我去的就是御花园里最大的哪个水池，要不是买的水池离得远些，我可不会让你有下毒的机会。”玉兰依旧神采镇定得回答。
　　“好，小风，当时你是怎么看见我下毒的。”
　　“就是看见你鬼鬼祟祟进入了库房然后撒了白色的粉末。”小风一直不敢抬头，回答问题的时候手紧紧抓着衣摆。
　　“问题都问完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宋宇泽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这些无关痛痒的问题简直就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陛下，真正下毒的人是玉兰。”
　　“你，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下毒。”玉兰听闻一震，赶紧磕头。
　　“大胆，你有什么证据，贼喊捉贼，玉兰可是本宫的贴身婢女，明明是你做的事还嫁祸给她，本宫现在就治你一个不敬之罪。”萧贵妃没想到是这种局面，赶紧起身拉住身边的人。
　　“陛下，这人就是满口胡言，您怎么能让她信口胡说呢，玉兰可是臣妾的人啊。”
　　宋宇泽甩开她的手，淡定的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玉兰，要是没有，朕可以现在就治你欺君之罪。”
　　听到这句话，萧贵妃心里有了底，赶紧坐了回去，想看看到底她能怎么说。
　　“回陛下，回娘娘，请听奴婢慢慢解释。”
　　“你最好给朕解释清楚。”宋宇泽看了一眼神情激动的萧氏，冷漠着看着云玲。
　　“陛下，当日奴婢在花园确实碰到了玉兰，不过她说要如厕让奴婢帮忙看一下，奴婢等了她好一会儿，她才回来，然后从奴婢手中拿走了食盒就回去了。”云玲看了一眼，果然这句话成功激怒了萧贵妃。那日“她”确实是在库房门口碰见的玉兰，她也确实进入库房等待玉兰回来，但是孰真孰假在这里并不重要。
　　“信口雌黄，那你的意思是说你压根就没有去库房？谁能给你作证？难不成本宫的人会害本宫？这分明是你的狡辩。”萧氏气得站了起来，对着云玲破口大骂，她确定云玲肯定是在库房的，怎么可能不在呢？。
　　“好了，你冷静一点，听她把话说完。”宋宇泽强硬的打断了萧贵妃的话。看了一眼坐在下面的封年武神色正常，不过他身边的侍郎倒是紧紧盯着底下的婢女。
　　“你有何证据证明你说的话？”
　　“奴婢有证据。”云玲看局面已经变了，也是时候说明了。
　　“好，本宫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证据来证明本宫的人做的这件事。”萧贵妃知道之前自己太过心急险些漏了马脚，不过那是她的孩子，她着急着自当是无可厚非，总之她倒是要看看这人要耍什么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