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但求其爱》绸缪小姐啊啊啊

5、第 5 章 预录制的节

　　预录制的节目排期调整还比较顺利，与其他嘉宾协商后将许墨做节目顾问的节目放置在了最后。
　　许墨休养的这一个半月倒是没和他断了联系，几乎隔日就要往他那里跑，最开始总是去他家帮他做饭收拾屋子，大概是实在受不了每天都鸡蛋十八吃，两周之后就换成了在楼下餐馆订餐，偶尔我晚饭时候过去顺手提上来。
　　开始还拘谨，许墨订什么我就吃什么，后来愈发挑剔，嫌米饭煮的太硬，嫌菜心老的太多摘的不干净。他倒是对此没什么异议，我说了不好吃就换别的菜品，面对我在餐桌上长篇大论的菜品点评也只是笑而不语。
　　反倒是他休假结束后我开始怀念那家餐厅。

　　他再次进行拍摄就是连着几天的档期，拍摄顺利进行直到最后一日杀青。公司上下忙了几个月总想找时间出去，看着悦悦和顾梦互相推搡我就知道，她们又在推着谁来和我说团建的提议。
　　最后还是悦悦被推了出来，一脸讪笑抱着我的胳膊，“老板，我们好久没团建了。”她又四周看了看，伏在我耳边小声说：“叫许教授一起啊，好久没见我可想他了。”
　　公司也确实很久没团建了，至于许墨。
　　我看着门紧闭着的化妆间，最近和他相处的不错但彼此都没有说明想要进一步关系，他是个多会循循善诱的人，这次却没给我一点提示，我到底应不应该前进。平时大部分个人情绪被工作稀释，而突然闲下来就会考虑自身的问题。
　　许墨卸了妆换过衣服出来，我收起胡思乱想迎了上去，“我们要一起去杀青团建，你有没有兴趣。”
　　“上次你在KTV的天籁之音还让我们念念不忘呢。”想起上一次有他在的公司团建，彼时我们也在冷战，给他发了团建的时间地点他却都没回复，本以为他不会来了还是在中场看到了他。也是第一次听见他唱的歌。
　　“When I fall in love it will be forever.”
　　他做了让步我们的冷战结束，我却是在那时考虑其我们的关系能否长久。好像从感情的最初我就怀着激情与冲动，不管世俗不管以后，欲望将感情粉饰的深刻且浓烈，浪漫至死，每天只在乎每天在一起我们是否开心，从不管这开心背后是否要复出同等的伤心。而当冷战次数增加徒增不少伤心烦恼，工作日渐繁忙回家还要回应他的浓情蜜意，我开始觉得感情成了累赘。
　　好一个只管享受不想负责的渣女。

　　“真的么？”
　　“什么？”他怎么最近的问题总是没有前情提要。
　　“我说念念不忘。”
　　“嗯，大家都是嘛。”避重就轻。
　　“聚餐我就不去了，还有手续要办，既然念念不忘，唱歌我会赶过去。”他说这话时没看我，只是整理着刚刚的好的领带。
　　“什么手续？”
　　他整好衣领穿好大衣才抬头，“新的研究项目不在国内进行，要做准备工作，明天走。”
　　“哦，好，什么时候回来给你接风啊。”
　　“归期不定。”

　　聚餐的时候心不在焉一直想着这句“归期不定”，把麻辣牛肉扔进了清汤锅里，得到了Anna的一顿好打。
　　仔细想了想这段时间与许墨相处得真的很愉快，如果不提从前，或许真的可以像Anna说的那样做朋友，或许这也是他与我和平共处的本意。可我真的想和他做朋友么，能与前男友相处默契真的甘心只做朋友么。
　　到了KTV就成了他们的狂欢，两年前仗着年轻还能大半夜陪着他们唱歌玩游戏，现在只想坐在角落里喝着酒安安静静旁观，尤其是此刻心里还有无法与人言说的心事。
　　他说归期不定，是不是可能不回来。
　　那我们是不是就再一次错过了。
　　但他又没给我向他走近的理由。
　　就这么恍神到所有人唱的有些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喝着饮品说着悄悄话，Anna递了我杯啤酒问我许墨还来不来，我看着vx里最后给许墨发的定位，将酒一饮而尽又开了一瓶。
　　“再等等吧。”

　　参与了今年新进公司的小姑娘进行的游戏，I never，自从成了老板就再没玩过这个游戏，许是因为大家顾着身份有些拘谨，但她现在脸上红扑扑一副醉酒的样子显然没了这个顾忌，倒了一排酒在我们中间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架势。
　　Anna她们都在一旁看着热闹，平时不来打听我的隐秘，想必心里也很好奇。
　　“我从没遇到过英雄救美。”她端起酒杯笑的不怀好意。
　　想起之前在演播厅众目睽睽之下被许墨挡了倒下的麦，拿起一杯酒喝了下去。
　　“我从没在deadline时交不上策划。”
　　“老板都出来玩了能不能不要提工作。”她不情不愿将酒喝掉，看着她一脸愕然我竟然有些窃喜。
　　“我从没有深爱过一个人。”
　　她问出这句话时有点洋洋自得的意味，初出校园的小姑娘一脸朝气，笑眯眯脸颊泛红眼神有点迷离。
　　我大概也有这个时期吧。
　　刚刚与许墨在一起每天只要见到他就会很高兴，偏偏十分贪杯，经常在家喝到醉醺醺与他说今天他带了两副眼镜，坐在地板上不肯起来，他也不恼，连哄带骗把我带回床上睡，转身又进了洗手间浸了热毛巾给我擦脸，嘴上说下次再也不给你喝酒了，下次却还是纵着我，只是熟练的煮着醒酒汤，更有耐心的应付我这个粘人精。
　　我深爱过他么？
　　大概吧。
　　不，是一定吧。
　　当初分开时懵懂，以为感情中如果悲喜参半就该分开，分开这两年才后知后觉，我们都愿意被彼此驯服，其实已然算是深爱。我们愿意为对方倾注心血，愿意成为彼此的模样，就像小王子走遍了全宇宙依旧回到了他的玫瑰身边，因为这是他浇灌的，它的每分娇艳，都是他的心血。
　　我盯着杯中的酒嘲笑自己的迟钝，刚刚喝的有些急现在竟然有些晕。
　　嗯，也有可能喝醉了才能真正清楚自己的心意。
　　将酒喝尽时Anna在一旁握紧我的手，毕业后就进了公司她在生活里一直扮演着姐姐的角色，一直隐瞒着与许墨的恋情她大概还以为我母胎solo，至于我现在说起有深爱的人，她有疑惑大概更多的是担心。
　　许墨此时推门进来让我避免了一番责问，他看上去似乎是匆匆赶过来有些风尘仆仆。
　　“许教授来得太晚了要罚酒哦。”悦悦在一旁起哄。许墨没有过多言语拿了桌子上的酒就喝了，包厢里的气氛因为他的到来重新热了起来，其实大家也不太敢拉着许墨做游戏，虽然他为人谦和，但身周的气场总像一堵无形的墙，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余光关注着他似乎没有来与我说话的意思，时间久了有些困顿靠着Anna昏昏欲睡，直到听见身边的欢呼才抬起头。
　　原来是许墨点了歌。他坐在吧凳上扶着立麦，光影交错间我似乎看到他的视线是冲我而来。

　　“若爱是但求开心 我问
　　要不要求其伤心”
　　爱恨是非总是无常，怎么可能只看见阳光而忽略身后的影子呢。
　　“若爱是求其衷心 我问
　　要不要求其忠心”
　　过了一切全凭心意的年纪，为对方负责不就是对自己最大的负责么。我的衷心就是忠心啊。
　　“若爱是但求终身你问
　　怕只怕求其终生被困”
　　所有人都赞美着爱情的美好，又视婚姻为牢笼。可我钟情于他又有怎会在乎这一生画地为牢。
　　是但，求其，爱。
　　随便啦，就随随便便爱一下吧。
　　那不可以。是，但求其爱。
　　尽管风花雪月总会耗尽大部分被柴米油盐占据，尽管生活琐碎总会来临每天为小事烦心，尽管相处愈久就会发现彼此身上更多小毛病，尽管少了最初的激情生活趋于平静。
　　但我们已经驯服彼此，又被彼此驯服。
　　所以，尽管这样，我也要努力去爱。

　　许墨的嗓音还是那般温柔一如往昔，与粤语十分合衬，娓娓叙述里我有些熬不住深夜与酒力，不知不觉间已经不甚清醒。
　　第二天醒来是在自己床上，床缝里摸出手机才发现已近中午。宿醉后脑袋昏沉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没记起，在床上坐了半晌才想起今天是许墨离开的日子。
　　屋里空空荡荡似乎没有人来过，我却在冰箱上看到了熟悉的字迹写下的便笺，没头没尾的一则航班信息，抬头看看挂钟时间已经临近。
　　简单地洗了漱甚至顾不上化妆，拿起车钥匙就奔着车库去，一路上冒着超速的风险一路超车，突破了自己开车的极限到机场已经快来不及。
　　偶像剧里男女主最后在机场总会相遇，可现实里想在这么大的航站楼里找到一个人真的太不容易，跑了几圈短练的我已经体力不支，拨打他的电话也一直都是无人接听。
　　最终还是在办理check in的窗口看见那个熟悉的背影，顾不上狼狈赶紧跑过去害怕他过了安检我就没了机会。
　　“许墨。”
　　他回身站定，我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你还要不要我？”
　　“嗯？”
　　“我说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我爱你。”
　　他面色沉静似以往看不出情绪，我却忐忑的心脏快要跳出去。
　　不要拒绝我，来找你花了我太大勇气。
　　我看见他向我走来，看见他在我面前站定，看见他从怀里拿出了丝绒盒子，打开，将戒指套在我的手上。
　　“现在你来不及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