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你把收养协议放下！》摆烂第一

42、第 42 章

　　气得炸毛的顾默凛推开江野：“今天你不用去上班，我不想见你。”
　　江野：“啊？”
　　顾默凛冷笑：“在家睡觉，睡不够十小时你就完蛋了。”

　　江野就这么被关在了家。
　　他望着离开庄园的车，回头问管家：“管叔，你和小叔叔说过.....我这周没休息好的事？”
　　管家沏了壶助眠的酸枣仁汤端给江野：“是家主自己来问的，说你怎么憔悴黑眼圈都出来了。”
　　江野接过汤：“他酒后会头疼难受么。”
　　管家笑呵呵：“不会的，放心吧。”家主千杯不醉，他就从来没见过家主醉过。

　　老老实实滚去睡觉的江野，蒙头大睡到了第二天。
　　迷瞪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早九点，他鱼打挺冲出房间，乱蓬蓬的头发鸟窝般：“茉.....小叔叔呢？”
　　管家浇着花笑呵呵：“上班去了。”

　　江野惺忪的眼清醒几分，抓抓头发冲了个冷水澡，急匆匆赶去上班。
　　上班的共处时光怎么能错过！
　　他刚计划好的成熟稳重可靠的男友状态，必须稳住。
　　结果他成熟的面具，刚推开办公室大门，就被迎头盖脸噼里啪啦打碎了。

　　江野乖巧坐下，不可置信又问了遍：“怎么就让我换办公室了呢。”
　　顾默凛签完一个文件，后仰窝进椅子，双腿交叠在桌上：“磨炼的这些项目，你已经开始学着有了独当一面的胆量，后面分给你的工作，我会放手让你来独立承担。”
　　江野挣扎：“那也不用让我搬到隔壁大厦啊。”......内卷害人竟然是真的。早知道他就躺平摆烂好了！
　　顾默凛挑眉笑笑：“团队和办公室都安排好了，去吧。”他说着倾身抽出个文件扔进江野怀中：“去把这个谈下来。”
　　江野翻翻文件，是和季玫的合作。
　　顾默凛特意嘱托了句：“季玫是季家的头号继承人，圈内所向披靡从不吃亏的一位。这次合作，想清楚，你，该怎么做。”
　　江野看着顾默凛，对方的神情就像是考试恨不得开卷把答案写出来的老师，也像是送孩子进考场担心考不好的家长。
　　就是不像送男友！
　　江野挣扎问道：“那我要是这次考得好，叔侄关系能不能撤销更改成男朋友？”
　　顾默凛冷笑一脚踹上江野：“你在想什么鬼东西！我带了你见了所有的合作伙伴、公司员工，你还在这儿做跑路的春秋大梦！”
　　江野飞跳着抓住他的脚踝，稳重的模样再也装不下去：“君子动口不动手！有本事你亲死我！家暴算什么本事！谁要跑路了我都说了多少遍打死我我也不跑！”
　　顾默凛拽着江野的领带拉近，哐哐上手一顿揍：“那我打死你试试你跑不跑路！”
　　江野艰难地举起胳膊阻挡，冷静地说：“你再动手我就要亲你了。”
　　顾默凛：......嘎吱停了手。
　　江野：.......？连个耍流氓的机会都不给的嘛。

　　和季玫的合作约在了顾氏的一家音乐休闲中心，环境清幽保密性强。
　　江野带了一行人，其中包括秦律这位首席法务。秦律虽然人冷了些话少了些，但律师从业多年，只言片语砍人的能力比砍白菜还容易。更重要的是......适合当场一锤子敲定全部合作细节。

　　到了地方，趁着季玫的人还没来，几个人悠哉地观摩了回廊挂着的名画。
　　直到一个机灵小员工恍然地问道：“啊，小江总，咱们是不是该去地下车库，假装刚到。装装毫不在意合作的样子，先发制人给对方一个心理打压啊。”
　　江野：.......啊？你们这些步入社会的，都哪个盘丝洞出来的，心眼比蜘蛛丝还多。
　　江野好笑地伸伸懒腰：“想看画的就继续看吧，我正好去车上拿烟。”

　　他是真的回去拿烟的，装了这么长时间的世故和圆滑，他装得困难又疲惫。
　　刚才不经意想起顾茉莉，有些难受，在原书剧情短短介绍主角顾忱生平时，一笔带过的那句‘10岁时父母坠机去世，从此失去双亲的爱，在强硬的小叔叔手下生活，不得不学会看人眼色。’
　　那顾茉莉呢？是怎么艰难地扛起家族和工作的？又是怎么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商战中，遍体鳞伤地硬撑下来的？
　　江野倚在地下车库的车旁，抽出根烟滚在鼻尖，没有点燃。脸上一片平静，内心翻滚着，顾茉莉折腾地让他来上班，或许是对的。他站在这里，将心比心，才能窥见到顾茉莉过往的冰山一角。
　　对这个傻茉莉，多了些心疼，也多了些理解。
　　心疼他一个人扛下的这些时光。理解他为什么不言情爱，这种感情或许对于顾茉莉而言，曾经不需要，未来也不必要。

　　江野拿下烟，不露声色地看看坐进副驾驶开始工作的秦律。步入工作的人，都好强大。只有他，好像过于幼稚任性了些。
　　也是，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又给不了什么，好像这样的喜欢对顾茉莉来说，根本就是空中楼阁。
　　23岁和32岁。
　　他要成为一个，让32岁的顾茉莉可以疲惫时依靠的人才行啊。

　　不远处传来一行熙熙攘攘的脚步声，是季玫她们到了。
　　江野抬手打招呼，却看见季玫弯腰捡起了脚边的一枚什么东西。
　　他漫不经心地站在车边等，顺手剥开颗棒棒糖，叼在唇角，看过去。季玫也不知道在磨蹭什么，看着捡起来的东西好像饶有兴致地拿在指尖。

　　江野抬抬手：“这边。”
　　季玫微微点头，绕过车尾拐过来，忽然迎面被个棒球帽女孩扑了满怀。
　　江野在这么远的地方也能听到那女孩的声音：“哇姐姐！竟然在这儿碰到你了！”说完，揽着季玫的脸颊亲了上去。
　　江野：.......怎么突然就秀恩爱。

　　季玫错愕地看向她，女孩拉低棒球帽撒娇告饶：“我是太惊喜，才忍不住在外面亲你的。姐姐你来这儿工作吗？”
　　季玫张张嘴未发一言，按着颊边怔怔看着她。

　　副驾驶的秦律冷冽的脸宛若冰冻，迈着腿推门而下，‘哐’地推上车门，冷不丁对江野说道：“小江总，我先处理下私事。”
　　皮鞋的敲击声在地面噔、噔、噔，清晰又有力，秦律走到棒球帽女孩身后，一把捞着她的脖颈捞进怀中，举起左手袖口：“这儿呢，又认错人了。”
　　棒球帽愣愣抬眼看秦律，抓着她袖口的蓝宝石‘井’字袖扣：“秦律？”
　　秦律指尖抵开帽子，在她耳侧落下个吻：“是我。”

　　看了全程的江野：.......

　　他和保镖面面相觑，生怕下一秒三个人的修罗场就打起来。轻咳一声走过去打圆场：“季总，先去会议室？”
　　季玫还在看棒球帽。
　　江野也顺着看过去，一看棒球帽的脸，乐了，这不是井井么，那个演唱会后台冷漠着脸，和他秀了半天律师女友的、抡起来椅子要揍他的女生。
　　井井只瞥了他一眼没认出来，抱上秦律手臂和季玫道歉：“真的太抱歉，我重度脸盲，看到这枚袖扣认错了人。”说完紧张兮兮地转头看秦律，小声嘀咕“姐姐，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啊。”
　　秦律拍拍井井，点点头：“给季总添麻烦了。没想到这么巧，袖扣掉了一只，我又穿了和您一样黑色套装，才导致井井认错了人。我该向您道歉才是。”
　　季玫看向井井，摊开那颗蓝宝石‘井’字袖扣在掌心递过去，低声道：“井井是么，很好听的名字。”

　　这一场小插曲谁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在会议室的会议进行了大半，江野看着对面第三次溜神的季玫，神不守舍的模样他也有过相同经历，满脑子都在不由自主地想一个人。
　　看来......季玫的心不在这儿，都被井井勾走了。
　　江野轻笑着：“井——”
　　季玫倏地抬眼看向江野。半晌回过神，敛下眼眸：“抱歉，顾小公子，请讲。”
　　江野撑着下巴：“至于价格，我希望是你报价的一半。”
　　季玫推开电脑：“小公子如果是这副诚意，我们就不必谈了。”
　　江野勾起唇角：“毕竟今天我连首席法务都带来了，怎么能说是没有诚意？”
　　季玫转头看向冷冽的秦律，沉下眉眼不想说话。

　　江野敲敲桌面：“季总之所以拿下和公司业务毫不相关治疗我的项目，无非是找个机会和顾氏建立合作。不是么？现在既然有机会建立合作，所有的顾氏办公场所都将开始使用贵公司的香氛——”
　　季玫纠正：“容我纠正下，顾氏想用的位置是所有办公场所的卫生间。这和我们的香氛定调不符。”

　　江野抽出根烟叼在唇角，没点，好笑地挑起眉角问道：“该不会你们的消费者都不去卫生间的？好惨。”
　　胡搅蛮缠地痞无赖的模样信手拈来，完全不给季玫说话的机会：“实在为难的话，季总也可以单开一条生产线，为顾氏的需求开创新品。两全其美，你们想要的宣传合作有了，新的业务和市场也有了。想必有顾氏的强大背书下，这条产线可以推向更多市场。”
　　季玫拒绝：“我们决不允许‘薰’和这种印象挂钩。”

　　江野不羁回道：“早就知道季总也决不会和发呆、溜神挂钩，一直以强硬作风示人。今天倒也发呆好几次，看来传言不尽真实。”
　　季玫眼皮狂跳，这是威胁她呢又！
　　江野接着说：“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一起开个子品牌，为季总和顾氏的合作添砖加瓦送个机会。怎么样？”
　　季玫沉默半晌，冷笑：“小公子该不会原本就是这个打算？”
　　江野纯良无辜：“原本打算的是直接用你们的产品放卫生间，所以才诚实告诉你的啊，你不是不同意。”
　　季玫：.......信了你的邪。她站起来，伸出手，咬牙切齿：“合作愉快，小公子。”
　　江野：“合作愉快，Rose。”

　　两个人阴脸笑着，恨不得握手的时候捏死对方，但合作还是谈成了。
　　流程走得很快，秦律作为首席法务，几乎毫不费力地三言两语冷冽地呛死了对方法务吹毛求疵的合作问题。
　　季玫眼皮直跳。
　　江野憋笑差点拍桌子，冷静自持地暗暗为秦律竖个大拇指，直到流程迅速走完，江野和季玫握握手：“要一起吃个饭庆祝下合作么？”
　　季玫从唇角挤出个“滚。”
　　秦律合上电脑，冷静地点点头：“我女友还在外面等我们。季总，再会。”
　　被扎心的季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