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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痴人梦(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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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白的月光照在黑木门窗上,呈现出阴凉灰的效果。左面的墙上挂着虎虎生威图,猛虎在山林间,目光凶狠,爪牙锋利。
红木条案上刻了一对麒麟,肌如白雪的白汀躺在上面,秀发簌簌而下,与她的肌肤呈现出鲜明的对比。
府尊粗砺的手在白汀娇嫩细腻的肌肤上划过,噌起红色的疙瘩,白汀娇俏迷人的眼睛里有一小块地方在因为恐惧而颤抖。
“做得真好,嗯……哈。”
“谢谢府尊大人。”话语间略微干涩。
府尊像是没察觉一样,怜爱地从脸颊吻到她修长的天鹅颈,胡茬扎在她娇嫩的肌肤上激起阵阵涟漪,黑色的睫毛上沾上细碎晶莹的水珠。
粗重的喘息声占领了白汀的感官。
紫涵在隔壁的小院子里,是不是看着前方偷笑,摇头晃脑的好不开心。
静谧的夜晚,蛐蛐烦人的叫个不停。紫涵尿急起身去茅房,余光瞥见拐角处露出一只脚,很快收了回去。
一盆冷水浇灭了紫涵心头的炽热,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去了茅房,捡了根趁手的工具躲在房门后。
“啊!”一棍子打下去,七尺男儿懵了跪在地上,她趁机跑去了府尊大人的院子里呼救:“救命啊!救命……啊!”
白汀惊醒,作势起身被府尊按了下来,她用手肘撑着,扭头往外看:“是紫涵的声音,啊。”府尊在她胸上咬了一口。
他抬起埋头苦干的头说:“别管。”
白汀见他丝毫不惊讶脸唰一下白了,小都、阿雪……难道?
府尊将女人猜到了,也不藏了,一手压在胸脯上,疼得白汀倒吸一口冷气,一手捏着下巴把头掰过来说:“一个丫鬟而已,等你进了门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别闹。”
白汀抖成筛子。
“姑娘,你真漂亮。”
“姑娘,你真好。”
“姑娘,这是紫涵去给你买的山楂糕,是你最喜欢吃的那家。”
“姑娘,琴儿姐哪有你漂亮,是凝烟姐没眼光,你别难过了……”
“姑娘,太好了!跟了府尊大人我们主仆就扬眉吐气了,没人再敢小瞧我们。”
“紫涵,等以后我备一份丰厚的嫁妆,将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不要。”白汀奋力推快身上的男人,“紫涵!”
府尊眯起了眼很不悦,抓着她一折就断的手腕那她提起来,往桌上一扔,白汀的腰撞到桌沿,清紫一片。
姑娘救我……啊……姑娘……”院子里紫涵的声音越来越小,白汀不顾身上的疼痛要跑出去,府尊一脚下去,她摔在地板上挣扎了几下都没能爬起来,慢腾腾地往外跑,嘴里囫囵念着:“我错了……错了……不要……我后悔了……紫涵啊呜呜呜……”
白汀推开门,就看见侍卫拖着紫涵的身体走了,头发遮住了她的脸,血迹沿着拖拽的方向滴了一路,她一动不动像只破败娃娃。
“啊。”白汀闷哼一声,府尊从后面扯着头发把她的头拽起来,轻声警告道:“白汀,杀人犯和府尊的小妾,你知道怎么选的吧?”
豆大的泪珠从白汀脸上滚落,此时她眼睛里都是恐惧和悔恨,“不要……”
府尊:“什么?”
白汀哭喊着说:“我后悔了……啊啊啊啊……我后悔了……”
府尊眼里窜起火苗,动怒了。松开头发将白汀狠狠砸在门槛上,白汀嘴里满是铁锈味,右边的牙齿有略微松动的迹象。
“把她拖去柴房关起来。”
下人像拖牲口一样把她拖进了柴房。
府上的蛐蛐一直叫个不停,遮掩了暗地里所有的勾当。
白汀和紫涵一夜未归,阿雪的尸体在凝香阁后院被发现,凝烟头疼得很。此时琴儿找了上来。
“什么?白汀杀的小都和阿雪,不可能啊,她怎么……”凝烟一顿,眼珠一转,“府尊。”
琴儿艰难地点点头:“嗯。白汀现在还没回来,我怕、怕府尊……”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凝烟知道她是怕府尊卸磨杀驴,白汀和紫涵怕是凶多吉少了。
凝烟严肃地点头说:“我知道了,你别急,我先出去一趟。”
“凝烟姐,你是要去找陆公子吗?”琴儿在身后叫住她,一向岁月静好的女子眼里亮起一团坚定的亮光,“我也想去。”
凝烟:“这……”
琴儿:“求你了。”
凝烟:“唉,走吧。也没什么,我先去吩咐一下,让姑娘待在一起,别落单了。”
琴儿捏紧帕子,点点头:“嗯!”
两人出来的时候被府衙的人拦住了,凝烟把琴儿拉到身后和衙门的人交流:“大哥,我们就出去一小会儿,行不行?”那人乖乖让了路。
琴儿有些诧异地看着那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人,现在一副失了心智的模样。
“陆公子!墨世子!你们说这可怎么办呀?”凝烟将所有事情说了后,一副急得不知道怎么办的样子,直拍大腿,“这府尊大人在搞什么门经,我们凝香阁的姑娘哪里碍着他了呀,一群苦命女人都不肯放过,这是为什么啊……”
陆鸶舟眉头越皱越紧,夭娘消失……凝香阁姑娘死亡……这两者之间……
他瞳孔一缩,凝烟就迫不及待地问:“什么呀什么呀?到底是为什么呀?”
墨时厌看她一眼,凝烟立刻噤声。
陆鸶舟说:“说不定是什么邪术需要那两个的尸体……”
琴儿脸色惨白,喃喃道:“怎么会……”
陆鸶舟问凝烟:“你知道那两个姑娘的生辰八字和籍贯吗?”
凝烟满脸崇拜:“陆公子,你还懂这些?”
陆鸶舟不可置否,他其实也是瞎猫抓耗子,碰一碰。
凝烟把八字籍贯写出来,陆鸶舟掐着指甲在哪里算天干地支,子丑寅卯……停了下来,说:“她们都是阴年阴月生的,啧。”
“好啦。”墨时厌握住他的手说:“我让人去打听一下有没有要用女人的尸体作引的邪术。”
琴儿触及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烫了似的挪开目光。收拾好心情再次抬头去看的时候,她才发现刚才还各自坐好的两人,不知何时亲密无间地挨在了一起。
低头叹了口气,内心五味杂陈。
墨时厌注意到琴儿的小动作,挑了下眉,又
偷摸又靠近一点。
陆鸶舟瞪他一眼。
墨时厌装作没看见。
陆鸶舟眉头紧皱:“你不热?”
墨时厌不要脸得挪过来说:“我冷。”
又犯病。
天亮了,柴房的门缝里照进来一束光,白汀伸手去抓,却扑了个空。光照得她睁不开眼睛,她已经不能活在阳光下了。
“柴房里关着的是凝香阁那位?”
“可不是嘛,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府尊。”
“太可怜了吧。”
“可怜什么啊,妓子一个还真觉得自己能成为主子呢?”
同样嚼舌根的还有李府,石榴轩的熏姨娘被老爷下令禁足了,不准任何人去探望她。
李旻翻墙进来看生母,阿薰见到儿子的脸笑了,宽慰他说:“没事,你父亲未曾苛待我。”
李旻带着哭腔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父亲怎么会突然关姨娘的禁闭。”
阿薰苦笑一下:“是姨娘的错,旻儿乖,你好好的,姨娘这一辈子……够了。”她捧着儿子的脸,一寸一寸地看,眼眶泛泪。
从记事以来,李旻都将父亲对姨娘的宠爱看在眼里,这么多年,可以说是有求必应。有什么事能让父亲气到将姨娘禁足的,他甚至天真的以为只要姨娘服个软、撒个娇父亲就会原谅她了。
阿薰抱着她的傻儿子说:“乖,姨娘真的没事。不过你要听话,最近不要乱跑,尤其是不要去凝香阁。”
李旻:“姨娘凝香阁出了命案关门了,你放心我不会乱跑的,会乖乖听话,到时候我去求父亲放了姨娘。”
阿薰摇摇头:“不用了,你回吧。”
阿薰转过身对着那座白玉雕的观音专心祷告,祈求观音保佑她。
晚上墨时厌的安慰从善下的府邸里搜出他来不及带走的残破纸张,上面记载着一种邪术,以恶鬼为阵眼,辅以三名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和她命运相同的女子的心和血亲,驱使万鬼。
“夭娘的哥哥!”
云思悠和苏辙留下来守着夭娘,琴儿也留下了。陆鸶舟、墨时厌和凝烟赶到窄巷子,听隔壁说陶柱子一家今天都没有出门。
众人脸色一变,推开门后一地血,陶柱子一家五口死于非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回事?快报官,快!”
“江南城最近不太平啊,到处都出人命。”
“还有哪里出人命吗?”
“唉哟!你不知道吗?凝香阁接连死了两个了。”
“唉哟喂……这是怎么了呀。”
陆鸶舟脸色不好地咬着指甲,太被动,他们几乎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被他们耍得团团转。
要怎么才能拿回主动权?
府尊、李家……还有谁?还会有谁搅和在这里面,魏哲。
这个名字在陆鸶舟的脑海里蹦出来,魏家也是江南大家,他们会有勾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