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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年后工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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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工作的第一天就去华锐提交策划作了报告,还好没有被骂的很惨只是改亿点点细节,至于薪酬根本没用华锐去周旋,研究所送来的报价正堪堪卡在我们预算的上限。
狐狸。
等正式开机见到许墨已经是一个月以后,在监视器里看他的访谈竟然会恍惚以为是两年前。那时的场景并没有现在做的精致,提问稿也是加班临时赶出,我刚接手工作一切不熟忙得团团转,许墨没有上妆却意外的上镜,不同于我的慌乱反而十分镇定。
“为什么一脸担忧,对我没信心么?”
“不,不是的。我觉得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
他故意的责问反而转移了我的注意力,我没再慌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拍摄十分顺利。
后来工作慢慢步上了正轨,分开之前我甚至不会一直待在隔壁看他的拍摄,若是出外景可能一下午不会出现,留Anna与他周旋。
“这么一看许教授这几年根本没有变,”悦悦站在监视器前摆出花痴脸,“叫什么来着,哦,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没变么?为什么在我眼里他变了那么多。
不知怎么这句话就唤起了我脑海深处的记忆,明明过了那么久应该已经记不清。第一次许墨来做节目顾问就是古诗词相关,那会儿他也说过这句“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我却根本没想到他身上去,此时看着监视器里这张棱角分明的脸,这句话倒是真的很合衬。
这次节目主题类似于朗读睡前故事,初次拿到台本瞟了一眼,我觉得许墨什么都不用多说随便念几句,就能收获迷妹赢得收视率。与许墨核对流程时它没有过多言语,手指轻点在某句话上,看着我的时候像是带着深意。
“一切快乐都想要一切事物永远存在。想要蜜,想要渣滓,想要醉醺醺的半夜,想要坟墓,想要墓畔眼泪的安慰,想要镀金的晚霞。”
他读完这句话抬头看了看镜头,那瞬间倒像是他透过镜头深深望进我的眼,我努力搜寻有关于这句话的记忆,演播厅里的灯闪了闪,骤然熄灭。
环境本就昏暗,停了电更让人不自觉地慌乱。我赶紧站起身打开手机手电筒三步两步跑到台上。
“备用电源几分钟就会启动,大家站在原地不要乱动。”
原本有些喧闹的场中声音渐稀,我赶紧奔向演播台希望快点和嘉宾一一道歉,可跑的太急又看不清路高跟鞋缠上了散落在地上的电线,我看见收音麦慢动作般向我倒了过来,我却仿佛被钉在原地无法挪动。
“嘭。”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在身上体现,一只手大力将我拽了过去我跌进一个柏木香的怀抱。双臂将我禁锢得太紧我想要挣出来,他却抱得更紧我根本无法动弹。
好在备用电源启动灯光亮得刺眼,许墨松开手想要知道我是否受伤,目光在我身上扫过一遍又一遍。
“谢谢,我没事。”顺便提醒工作人员拿了新的麦。
“那不知道可不可以共进晚餐?”
那这代价可是大了点,“好呀,我请客。”
供电恢复后节目正常进行,嘉宾们似是心有余悸但随着节目进行也趋于平静。一下午的录制进行的很顺利,临走前我向嘉宾们一一道歉并送上小礼品,许墨缀在最后整理这自己的衣领,我瞟了他一眼拿出手机。
“我在地下停车场等你。”
“我的车开得还不错,你的表情不用这么视死如归。”
开车去餐厅的路上许墨坐在副驾一直眉头紧锁,想必是之前我科三考了三次没过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以至于现在我掌握方向盘都会带给他一种即将“赴死”的壮烈感。
但那不过是因为他在身边我没什么需要操心,而身边没有了他以后我总该学会独立。
我不能一直是个需求无度的小孩子,不能绑在他身上事事要他操心。开始理解为什么当初只有他略带病态的控制着我我才会安心,我没给自己足够的安全感,只能借由他人弥补自己的无能为力。
“并没有质疑你的能力,”许墨皱紧眉头,右手抚上自己的背,“只是现在我可能需要先去医院。”
我这才知道许墨拽过我后自己却没有躲过去,那声“嘭”明明是撞击皮肉的声音,当时却因为现场混乱并没有在意。他就这么忍着痛对我发出共进晚餐的邀请,而后谈笑自若的录制了一下午节目,没让我看出任何异常。
站在诊室门口等许墨拍片子时产生了浓浓的内疚情绪,同时他的态度让我疑惑不敢靠近。明明刚回到恋语市就帮我解决了正棘手的节目问题,陪我过年,在节目现场对我也极尽关心。可在相处时又对于我们的过去绝口不提。
“到底要不要主动一点啊。”我百无聊赖地踢着墙角线,心中一团乱麻,如果按着之前的印象,许墨总会主动接近我,而现在他若即若离的态度让我吃不准他的心思不敢轻易靠近。
医生看过片子告诉我们并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好好休养少使用右手臂。
“帮你男朋友将药取回来回去静养就好。”医生头也没有抬,只是将病历本夹着药单推到我这边。许墨在一旁好整以暇看着,不否认,甚至拿起病历塞给我。
“麻烦你了。”
送他回家时依旧是我开车,一路上我们没我过多言语,只是按照他给我的地址导航过去。下车时才发现他似乎靠在椅背上睡了过去,眼周下方略微发青,似乎最近都没怎么睡上好觉。
许墨浅眠,我还在思考要不要叫醒他时已经转醒,看着窗外已经黑暗的夜色怔了怔。
“上去吧。”
我坐在车上没有动,一次两次都要处在封闭环境算是怎么回事。
“我一个人怎么上药,麻烦你。”
没时间惊异于许墨房间与我房间的相似布局,他背后的伤势让我觉得医生在唬人。大片的淤青占了半个背,被砸的中心青紫青紫分外狰狞。
就这样他还在副驾驶上靠着。
小心翼翼给他上了药,看他一个人扯了好几次袖子始终穿不上终究不忍心,帮他扣扣子时听见头顶轻笑,疑惑抬头看他时他目光定定,眼中似有细碎星辰就那样布满在浩瀚天际。
“没事。”
什么没事?我疑惑这看着他,不理解这句没头没脑的没事。
“我是说晚餐可以吃番茄炒蛋,没事。”
看着许墨吃下第一口番茄炒蛋的时候我还十分忐忑,不知道冒着炸了他家厨房风险做出来的食物究竟能不能吃,但看他一口一口就这么吃掉了,心里还是长舒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他是饿了,还是我的厨艺真的长进了。
“你好好修养,今天算是工伤,我回去调一下节目的时间,你不用担心排期。”我将手中的盘子洗干净放在架子上,擦擦手去拿椅子上的大衣。
“我先走了,下次见。”
“你好像很喜欢说,下次。”
“什么?”我没懂他话的意思,抬头看他他却笑而不语。
这座城市是混凝土浇筑的钢铁森林,年少时会买只冰棍听蝉鸣,如今就只剩下灯红酒绿。夜晚路上的车灯有些晃眼,我眯着眼睛小心翼翼向家方向行进。
晚上堵车的紧,我看着路边音像店外的显示屏放着一部部老电影,片段一幕幕闪回,我看见了今晚的答案。
“The deepest love I think I have is the way I live to be you.”
玛婷达说,我认为最深沉的爱,莫过于你离开以后,我活成了你的样子。
我回想起无数次许墨与我分别时说过的“下次”,在课后我与同学一同和他道别时,在我与他没赶上某场重映电影时,在我录制的节目杀青结束时,在最后我与他分别时。
原来,这就是潜移默化,时光历久,我终究是被驯服带上许墨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