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怪物志》琉璃千灯糖

6、西施鱼（4） 见了你就知

　　“公子，公子您慢些”小厮一脸堆笑地扶着身边摇摇晃晃地锦衣公子。
　　“啰嗦！”锦衣公子满身的酒气，脚步踉跄的却依然急匆匆地往前走。
　　“哎哎，公子别急，姑娘就在房里等您呐”小厮紧紧地搀着身边的人，生怕他有什么闪失。
　　“嘿嘿，这话爷爱听~小美人儿，爷来了”酒醉的公子听了小厮的话不由呵呵呵地笑起来。
　　小厮扶着他来到了一间厢房中，推开门走了进去，屋中的圆桌上预备了不少酒菜，只是蜡烛点的少了些，只堪堪照亮了桌子。
　　小厮把公子扶到桌子旁坐定便告退了，公子迷瞪着双眼朝里看去，迷迷糊糊间之间床前的珠帘微微晃动，透过水红色的纱幕，里面似乎有个窈窕的身影静静地坐着。
　　“嘿嘿~小美人儿，等急了吧”公子扶着桌子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往床边扑了过去，伸手掀开了纱帘。
　　“让爷好好看看”只见眼前的美人低眉敛额，听得了动静微微抬眼，眉目流转间顾盼生辉。
　　“给爷亲亲”公子急不可耐地往前凑去，就要一亲芳泽时却见眼前的美人突然变了脸色，有些惊恐的望着自己的身后。
　　公子有些莫名的转头去看，一眼就吓得险些尿了裤子。
　　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飘在自己身后不过半寸，一身白衣微微鼓动，透过头发的缝隙看见她的一只眼睛猩红如血，抬起的一只手臂上手掌苍白长着长长的指甲，眼看着就要碰到了他的肩膀！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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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之后许久，沈南姜都没有在听到过关于云秀姑娘的消息了，却听说了绮罗阁闹鬼的消息。
　　“闹鬼？有人看见了？”沈南姜一边吃着刚出锅的包子一边问。
　　“可不是！听说是个白衣女鬼，还会吃人呢！”正在给沈南姜和宋知与上菜的帮厨福子压低了声音道。福子是司里请来打杂的，年纪小人机灵还爱打听，沈南姜好多消息都是从他这里听说的。
　　“哦？还吃人啊，怎么有人被吃了吗？”宋知与闲闲地道。
　　“恩……那倒是没听说，但是大家都传的有鼻子有眼的！”福子见两人一脸的不信忙说道。
　　“唔……你放心吧，就算有鬼她也肯定不吃人”沈南姜一口丢下包子，拍了拍福子的肩膀。
　　“为什么啊？？？”福子大睁着眼睛。
　　“女娲造人的传说你听说过吗？”沈南姜看着福子。
　　“听过啊”福子点点头。
　　“所以嘛，人是神的造物，都是有因果在身的，除非是有大道行的，否则根本没办法吃得了人的。”沈南姜说着不由想起了之前自己杀了那个无相鬼，那精怪修为不低，却也只能用些银钱去匡活人去杀人。
　　福子知道这驭灵司里的人都是些和鬼怪打交道的能人异士，听她这么说不由信了几分，“那这么说人可以欺负鬼怪了？”
　　沈南姜点了点头，“人伤害鬼怪倒是来的更容易些，不过世间万物共存，最好的方法还是互不打扰的好。”
　　“而且鬼怪害人虽然极伤阴德修行，但是逼急了也是会动手的”一边的宋知与补充道。
　　福子了然地点了点头，随即又笑眯眯地道：“两位大人可真有见识呢。”
　　沈南姜听了这话十分高兴，乐呵呵地从荷包里掏出个叠成三角的符纸递给福子，“呐，带着这个包你趋吉避凶。”这是她最近研究了许久的符咒，见人就爱发，福子乐开了花似的把符纸贴身放好。
　　二人都没有把这事太放在心上，宋知与没几日又被外派出去公干了，只剩沈南姜一个人闲的在大街上四处乱逛。
　　走了一条街有一条街，忽然见一间富人家的宅门突然打开，然后走出了几个有些眼熟的人影，竟然是锦衣卫，她定睛细看，当先一人就是顾维舟。
　　只见他此时眉头紧锁，眼下还带着几分青乌，似是被什么事难住了，又见他回转了身子与宅子里跟出来的人拱手道别。
　　沈南姜凑近了些，是一个两鬓斑白的男子，一身的素色衣袍，面带戚色，檐下挂着两只小小的白灯笼，这家似乎是有白事。
　　“大人慢走，我儿的事就拜托大人了，还望大人能还我儿一个公道。”男子对着顾维舟拜了拜。
　　“陈大人留步，此事顾某定当竭尽全力。”顾维舟伸手扶住了男子点了点头。
　　顾维舟与男子道别后，一转身就看见了沈南姜满脸好奇的立在那里，见自己看见了她，忙走上前行了一礼：“顾大人。”
　　顾维舟轻轻点头，“你怎么在这儿？”
　　“我就是四处看看”沈南姜没好意思说是自己闲的，又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正要去驭灵司找人，你跟我来吧”顾维舟对沈南姜招了招手。
　　两人走在大街上，沈南姜想起方才顾维舟特意遣开了众人只带着自己，似乎不是为了公事啊……
　　“顾大人，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齐国公府”顾维舟淡淡地道。
　　“恩？”沈南姜十分疑惑。
　　“齐国公的二公子撞了邪，齐国公夫人求到了宫里，圣上派我去找你们帮忙看一看”顾维舟放低了声音道。
　　“齐国公的二公子？撞了邪？”沈南姜想起了那次云秀初登台时坐在正中包厢的客人，听季鹤亭说那人就是齐国公的二公子，联想起福子说过的话，那么说……
　　“跟绮罗阁有关？”念头闪过，嘴就说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顾维舟皱了皱眉。
　　“我……”沈南姜有些迟疑地看了看周围才说：“我听说绮罗阁闹鬼。”
　　顾维舟显然也听说了这些传言，点了点头说：“闹不闹鬼我不确定，但是齐国公的二公子的确是去了绮罗阁回来后就不对劲了。”
　　“怎么个不对劲？”沈南姜好奇，除了被吓坏了还能有什么特别的。
　　“见了你就知道了”说着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宅子，不知不觉二人已经到了齐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