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怪物志》琉璃千灯糖

4、西施鱼（2） 表哥的朋友

　　“沈监侯”顾维舟眯着眼盯着那人。
　　“咳，顾大人”沈南姜抱拳向顾维舟行了行礼，抬起头时还眨了眨眼，这是在暗示自己不要戳穿她的身份？
　　“咦？表哥，你认识他吗？”一边的季鹤亭疑惑地问道。
　　“恩，这位是……”顾维舟指着沈南姜顿了顿说：“这位是驭灵司的沈南姜沈监侯。”
　　“哦！原来公子竟是驭灵司的人”季鹤亭早听说过关于驭灵司的奇闻异事，此时不由两眼放光的看着沈南姜说道：“在下季鹤亭。”
　　“季公子”沈南姜连忙回礼。
　　“公子也是来看云秀姑娘的？”季鹤亭笑了笑说。
　　“是啊，只是没想到这么热闹，连个桌子都没有了”沈南姜讪讪道，她早就听到了云秀姑娘的美名，一直心痒难耐想来凑个热闹，谁知就连大堂里的桌子都早教订满了。
　　“公子是表哥的朋友，不如与我们一起吧”季鹤亭笑的更开心，他原本一直担心顾维舟把自己撇下，如果有其他人在他总不好意思这么失礼的先走吧。
　　“这怎么使得？还是……”沈南姜连忙推辞。
　　“使得使得，表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走吧走吧”季鹤亭不待她拒绝拉起她就往里走。
　　顾维舟无奈扶额，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绮罗阁内部一共三层，一层主要是一些散桌，二层则是一些面向中井的独立包厢，凭栏的一面都挂着帷幕，放下就是个独立的房间，三层则是一些厢房了，舞台就设在一楼和二楼之间的靠里位置。
　　季鹤亭有身份也有钱财，他预定的单间就在正对着舞台一侧的左首第一间，刚一进门他就嘟囔着凑到顾维舟耳边说：“也不知道正中间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连我都没抢过他。”
　　顾维舟来时路过那间，已隐约听到里面有人声，看来预定的人已经早早到了，除非等着人走不然是无法得知其身份了。
　　待几人坐定，一个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便带着几个小厮、丫鬟给众人上茶点酒水，沈南姜见面前的酒杯与其他人不同，其他人的都是玉杯，里面的酒水是淡橙色的，自己这个却是水晶杯，杯里的酒水则是桃红色的，她没忍住尝了一口。
　　“咦，我这杯怎么是甜的呀”沈南姜啧啧嘴道。
　　“这是本店的特色琼酥，正适合客官饮用”一边的管家笑眯眯说着便告退了。
　　“这琼酥多有果实、花朵酿制，味道清甜，很适合女子饮用”季鹤亭摇着折扇悠悠哉哉地道。
　　“噗……咳咳咳，有这么明显吗？”沈南姜险些叫呛了一口。
　　“这里的鸨妈妈都是人精，怎么会看不出你其实是女儿家”季鹤亭顿了顿，“我嘛……我刚才看到你的耳朵眼儿了……”说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沈南姜一脸懊恼的摸了摸耳垂，一边施施然喝着酒的顾维舟见状忍不住道：“这里开门做生意，只要不过分都没什么关系的。”
　　“这样啊”沈南姜听着这话便放下了心，笑眯眯地挑着桌上的点心吃。
　　一边的季鹤亭却有些好奇的看了看两人，正待说话就听外面一声琴声作响……
　　“来了来了！云秀姑娘出场了！”
　　随着几声高呼，周围的烛火都被错落着熄灭了一些，周围渐渐暗了下来，只中间的舞台依然明亮，只见一条绸带顺着顶梁垂落下来，一个粉色的身影借着绸带飘落到了台上。
　　一个转身众人就看清了女子的面目，那女子着一身粉色罗裙，挽着惊鸿髻，髻上插金戴翠，两鬓的发散落了一些，还闲闲的绾这一朵牡丹花，正是冰肌玉肤，细润如脂，端的是瑰姿艳逸。
　　身姿飞舞间美的恍若天人，她的周围仍有不少容色艳丽的姑娘为其伴舞，可与她相比却显得平凡黯淡了起来。
　　忽闻乐声骤变，正对着舞台的横梁上垂下了一条又一条的绸带，那女子飞身而起，顺着绸带一直来到了正对着舞台的几间包厢前，一手挂着绸带飞舞了起来。
　　沈南姜不经意间和女子对视了一眼，只见其眼波流转、欲语还休，当真是美得勾人心魂，连她一个女子都差点叫这一眼看痴了。
　　“怪不得人都说此女子见之无憾……”季鹤亭拍着手里的折扇轻轻地说。
　　顾维舟有些发愣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美则美矣，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女子眉眼之间总有几分面熟的感觉，可仔细思索又不得其解。
　　一曲舞毕，女子重新回到了舞台上对着众人盈盈下拜，整个楼阁里瞬间静默了一瞬，随即响起了如潮般的掌声。
　　“今夜过后，怕是这绮罗阁便要跻身为这京城第一楼了”季鹤亭微微感叹道。
　　“这云秀姑娘虽美，可我觉着其他姑娘都不差呀……”沈南姜不似其他人的感受，云秀第一眼确实让她十分惊艳，可那一眼后便再也没什么奇特之处，倒是和着其他几位舞者一起时，众美人各有千秋，又都舞姿曼妙，着实让她觉得赏心悦目。
　　其余人笑笑不说话，只觉得女子对女子之间终是存着几分保留，几人笑谈间，外面响起了几声铃音，周遭又瞬间安静了下来。
　　“呀，开始了”季鹤亭兴奋地往前凑了凑。
　　“什么呀”沈南姜也好奇的倾着身子往前看。
　　“拍卖啊”季鹤亭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说道：“今日云秀姑娘正式登台，按照惯例今晚的客人可以点她陪酒了，当然是价高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