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怪物志》琉璃千灯糖

5、西施鱼（3） 想都别想。

　　“嘶”沈南姜听着外面绵延不绝的加价声不由倒吸了一口气，“这么多钱呀……”
　　“这还哪到哪啊”季鹤亭不以为意地摇了摇折扇，“若不是……只怕这价更高呢。”
　　“是什么？？”沈南姜听他欲言又止的不免好奇。
　　“咳”季鹤亭一手握拳抵在嘴前咳了咳，压低声音说：“云秀姑娘她……不会说话。”
　　“啊”沈南姜低呼了一声，“倒是可惜了……”
　　“所以啊，云秀姑娘虽早前就美名远播，可就因为这个不然今晚我还轮不到坐这个地方呢”季鹤亭轻声说。
　　众人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人人都知道季鹤亭是富昌侯的小公子，富昌侯比平常百姓家是了不得的权贵人家，可放在京城这样的贵胄之地，确实也算不得多么了不起的人家，若不是因为云秀姑娘口不能言，只怕今晚会有不少的权贵公子慕名而来。
　　随着价格的逐渐攀升，参与竞价的客人也越来越少了，最后只剩下沈南姜几人所在的包厢隔壁两间的客人仍在竞价。
　　“我看哪，到五千两黄金也就差不多了”季鹤亭转头对众人说。
　　“季公子不竞价吗？”沈南姜看他一直闲闲地坐着，本以为他要最后叫一把大的，可是眼看着都要结束了都没有动静。
　　季鹤亭有些心虚地瞥了眼一边静静喝酒的顾维舟。
　　“想都别想。”顾维舟眼都未抬一下，端着酒杯冷冷地说道。
　　“呵呵……”季鹤亭大力地摇了摇扇子，“我就是来看热闹的，这等好事还是留给别人的。”其实是他没钱了，爹娘虽然疼他但是来逛青楼可不包括在内，今日这包厢就快花光了自己的小金库，他可没胆子为这事儿去公账上直银子，再说了特本就不是贪色之人，今日还真的是为了看热闹来的。
　　沈南姜笑眯眯地看了看二人，心道顾维舟虽然看着面冷不好相处，倒是和这个表弟看上去关系极好呢。
　　不出季鹤亭所料，这次叫卖最后以四千八百两黄金的价格被那位坐在正中的客人拍得了，舞台上的云秀姑娘也向在场的众人盈盈下拜准备退场去陪客人了。
　　“啧啧啧”季鹤亭有些遗憾的咂咂嘴，转过头来看着顾维舟说：“现下也没什么热闹可看了，表哥可还要再坐会儿？”
　　顾维舟自落了座就一直在静静地喝酒，只是在云秀靠近表演时才看了一眼。
　　闻言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净，对着沈南姜说：“沈监侯可要走了？”
　　沈南姜也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她今日本来就是想来看看青楼什么样，如今在楼里坐了半晌也没什么特别的，倒没有想象中那般有乐趣。
　　顾维舟见沈南姜表态便站起了身，对季鹤亭说：“那我们也走吧。”
　　几人从包厢中悠悠走出来时，正好见到了云秀姑娘前来陪客，见到顾维舟一行人过来忙屈身行礼，从近处看，云秀姑娘似乎容光更甚，沈南姜却注意到了她身边的一位姑娘，那女子同样也是盛装打扮，虽不似云秀这般姿容艳丽，却也是容貌出众，眉眼间英气十足，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只是几人擦身而过间，一阵沁香扑鼻而来，沈南姜不由皱了皱眉头，这香气清甜但是却有些浓了，而且中间似乎还夹着什么别的味道。
　　季鹤亭也随着云秀往那边看去，就在厢房的门一开一关之际倒是有了别的发现，眉毛一挑凑到顾维舟耳边，“表哥，你猜那包厢里是谁？”
　　“谁？”顾维舟一脸平静地问。
　　“是齐国公的那个二少爷~”季鹤亭一脸的兴奋，“原来是他啊，我怎么没想到，今晚这种事他肯定是会来的。”
　　京城人人都知道，齐国公一家祖上战功赫赫，爵位传了百年经久不衰，这一代的齐国公也是个响当当地英雄人物，只可惜生了两个儿子，老大有些病歪歪的只能走文官的路子，老二倒是皮实就是成日里斗鸡走狗的不干正事。
　　“啧啧啧，花了这么多银子你猜这次齐国公老爷子会不会气得亲自执行家法啊？”季鹤亭和这个二公子自小不对付，有些幸灾乐祸。
　　“他会不会被打我不知道，但是你再晚半刻回去就真的要被打了。”顾维舟瞥了眼他。
　　“嘶！走走走！赶紧走！”
　　自那日后一连月余，绮罗阁果然生意兴隆，几乎每日都有招云秀姑娘陪同的生意上门，每日不是踏青游玩、就是饮酒作乐的。
　　沈南姜摸了摸自己的瘪瘪的荷包，想起那日的四千八百两黄金不由心生羡慕，默默地叹了口气，谁说好看不能当饭吃的呀？！
　　后来她才知道的是现在请云秀姑娘陪同的价格早已没有当初那版高不可攀了，之前多是权贵之家，现在即便是一般的富贵人家只要是出得起银子也是可以的。
　　可随着时间俞久，招云秀姑娘陪伴的贵客们越来越少，绮罗阁的生意也突然大不如前，就在这时，绮罗阁突然放出了消息，云秀姑娘准备接客了，消息一出，绮罗阁再次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热谈。
　　这日沈南姜路过了绮罗阁门口，只见门口竟是人满为患，往来之人皆是非富即贵，看样子比云秀出登台的那日还要热闹。
　　“小哥，今天怎么这么热闹？”沈南姜拍了拍一边看热闹的路人好奇地问。
　　那人见沈南姜一个女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恩……今天绮罗阁要为云秀姑娘接第一个客人呢。”
　　沈南姜闻言愣了愣，望着灯火通明的绮罗阁微微出神，想起那个翩若惊鸿的女子不禁叹了口气，即便是这仙子，也终有陷入红尘万丈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