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一线体面女明星》青砖黛瓦

33、识破周瑶的装不在意 不能关心他

　　彩排期间，演员表演完自己的节目就陆陆续续走了，最后只剩下观众席和主持人全程陪同。

　　孔导从后台过来，照例跟大家鼓励表扬几句：“离春节就剩两次彩排，大家鼓足干劲！前面半年都辛苦过来了，再辛苦这大半个月，给全国人民一个热热闹闹的春晚！有没有信心？”
　　周围一圈人异口同声地应和：“有！”

　　周瑶不适应这种打鸡血的场景，扭头观察，在她旁边的贺宇轩刚才回答时特别大声，跟军训似的，现在还眼放异彩。其他人也都习以为常，很配合孔导，尤其是四位主持人，喊得清亮又中气十足。
　　她摸摸鼻子缩起肩膀，略感尴尬。

　　孔导抬手一挥，放大家都回去休息。大家回后台换衣服的换衣服，收设备的收设备，起码还要一小时才清空。
　　趁贺宇轩还没走，孔导专门走过来找他，问：“怎么样，今天坐到后半夜，熬得住吧？”
　　贺宇轩点点头。

　　孔导给他打预防针：“春晚当天还要熬得久嘞，这边散场了，你们还要去录采访直播。”
　　他转头又对周瑶说：“瑶妹啊，你采访的时候还得带带小贺同学，他比较内向，不敢说话。”

　　贺宇轩扭头看向周瑶，露出浅浅的笑。

　　周瑶先是愣了下，怎么还有采访？孔导给她安排工作真是加量不加价！转念一想，她也麻木了，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呵，呵呵。
　　但她还是忍不住刺一下，温温柔柔地问：“孔导，您什么时候给我安排的采访啊？有没有写进合同？”

　　孔导打哈哈：“都有，都录，好事儿啊，热闹嘛。”

　　闻言周瑶腹诽，你看这话对吗？
　　此外，她客客气气地开玩笑：“今天这是第二次听见你们说贺宇轩内向。”说着话，她瞟一眼贺宇轩，真没看出来他哪里内向，他怎么给人这种错觉的？

　　贺宇轩发现她的目光，朝她眨一下眼。

　　周瑶一下子卡住：“……我看他挺外向的，孔导你就放心吧。”她扭回头，坚持把话说完。

　　孔导老怀欣慰地看着他俩：“你们气场合得来，他自然话就多。再一来，瑶妹你是春晚老熟人，方方面面都了解，我当然放心。”
　　听出商业吹捧，周瑶礼貌假笑。

　　不动声色间，孔导达成目的，满意地说：“你们俩赶紧回家吧，都回去好好休息。”

　　等周瑶和贺宇轩走了，场记凑过来，问孔导：“采访的事，周女士答应了？”
　　孔导高深莫测地教育：“有些人，不要问她答不答应，就是要直接下通知，不能给她拒绝的余地。”

　　场记摸着脑袋琢磨：怪不得明明是要让周女士录采访，总导演却偏偏先问贺同学累不累，原来是迂回战术啊。
　　不过也不怪他们玩战术，他算是看出来了，周女士年纪轻轻，工作不积极。
　　喊不动的嘞。

　　走到外面，正在下鹅毛大雪，地面上已经积了白白一层，显得今夜比以前都要亮堂三分。
　　中影的司机把车停在大楼门前等待，康康念着车牌号带周瑶找车。

　　找到车，周瑶上车之前，对一直跟着她们的贺宇轩说：“你也早点回宿舍吧，打到车了没？”

　　她本意是随口寒暄，岂料她话落之后，贺宇轩停下帮她开车门的动作，眼神一变盯着她：“我每次排练完都是在附近订酒店住，姐姐你没认真看我发的消息吗？”

　　周瑶莫名心虚了下，随即反应过来不对啊，她心虚什么？于是理所当然地反问：“我早就说过事忙不能及时回消息，甚至我都没回复过你，你怎么会以为我认真看了？”

　　贺宇轩顿时哑口无言。
　　“……那好吧。”
　　“嗯嗯，我们走了，拜拜。”
　　“好……下次见。”

　　目送周瑶坐的车驶向城市干道，橘色转向灯熄灭。贺宇轩搓搓手，呼出一口暖气，转身去700米外他订好的酒店。

　　酒店在一条大马路对面，过天桥下来，在楼梯的最后几步，融化的雪浸满金属材质的钢架台阶，贺宇轩突然脚一滑，幸好他反应快，一下子连跳四级台阶落到地面，才没摔跤。

　　贺宇轩一阵后怕，回头一看，半夜地面黑漆漆，什么都看不清楚，但是路灯下的光圈里，能看见正在飘落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到路面上。

　　心中突然想到什么，他拍拍胸口，举起手机拍照，发消息：下雪了，路滑，刚刚差点摔跤[图片]
　　发送对象：周瑶。

　　车里，周瑶也是刚刚拿出手机。她看着聊天框里贺宇轩发来的文字，下意识打字：你怎么老摔跤？注意安全！
　　点击发送之前，她再一看，感观不大好，还是删了，不回复。
　　不能关心他。不能给他任何希望。

　　贺宇轩看着聊天框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中……”，藏不住笑意。
　　还说不看他消息，他就知道她会看。

　　.
　　洗完澡，周瑶躺到床上睡觉。按生活习惯，现在已经凌晨1点多，她早就困得睁不开眼睛。她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迷迷糊糊好像睡着了，醒来摸手机看时间，才两点半。

　　她点开社交软件，手机屏幕的灯光照在她脸上，黑漆漆的房间里只有床头是亮的。跟贺宇轩的聊天框静静列在第一位，最后一条消息显示为一小时前。他的头像是他本人，穿着纯黑的衣服，站在黑夜里低头装深沉，不仔细看完全认不出来，彰显着掩盖不住的装逼气质。
　　可以称之为近期最流行的贺宇轩不明显头像。

　　而她就完全不一样了，她的头像是一张写真照，硕大的太阳花别在耳朵上，明亮又鲜活。这也是作为一名公众人物，她想展现出来的形象。
　　她考虑事情的方式，早就不像他那样想怎么来就怎么来，而是全部都精心计划。

　　她跟他思考问题的方式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其实她哪里会不知道他在追她，他给她送奖杯、每天给她发消息……她又不傻，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只是他们差距太大，虽然偶尔有时候会被他帅到，比如拍电影的时候、他偷亲她的时候……淦，为什么总忘不了这码事！明明拍过不少吻戏，按理说早该免疫了。

　　抛开这些不谈，每次冷静下来一想，她就发现自己对他不来电，提不起交往下去的兴趣。在她心里贺宇轩就是个弟弟，稚气未脱，尚显幼稚。
　　但她也不想跟他闹僵，得罪他就不好了，万一他以后一路长虹（这种可能性很大），作为他的处女作女主角，她也能沾一点光。
　　所以她决定冷处理，表面上搭档场面情，私底下不熟陌生人。

　　考虑好之后，她心底踏实多了，困意重新袭来，这下总算能睡得安稳。

　　一周过后，周瑶再次来参加排练。昨天孔导打电话跟她说，让她提早两小时过来，春晚准备了礼服给她。

　　之前几次彩排周瑶都是穿自己的衣服，但不是家常装，为了配合春晚氛围，她特地穿的红色礼服裙。如果春晚没给她准备服装，她就打算穿那件。她以前参加过春晚，知道上台表演的人，春晚会专门安排服装，没想到她这次坐观众席也有。

　　今年头一回进春晚的化妆室，周瑶进的是女化妆室1号，男化妆室在走廊另一头。今天周瑶没化妆，素面朝天，扎个低马尾，衣服也是羽绒服牛仔裤。没工作人员带路，她和康康自己问路找过来的，刚走进门，化妆师竟然一眼认出她，第一时间过来打招呼，抛下正在化妆的那名小姑娘，请她去看礼服。

　　周瑶看化妆台前坐着的那名小姑娘的服装，红红绿绿的，估计是伴舞。她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她只是坐在台下的观众而已，怎么好让化妆师先服务她？

　　不过，她边跟着化妆师往里面的服装间走边想，也有可能她的镜头在前面，小姑娘的节目在后面，那还是她比较紧急。

　　到服装间，礼服架子就立在正中间。周瑶停在门口一看，春晚给她准备的礼服很特别，不是常见的现代款式，而是类似于民国时期的洋装，长袖长裙大方领，袖口还有纽扣。颜色依旧是红色系，准确来说是红褐色，喜气嘛。
　　她评价：“看着挺保暖的。”里面还能穿秋衣，反正都遮住了。
　　化妆师心照不宣地微笑。

　　康康进来后，顺手把服装间的门关上反锁。化妆师把礼服取下来，帮周瑶换上。

　　换好后，周瑶站到落地镜前，礼服意外的好看，方领显脖子长，红褐色衬得皮肤白，上衣带褶皱，裙子是更厚重的布料。只是她没化妆，显得气色不好。

　　化妆师站她旁边，给她马尾辫拆下来，把头发往胸前捋了捋：“周瑶老师，这样您觉得怎么样？”
　　周瑶点头：“不错。”

　　试完礼服，从服装间出来，化妆师带她坐到一张化妆台前，重新给她化妆。妆容就是典型的央视妆，追求亲和大气，不会给你贴双眼皮、打大片腮红和抹水润嘟嘟唇各种歪门邪道。

　　化妆很快，十几分钟搞定。然后是发型，化妆师给她前面头发挽上去，额头全露出来，末尾的头发烫成波浪卷，喷定型喷雾固定住。周瑶左右转头欣赏，非常满意，这个发型介于女人和女孩年龄之间，有种别样的俏皮。
　　都怪最近老跟贺宇轩打交道，她总觉得自己有点老了。明明还不到三十，未婚未育的，她年轻着呢！

　　化妆台上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周瑶拿起来一看，来电人唐导。她抬手打断化妆师：“不好意思，我去外面接个电话。”

　　走廊上人来人往，周瑶举着手机避开人，走了好长一段路，才找到稍微安静点的地方，面向墙壁接听。康康一直在旁边帮她挡着。不让别人偷窥。

　　电话里，唐导说，电视剧《梁思成》计划三月初在央视一套播出，知道她有春晚采访，让她在采访的时候宣传一下，都是央视的，他跟春晚采访那边打过招呼了，还有其他任何机会都可以宣传。
　　周瑶点头说：“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她咂舌，电视剧后期制作这么快吗？1月上旬才拍完，3月初就能播出？
　　她一直听网上的传言，体制内是铁饭碗，怎么摆烂都不会被开除，搞得她以为体制内办事都很慢。而且《梁思成》是电视剧，比电影长得多，电影后期制作一般都要三个月，搞不好作为电视剧《梁思成》下半年才能播出。没想到原来央视效率这么高，是她小看央视了。
　　她握着手机双手合十，以表歉意。

　　周瑶掐手指头计算，一月中旬她配音的时候，电视剧剪辑是已经剪好了的，四十集正正好好。后期加配音、背景音乐，再审批拿证定档，竟然只要半个月。
　　也有可能唐导走绿色通道，先定档再慢慢制作？

　　在她瞎琢磨的时候，走廊拐角走进来一个人。
　　康康挥手打招呼：“贺宇轩老师。”

　　周瑶从康康身后走出来，果然看见贺宇轩，他穿着之前看见过的舞台上的酒红色西装，目露惊喜：“总算找到你们了。”

　　“啊？”周瑶感到奇怪，看着贺宇轩朝她们走来，问：“你在找我们？”
　　贺宇轩点头：“对啊，我看到你们从男化妆室门口经过。”

　　周瑶还是觉得逻辑不通，看见她就要出来找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