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有理》抹茶味山风

6、第 6 章

　　学校晚上最亮的地方就是教学楼。
　　应明和花初从小卖部走出，一人手里拿着一瓶冒着冷气的怡宝。
　　“花初，你上哪去？”花初的同桌一手拿着一袋零食，一手搭上了花初的肩膀。
　　“开黑啊。”花初拿开同桌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下一秒肩膀上又搭上了一只手，”你别把手搭我肩膀上。“
　　“你别去了吧。”花初同桌把手里装满零食的袋子递给花初，“跟我回去。”
　　花初抓着同桌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甩开，把零食袋子塞回同桌怀里，语气有些不耐烦，“你回去吧，我不回去，你别天天跟我爸似的。走走走，应明咱们走。”他推着应明往前走。
　　“花初，都要分班了，你能不能努力一点啊！”同桌站在后面恨铁不成钢地喊。
　　“老子怎么样关他屁事！”花初径直往前走，应明连忙加快了脚步。
　　两人走上一条岔道，很快消失在一个拐角。
　　“老大什么时候不见的。”花初问应明。
　　“不知道，老大估计等急了。”应明捡起地上一个易拉罐，随手丢进一旁的垃圾箱，“真的是，挡道。”
　　两人很快走到了自行车棚，很快看见了站在树下喝东西的代理。
　　“来了。”代理一口气喝完最后半盒纯牛奶，转身边用手压瘪牛奶盒走到垃圾箱前，“嘭”的一声，空瘪的牛奶盒准确无误地投入了可回收的垃圾箱里。
　　“走。”代理朝应明和花初晃了一下脑袋。
　　空荡荡的巷子里突然传出几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接着，映着月光的小路上出现了三道被拉得长长的影子。巷子很长，爬山虎在这条巷子里占据了大部分围墙，三道影子在爬山虎的注视下又慢变快地离开了巷子。
　　小巷再度恢复安静，洒满月光的道路上偶尔有零星萤火虫绕着爬山虎脚下生长的野花飞舞。少顷，几道影子也出现在了爬山虎眼皮子底下。

　　“哎你们来了啊，好久不见。”吧台小哥小王双手交握，坐在吧台后饶有兴趣地看着匆忙赶来的三人，”位置都准备好了。”
　　“谢谢王哥。”应明神情诚恳地朝小王抱拳。
　　“小事不足挂齿。”小王也朝应明抱拳。
　　咖啡区旁边的机子总是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气。
　　“兄弟你们终于来了！”染着一头黄毛的男生咬着一根尚未点燃的烟，坐在离咖啡区最远的机子前朝三人招手。他的周围坐了七八个正在喝饮料的男男女女，每一个打扮都风格各异。
　　“理哥晚上好！”七八个网瘾少年七嘴八舌地跟代理打招呼。
　　代理点点头，算是问好。
　　“理哥你挑的好位置啊，哥几个都不能在这块吸烟了。”一个染着粉毛的男生双手搭在电竞椅上，和黄毛一样叼着一根尚未点燃的烟。
　　“空气清新，方便。”代理走到粉毛旁边的电竞椅坐下，懒洋洋地看了粉毛一眼。
　　粉毛挑了挑眉，搭在电竞椅上的手放到了电脑桌前，”行，给理哥面子。“
　　代理点了点头，给电脑开了机。
　　代理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了这群人，只记得某一天在这家网咖打游戏打到深夜，那时候网咖里还有很多人，但代理饿了打算打道回府。一回头，一个黄毛和一个粉毛就站在自己身后看着自己。
　　“兄弟你玩得挺好的，要不要加入我们跟哥几个一起玩？”粉毛饶有兴趣地看着代理。
　　代理只听肚子的话，“不了，谢谢。”
　　“等等。”粉毛伸手拦住代理的去路，“不试试吗，哥几个也不差。”
　　“不试。”代理撑着耐心说，“赶着吃夜宵。”
　　“我们请你吃夜宵，你跟我们玩一局呗。”黄毛这时候发话了。
　　三人还真的一块儿去外面吃了一顿夜宵。
　　“我去，兄弟，我从来没吃过这家麻辣烫，我去，够味！”黄毛吃得津津有味，一旁的粉毛连忙扯扯黄毛的衣袖，黄毛这才想起来正事，给粉毛使了一个眼色。
　　但没想到，他们的备用方案还没上场，代理就跟着他们往网咖走。“走吧，打一局，打完回家睡觉。”
　　结果这一局就打到了天亮。
　　代理去网咖的时间及其不固定，但是还是很快就认识了黄毛的兄弟姐妹们。
　　“谁啊，抢了老子三级头！”粉毛对着屏幕开骂。代理戴着耳机竟也听到了粉毛的怒吼。
　　“老大，救救我啊！”花初的鬼叫声传到代理耳里，代理连忙拿枪把一直埋在花初附近的敌方狙了。
　　“小花你没事在那干嘛啊？”应明从远处过来，疑惑地问花初。
　　“大晚上遇到磕脚的了。”花初气愤地说，大脑里还循环着同桌晚上喊的那句话，“喊什么喊，你喊个P啊。”
　　“你怎么还骂人呢小花。”应明声音一下子提高了。
　　“我没骂你，我在骂那姓程的丑沙比。”花初声音降了几个分贝，转而又提高了，“别叫我小花，狗腿。”
　　“你俩怎么还内讧呢。”黄毛语气里带着调侃。
　　“杭洌时你别打岔。”应明沉声回应黄毛的调侃。
　　黄毛声音低低的笑了起来。
　　代理默默调低了音量，声音不急不徐：“跑毒了。”
　　应明和花初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你说你俩吵什么吵，看吧，被拿人头了吧。”粉毛嘲笑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拿了当天最便宜最漂亮最适合用来拌沙拉的卷心菜，然后放进了口味最辣的鸳鸯锅里。
　　花初刚放下耳机，听到粉毛这句话一下子炸毛了，伸手抓起粉毛的衣领就要干架。
　　“花初！”代理声音严肃了起来，“放手!”
　　周围粉毛的兄弟姐妹有的刚打完游戏，看见这一幕就站起来看向这边。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你说是不是。”黄毛杭洌时还是坐在电竞椅上，语气懒洋洋的，目光里却没有笑意。
　　应明刚要上前，一旁几个没打游戏的也开始要往前走的动作。应明看向代理，很快就坐到座位上，其他人也慢慢坐了下来。
　　花初看着粉毛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咬咬牙，放开了粉毛的衣领，他呼吸了几下，很快露出笑容，“有话咱们好好说。”
　　粉毛嫌弃地看了花初一眼，懒洋洋地坐了下来。
　　“咱们接下来玩什么，玩团体赛吧，上次玩的那个。”黄毛懒洋洋的声音传到在场几个没在玩游戏的人的耳朵里。
　　代理轻轻歪了一下脑袋，“可以。”
　　粉毛一脸悠闲自在，“ok啊。”
　　黄毛环视了队友们一圈，满意地点点头，“那开始吧。”
　　“杭哥，别急嘛，哥几个也想玩。”一道声音在黄毛之后响起。众人双双看了过去——四五个穿着校服的男生站在黄毛三米处，为首的寸头目光直直地看着黄毛杭洌时。
　　“怎么就来了咖啡区旁边打游戏呢，挺有情操啊，在咖啡区旁边一边喝汽水一边打游戏，鼻子还能闻闻那股奇怪香气呢。”寸头走到黄毛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杭洌时声音依然懒洋洋的，神情却渐渐戒备起来，“查哥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代理对这俩头的对话毫无兴趣，他的目光落在寸头的后头。
　　他的前同桌程加澜，此时正安静地对上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