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你把收养协议放下！》摆烂第一

43、第 43 章

　　江野几乎要为秦律冷脸气人、宣誓主权的本事鼓掌喝彩。他忍俊不禁地和一行人出了门，有几个还在兴奋搞定了名声在外的季玫这件喜事，喜气洋洋揽着脖颈说些吉利话。
　　江野也笑着回应几句，在地下车库，挥挥手告别“五点多了，直接下班吧，明天见。”
　　“好的小江总，明天见。”一行人高兴地挥挥手。
　　秦律找到井井的车，和江野点点头，就上了车。

　　江野坐进车。
　　松开领带和衬衫，开了瓶冰可乐。
　　疲惫地卸下笑容，仰靠在靠背上。
　　驾驶位的保镖看向后视镜：“江少，走吗？”
　　“啊，走吧。”江野笑笑。差点忘了车里不是他自己。
　　借风使船......吗？
　　他看向身侧的车窗玻璃，窗外影影绰绰的倒影上，他的面孔都陌生了些。这一场合作，他心知肚明，无论过程和结果如何，要的只是从圈内知名的从不吃亏、作风凌厉的Rose小姐中讨到巧，得一个声名大噪的项目名头。
　　江野收回视线，喝光了可乐。
　　至于季玫知不知道，大概是知道的。但是或许对她而言，到手的利益才是真的。所以他们一个为了名，一个为了利，一拍即合。
　　商业的游戏规则，好像就是不讲什么道理。和科研的世界不同，在这里的游戏，就要遵循这里的规则。

　　让搬就搬才不是他的性格，死皮赖脸就赖在这间办公室，挤在顾默凛半张桌子旁好多天了。
　　就这么暴躁着，江野奔赴到接下来一场场合作洽谈。
　　疯狂补习各行各业的知识，强装镇定伪装了解地挂上面具，从一场场厮杀中顽强地活了下来。
　　活.......
　　活得快咽气了.......
　　江野捏瘪可乐空瓶子。
　　总算知道顾氏的业务为什么广泛且杂乱了，这东一枪西一棒地搞合作，每家企业都能建立联系，为了广撒网而撒网，出钱疯狂占地盘。
　　大概玩儿的就是，世界上一半儿的企业和咱们家有关系呢......的这种暗中发展的游戏。
　　但这么搞难道不会累死个人嘛！狗屎作者只知道为主角搞霸总背景而瞎写胡写，不知道这种没逻辑的安排会累死里面的角色吗！顾茉莉就是因为这种破设定才会这么辛苦的！
　　如果有机会，他一定给作者立个坟，每天上门泼狗血大骂三百回合！

　　江野头瘫在桌上，灵魂吐出一大半。
　　一只耳朵听身旁的顾默凛兴致昂扬接电话，掩不住嘚瑟装作不在意的模样对电话另一边说“哈哈哈，张总说得不错，这孩子确实有我们顾家的胆量。”
　　过了一会儿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顾默凛龙心大悦“倒也是，让Rose吃瘪，这孩子也不知道收敛收敛。这些孩子们之间的合作，孩子们说了算。”

　　江野：.......顾茉莉，你要是别笑得这么得意，想必对方会更信点儿。
　　还有.......他算哪门子孩子！他都23了！顾茉莉你才32岁！不是老头子啊！这口头禅究竟怎么搞得一副老头子画风的。
　　江野伸出手指，缠上顾默凛的指节。
　　工作这么久，他也懂了这老头子画风。在商言商，顾茉莉年纪轻轻接手顾氏，想必吃了很多被看轻的苦，只能装得老成强悍、严丝合缝。

　　顾默凛瞥江野一眼，任他把玩指节，勾起唇角继续讲电话。
　　挂了电话，顾默凛抬抬被牵着的手“员工们给你办了庆功宴，庆祝你旗开得胜。”
　　江野汗颜：“分明是背靠大树好乘凉而已。”
　　顾默凛笑笑：“去吧。”

　　这么一副我家有儿初长成的模样，实在是很不对劲啊！
　　江野无力地按着办公桌起身，按过顾默凛的颈后：“你该不会真的在把我当孩子养吧？咱们两个的年龄差才9岁！9岁！”
　　顾默凛糊上江野的脸颊：“我和小忱的年龄差才7岁，我也照样是他小叔叔。你还差9岁呢。”
　　江野摩挲着他的后颈，又说不通了。但此时更多了些心疼，从年少开始做长辈抚养小孩子，或许真的没办法以平视的视角看待年纪比主角更小的他。
　　江野额头抵在顾默凛额间：“很累吧。”
　　顾默凛刚要推走江野的脸，手按上，一顿：“什么？”
　　江野说：“从小就要做大人，很累吧。”
　　顾默凛哐当推开他：“你真是小瞧我的能力。”说着就起身单手扯扯领口往外走，挥挥手：“我去开会，别忘了去参加员工给你准备的庆功宴，楼下。”
　　江野大步跟上去，在他身后猛地抱上：“想抱一会儿。”
　　顾默凛：“你是小朋友么！”
　　江野头埋在他肩上蹭蹭：“是你的小朋友啊。”
　　顾默凛推人的动作再次卡壳，只能憋气地任由被抱，面红耳赤怒斥道：“不要随便撒娇！”
　　江野笑笑，毛茸茸的发丝蹭着顾默凛颊边。无论顾默凛是否真的从小到大没有委屈，他只是很想抱抱这个人。

　　庆功宴办得十分热闹。
　　半路偷偷赶过来的顾默凛，随意和筑理找了个角落，没有上前，不想分走本属于江野的掌声。
　　看了十分钟左右，顾默凛与有荣焉地呷着香槟。
　　他勾起唇角想着：被鲜花和掌声簇拥着，就这么成为人群的焦点，爱上这种成就感吧，小卷毛。
　　越是深陷其中，就越无法离开这样的生活，越无法离开——他。

　　江野正微微低头和簇拥的员工笑着聊天，完全不是在他眼前那副幼稚臭脾气的模样。
　　顾默凛放下香槟杯，笑笑迈开步子对筑理吩咐：“走吧，回去工作。”
　　他只是突发奇想，想要来参与下这小卷毛收获成绩的时刻。参与完了，也可以走了。
　　筑理跟上他，扶扶眼镜：“正在给小江总擦袖口的员工，公开过性取向男，单身正在找男友。”
　　顾默凛猛地收住腿，哗啦转身看向江野的方向。一个大概刚到江野肩头的员工，红着脸好像是在道歉。
　　他眯着眼，江野竟然还在笑。
　　还在笑。
　　那小狼崽子笑什么呢。

　　筑理继续说：“当然，小江总身边那位戴圆眼镜的、戴紫色手链的、戴耳钉的男员工....都是公开取向为男的。”
　　顾默凛又随手从侍者托盘中拿起杯酒，脸色阴沉笑得吓人：“招蜂引蝶。”
　　筑理佯装不知：“家主，我们回去？”
　　顾默凛嗤笑：“回去什么。我倒要看看这小狼崽子平时怎么勾搭男人的！”

　　后半程的庆功宴进行得十分顺利。
　　顺利的.....过头了。
　　顾默凛黑着脸，浑身低气压——
　　那个圆眼镜看哪儿呢！小狼崽子衬衫领口的扣子不知道系到最上面吗！锁骨放出来干什么！
　　还有那个紫手链男碰哪儿呢！小狼崽子你傻子么被碰到手都没反应！虽然就一下，就一下也不行没有防备心吗！
　　还有小狼崽子你冲谁笑那么开心呢！花蝴蝶都没有你笑得浪！被别的男人喜欢很开心是吧你！
　　顾默凛阴着脸，浑身的怨念几乎冲上天花板，怨气汹汹被筑理拉住，气得‘咔’得捏碎了酒杯。

　　附近的员工听到声音转过脸来，顿时大惊失色找纸巾的、拽餐巾的、帮擦拭的......
　　顾默凛阴转晴，笑笑安抚过度惊慌的员工，接过筑理的餐巾随手擦两下，就扔到一边。
　　又转头去看江野。

　　那小狼崽子没看过来.....
　　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耳朵是摆设么别人都听到了就那小狼崽子听不到！
　　也是。被众人包围在庆祝中心，围绕的男孩子女孩子们两眼放光，这么开心的高光时刻，怎么可能发现边缘角落他的情况！

　　顾默凛磨牙，一口饮尽新拿的香槟。
　　筑理轻声凑过来提醒：“家主，您的表情像是要找人开刀，吓到员工了。”
　　顾默凛冲着看过来的员工微笑点点头，阔步转身就走，紧绷着笑脸淡定吩咐：“走吧，去工作。”

　　他悄无声息离开了庆功宴。
　　顺着专用电梯，面色淡然地回到办公室，冷静地翻开文件开始工作。
　　午后阳光正好，办公室一片静谧，顾默凛的身影在光中落下一片镇定的影子，他全神贯注地处理文件，‘哐当！’一拳锤上办公桌，双手撑着办公桌‘噌’得站起来。
　　冲向江野的椅子就开始破口大骂：“招蜂引蝶的小狼崽子！兔子都知道不吃窝边草呢！现在倒好，大摇大摆在公司里沾花惹草！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把我当——”
　　他忽然被从身后抱住，江野的下巴垫在他的肩膀，轻笑道：“吃醋了？”
　　顾默凛：......

　　顾默凛抽起文件夹反手就要砸上江野，却忽然被江野的一句话定在原地：“小叔叔，承认吧，你喜欢我。”
　　文件夹从顾默凛的手中啪嗒掉落。

　　顾默凛当真被这句话震在原地，像是被戳破心中隐秘不敢想象的事实，也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么不知天高地厚敢说他喜欢人的话。一时间只能无措又呆滞地侧回脸看江野。
　　江野被这样懵懂的眼神看得喉咙滚动，他环抱顾默凛的手微微收紧，轻声又说了遍：“祝贺你，开始喜欢我了。”

　　顾默凛眼神危险地眯起，拽起手边的椅子。
　　江野眼疾手快按住他的手，低声问：“天不怕地不怕的你，该不会是怕喜欢上我这种小事吧？”
　　顾默凛冷笑着，手肘猛地击上江野，压着人按到办公桌：“小狼崽子你再说一遍！”
　　江野舔舔牙尖，仰躺着笑道：“我说，你该不会是怕喜欢我吧，胆小鬼可不像你的做派——”
　　顾默凛掐住江野的脖颈，似笑非笑：“做长辈的哪有不喜欢小辈的。”
　　江野抓住顾默凛的手腕，猛地用力拽着他捞进怀中，就那么仰躺在办公桌上死死按住怀中挣扎暴躁的人：“你知道我说的是男人对男人的喜欢。”
　　顾默凛抓起手边的杂七杂八办公用具，噼里啪啦对着江野暴揍上手：“你给我放手！鬼才会喜欢你这个小狼崽子！别把我——”
　　江野松开手垂下的眼角悲伤地看向他，任他任骂，并不还手，自嘲地轻叹：“这样啊。”
　　只砸了一块便利贴的顾默凛，顿时下不去手了，抓着几只笔愣愣看着江野受伤的神情，干巴巴地扔下笔：“怎、怎么不还手。”
　　“嗯。”江野强颜欢笑的嘴角又不自觉落下，笑容撑也撑不起来。撑着离开办公桌：“小叔叔根本不喜欢我，我早该知道的。”
　　顾默凛被这一句话又点燃了怒火：“你不也是——”他炸裂的火苗，啪嚓又灭了。等等，他在干什么，争风吃醋要这狼崽子喜欢他么！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打断了一切。
　　顾默凛起身，冷着脸好像刚才没有争锋的对话：“你接电话吧，我去工作。”
　　江野：........别啊！他好不容易对着镜子练习几十遍才装出来的可怜兮兮绿茶表情，刚才好不容易骗了傻茉莉一句真话，错过这村没有这店了。
　　江野看也没看，直接划掉电话。
　　站起身，微微侧脸垂下头，这个角度他对镜子练习过，45度悲伤最小可怜的模样，拿捏角度后他接着演受伤的神情：“你会在意——”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江野咬牙切齿按掉鄢倏的电话。

　　顾默凛视线扫过屏上鄢倏的名字，站到江野背后双臂抱住他，几乎把江野整个人困在桌子和身体间。垫着头看手机，阴沉沉低语：“接啊，怎么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