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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睡在身边的女人 03 ...

  •   如果真是王厢要谋杀哥舒修,其谋杀动机只有一种,那就是报仇杀人。可能是他在寻找元芬的过程中,发现了元芬已经不在人世了,发现是哥舒修谋害了她,他要为她报仇。排除这种可能,王厢没有理由要置哥舒修于死地。这只有等哥舒修病情好转,脑子清醒后,看他自己怎么说了。已是风和日丽的时候,王厢打我电话约我出去喝酒,我们在一起喝酒聊天,我在他身上没有看出一点破绽,他也回避了自己外出打工的经历,但从他的言语中,我还是能体会到他对小明的细心照顾,和对元芬的无比思念。又到了五月麦黄的时候,家里在准备抢收抢种了,老婆打电话要我别操心大麦小麦收割的事,嘱咐我安心做好小区的保安。其实我早有打算了,在抢收抢种的时候,我就不值白班,全部换成夜班,这样白天回家割麦插秧,晚上再赶来值班,家里上班两不误。我自己辛苦点没什么,但不能让我老婆在家里吃苦。
      该到上班的时候了,我刚跨进值班室的门,交班的张成光就对我说,墙壁上的电灯开关坏了,交待我去找小区物业的来换一下。我放下带来的手提袋,去检查那只开关按钮,判断是开关里面的弹簧松动了,只需修一下就行。于是我去物业处借来工具,很快就修好了。下班后,我去小区物业处归还修理的工具,值班的老李正在一个人喝闷酒,见到我,硬拉我陪他一起喝。我只好坐下来,端起老李倒给我的满满一杯酒,和他碰杯,开始喝起来。老李之前就已经喝了两杯,现在是满面红光,分外有神,话语如流水般涌出,我成了他忠实的听众。当他说自己老家在官垱,与王厢同是一个村,于是我问:“你认识王厢吗?”
      “啊,王厢啊,认识呀,我们一个村的人,是我看着长大的。现在我们村就他有出息,做花生生意发了,生意做到广州去了,还在城里买了房。他喜欢晨跑,我经常看到他在临沮公园跑步锻炼。哦,对了,前些天我在街上碰到他,他说他有个同学在这里当保安,就是你吧。”
      我点点头:“是的,我们是高中同学。”
      老李兴致高昂,开始讲起了他的老乡我的老同学王厢。我从他那里了解到,王厢并不是元芬的亲堂兄,而是被元芬的大伯大妈抱养的孩子,他们夫妻一生未能生育,把个王厢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而让两老忧心的是,王厢如今三十几的人了,至今还没成家。
      我问:“王厢这么好的条件,怎么还不成个家?”
      老李喝着酒说:“自从他二叔的姑娘元芬出嫁后,他就出门打工去了,这一去呀,就好多年没回村里。就在五年前,他才回来,在家做起了花生生意,这两年生意越做越大……”
      我又问:“你是说,原来王厢一直在外打工,后来才做花生生意的。”
      “是啊,就是这样的。”
      “你知道他曾经在哪里打工,具体做什么工作?”
      老李端起酒杯摇了摇头,说道:“这我不知道了。”
      我是有意思地问着王厢的情况,就这样我们聊着,在老李住的那个平房里喝到了天黑,他才摇摇晃晃地把我送出门外,连连夸我说:“你好酒量,好酒量……”
      其实我也喝得多了,走在街上经风一吹,我连打了两个酒嗝。我感到了一阵燥热,解开胸前的几颗钮扣。从前面开来的汽车的灯光分外刺眼,我举手挡着那强烈的光柱,快步穿过街道,朝我的租住屋走去。晚上我睡在床上,只在我的胸前盖一床薄毯。也许是酒精的作用,我特别兴奋,上眼皮和下眼皮怎么也合不到一起,脑子里的那些陈年往事就像放电影一样不断浮现,儿时的童趣让我偷笑,年轻时的理想让我兴叹惆怅,而我老婆因爱而追我时的那份执着又让我感到了幸福,使我充满了生活的信心。从我老婆爱我的那份深情中,我深深体会到,爱情好像一勺调味品,它会把你的生活变得十分可口美好,饱在肚里,甜在心里。我正想着那些浓情蜜意的时光,突然,床头的电灯泡猛裂地爆炸,一声爆响过后,房间里一遍黑暗,紧接着伴随女人地叫喊:“王厢,救我……王厢救我啊……王厢……”
      女人惊恐的叫喊声就在耳边,我突然心颤起来,摸索枕旁的手机,借着手机微弱的萤光,我看到了睡在我身边的女人挣扎着,似乎被什么人掐住她一样,在痛苦地挣扎呼救,面色惨淡,眼发绿光,腿脚踢翻。我又猛然跳下床去,按亮房间的大灯,只见女人停住了挣扎,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慢慢隐遁而去,慢慢沉到床下面去了。我越觉奇怪,就掀开了床上的薄毯被单,拖下席梦思,有点要揪出躲在床下面的女人的劲头。当这张床完□□露在我眼前时,我却看到这张床是用砖砌成的,床面平整光滑,被水泥抹得严严实实,找不出一点逢隙。我猛一转身,好想去找个铁锺,来砸了这床。但我很快就冷静下来,只一个幻觉、一个梦就让我这么冲动?这毕竟是别人家的东西,不可莽撞。我长吐了一口气,又轻抿一笑,重新垫好席梦思,铺好床单。我按灭了电灯,重新爬上床去,刚要准备睡觉,却发现天又已大亮。
      我抽空去看了哥舒修,哥舒修又躲在老婆婆的摊位下仰头望着我傻傻地笑,还朝我翘起大母指傻样地说:“你好人。你好人……”
      我问老婆婆:“小明爸爸已经吃了一个月的药了,有好转吗?”
      老婆婆愁着脸说:“你看他那傻瓜的样子,能有什么好转?”
      我说:“刚才他还夸我好人呢。”
      老婆婆说:“要说还是有些好转了,能记住你是好人了。”
      我告诉老婆说:“药还是要继续喝,不能间断,我们不能灰心。我舅舅曾经治过这样的病人,他说您儿子有希望康复。”
      老婆婆增强了信心,喊我说:“江波呀,非常感谢你。我总在他面前夸你是好人,在怎么帮助他治病。每次他总是很认真地在听,你看他就记住你了。”
      我笑着说:“难怪他一见我就夸我是好人呢。”
      这时候,哥舒修突然站了起来,朝我一阵傻笑后,就跑出老婆婆的摊位,窜到喧嚷往来的人群中去了。
      从此以后,有几次下班回去,我都看到了哥舒修呆呆傻傻地在大街上乱跑乱窜,都是我把他送回了家,似乎还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
      突然有一天,我感冒去市医院看医生,在走廊等化验结果时,我看到了小明被哥舒修带进了DNA鉴定室。我大吃一惊,当我认出带着小明走进DNA鉴定室的哥舒修,他像变了个人似的,那走路的姿势神态,看不出一点呆气傻样来。难道他吃了舅舅的药,真的神奇般恢复了神志?那他带小明来医院做什么?而且还走进了DNA鉴定室。
      在我跟着赶去的时候,门被重重地关上了。我站在DNA鉴定室的门旁犹豫了一会,就迅速走开了,又回到我等待化验结果的地方,挤在人群中坐了,眼睛却一直盯住那边。过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我终于看到小明和哥舒修一前一后出来,哥舒修急急地走下楼梯,小明在后面紧跟着。我这才站起来,去朝那边DNA鉴定室走去,门正开着,我问医生:“刚才的大人小孩是来看病的吗?”
      一位男医生看我一眼,冷冷地反问我:“你没看清楚门牌上写的DNA鉴定室吗?”
      我连忙点头说:“是,是,那他们做什么鉴定?”
      从里面走出来一位女医生说:“当然是亲子鉴定。”
      什么?他们还做亲子鉴定?我脑子里迅速打了一个问号,停顿了一会又问:“什么时候出结果?”
      “至少要等三天后。”男医生说完,又抬头看我一眼,很严肃地问我,“你是他们什么人?”
      “我们朋友。”我很快回答了他。
      男医生瞪着眼睛对我说:“别打听人家隐私,出去、出去。”
      我被赶了出来,去取了我自己的化验结果,心想,哥舒修呆傻的病刚恢复,就带小明来做亲子鉴定,他什么意思?难道他还怀疑小明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我赶紧走出了医院,走到大街上,看见小明就走在我的前面,走得很慢,还一边走一边举手擦眼泪。我三步并两步,三五大步就追上了他,只见小明哭得很伤心,衣袖被泪水湿透了。我拉住他问道:“你怎么在哭呢?刚才不是和你爸爸在一起吗?”
      “爸爸又犯病了,见人就傻笑,丢下我不管,他朝前跑走了。”小明说,抬手指向前方,指给我看。我看到了哥舒修疯疯傻傻的样子,拐过大街,手舞足蹈地掩隐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叔叔怎么知道我和爸爸在一起?你看见了我们去医院?”我正看着前方,小明突然抓住我的手又问。
      “是的。叔叔感冒了,正在医院看病。”我回答他说,又问了他,“告诉叔叔,你爸爸为什么带你去医院呢?”
      小明说:“今天周六,我本来准备在家做作业的,可是爸爸硬拉我到外面玩,还说有个地方很好玩的。我就跟着他出去了,一路朝市医院玩着走来了。一走进医院的大门,爸爸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一下子严肃起来,要我别再做声,跟他去看病,还不许我告诉任何人,也不许让奶奶知道。他说要是我不听他的话,就狠狠揍我。我跟着爸爸上了二楼,一位男医生分别给我和爸爸抽了血。抽完血我们就出来了,一出医院,爸爸就又犯傻,疯疯颠颠地跑前面去了。”
      “哦,是这样。”我说,又问,“你知道抽血是做什么的吗?”
      小明告诉我:“不知道,我也没问。只要能治好爸爸的病,我什么都愿意。”
      我说:“是吧,小明就是懂事。你要好好听爸爸的话,今天带你去医院,不要再告诉别人了。”
      小明却说:“我已经告诉你了呀。”
      我低头抚摸他的小脑袋说:“这是你和叔叔的秘密好不好?我也为你保密,不会让你爸爸知道,也不对任何人说。”
      小明点了头望望我:“好,我相信叔叔。”
      “跟叔叔走,叔叔送你回家。”我们一边走着一边说着话,我又问,“你感觉你爸爸的病有好转吗?”
      小明说:“没什么好转,原来还只是呆在家里,出门时总是跟着奶奶,怕见生人似的。现在他一闹就跑到大街上去了,有时候让奶奶到处找。不过今天很奇怪,在医院里,爸爸就像好人一样,走跑的样子也不再是摇摇晃晃,见了医生也很有礼貌,可是一出医院就又跟原来一样了,丢下我举起手傻笑着跑走了。”
      我拉起小明的手说:“那我们一起去追你爸爸,别让他在大街上乱跑,让你奶奶晚上又去找。”
      小明说:“不用追了,天黑的时候他会自己回奶奶家的。”
      我问:“你爸爸记得回家的路了?”
      小明说:“爸爸刚跑到外面的时候,奶奶找了他几次,后来不等奶奶出门找,他自己就先回来了。”
      我安慰小明说:“这说明你爸爸喝了叔叔帮助抓的药,已经在恢复记忆,再过十天半个月,就会完全康复。”
      小明说:“那爸爸和我去医院是不是怕我遗传了他的傻病?”
      我这样告诉他:“怎么会有遗传呢?那是在给你做健康检查。”
      “哦。我爸爸是不是还要继续喝叔叔帮助抓的药呀?”
      “当然要继续喝。等你爸爸病好了,就可以工作了。”
      “等我爸爸病好了找工作了,我奶奶就不再那么辛苦赚钱了。”
      “小明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我们聊着,走到集贸市场的大门口,我正要让小明去他奶奶身边,可是小明却喊我说:“叔叔,我想去我家。我想我妈妈……”

      看到小明又红着的眼圈,我十分怜悯心痛,就答应了他,我们又一起继续朝前走去。快走到天桥的时候,我看到了前面的哥舒修,他摇摇晃晃的身体走得很慢,似乎很好奇似的在四处张望,不时地对从他身边走过的人仔细看上一眼,有行人被他的眼光吓得加大脚步迅速走过去。我一把抓住小明朝哥舒修追去,哥舒修在回头张望的时候也看到了我们,他也很快朝前跑走,害怕我们揪住他一样。我们追到天桥,哥舒修拐弯不见了。我们找了一会也没找着,也就算了。我带着小明回到租住屋,小明跑进我睡的那间房,拉开梳妆台的抽屉,把他妈妈的照片捧在手心凝望,热泪夺眶而出,晶莹的泪花闪闪,淋湿我的心。我轻轻退出房间,想让小明静静地和他妈妈在一起,虽然是一张照片,但是却凝聚了小明无限思念。良久,小明才又小心地把照片放进抽屉,朝我走来。我把他抱在怀里,任凭他滚热的泪水流淌。
      我在心里呼唤:元芬,你在哪里?你不想你的儿子小明吗?
      我给小明擦了泪水,对他说:“你爸爸已经回来了,你妈妈也很快就要回来了。”
      小明在我面前直点头:“嗯。”
      我看见了那张我睡的床,就指着问小明:“你爸爸妈妈原来就睡这样的水泥床吗?”
      小明回答我说:“不是的,他们原来睡的是用木头做的床。我妈妈走的当天晚上,爸爸就把我送到奶奶家,让我住奶奶家,后来我才发现床被换了,变成现在的这张床了。”
      原来是这样。
      为什么要砌一个水泥床呢?在我脑子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又把小明送到他奶奶那里,重返回来的时候,感觉我的身体轻松多了,精神饱满起来。想起可怜的小明,寻找他妈妈元芬,至今却没有一点线索。如果元芬去了南方,最有可能去的城市就是广州。哥舒修去了广州,没有见到她吗?王厢也经常去广州,他也没有见过元芬?如果元芬真在广州,哥舒修应该能找到她,王厢也一定会找到她。再说王厢真找到了元芬而又不告诉她的家人,那又会是为什么呢?难道还有什么隐情?哥舒修今天不是带小明去做DNA鉴定了吗?难道哥舒修还真怀疑小明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哥舒修为什么要这样怀疑?是不是这段隐情已经让元芬害怕了?
      我胡思乱想,不管是发生了什么,元芬是小明的妈妈,我希望小明能尽快扑向他妈妈温暖的怀抱。

      哥舒修喝了舅舅开的方子,病情已经有了好转,不然他不会像正常人一样带小明到医院。可是他又疯疯傻傻了,原来还只是呆在家里的,现在是满街的跑,三天后去取DNA鉴定结果,他还会记得吗?
      我也曾仔细端祥过小明,他五观清秀,长得很像照片中的元芬,那两道浓眉似乎就像了哥舒修,他又怎么不会是哥舒修的儿子呢?
      我动用了关系,托在医院工作的朋友提前得知了他们的鉴定结果。小明的确不是哥舒修的亲生儿子,这一意外的结果让我惊叹不已。为什么哥舒修现在才想到去做亲子鉴定,难道他在外出寻找他的妻子元芬之前还不知晓?如果是这样,从广州被遣送回来后,他怎么会突然怀疑小明不是他的亲生儿子?病情刚有好转就拉小明去做亲子鉴别。我猛然想起哥舒修曾经骂小明是野种,也许当时只是一个模糊概念。昨天去做鉴定,他就不像疯傻之人所为了。他是有意骗着小明去的,还威胁小明不要告诉任何人。可是出了医院的大门,他就又犯病。也许是舅舅开的方子在起效好转时,在恢复中有时好时坏的表现吧。
      那么,小明的亲生父亲又会是谁?
      王厢会知道吗?
      三天后,我与张成光换了班,早早地蹲在医院门口,守株待兔,观察哥舒修会怎样来取鉴定结果。
      已经到了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也正在我失望的时候,我突然看见了哥舒修从东正街拐了过来,还是那样疯疯傻傻地举起两手摇晃着走路,像大猩猩一样从对面街道窜到这边来,朝医院摇晃着走来。我迅速避开他,站在让他看不到的地方,看他慢慢地改变着走路姿势,渐渐地就走路正常了,挺直了腰杆,面无表情地跨进医院的大门。我像电视里的特务一样悄悄跟在他后面,跟他爬上二楼,盯住他径直走进DNA鉴定室。一会他从鉴定室出来,手里拿一张A4白纸,可能就是打印的鉴定结果报告单了。只见他还是那样面无表情地走下楼梯,走得很快,快速走出医院的大门,朝南正街方向走去。没走多远,我就听到了他一阵傻笑,举手把那张报告单撕碎,抛在空中,又摇摇晃晃地挤进了大街上的车水马龙中。
      这天的晚上,哥舒修没有回家,老婆婆收摊后到处找,也没找着,就打了我电话,问我看见他没有?我只告诉老婆婆,下午我在大街上看到了哥舒修。我没有把他去医院的事告诉老婆婆,我想如果老婆婆知道了小明的生世,害怕她老人家承受不了,也害怕刺伤小明幼小的心灵。我对谁也不能说。我锁上门,急急忙忙到大街上帮助老婆婆寻找哥舒修,找到环城南路的长渠边,在明亮的路灯下的路边花坛上,坐着一个人,远看就像他了。我快步走到这人后面,轻拍了这人的肩膀,他扭头望着我,我看见他满脸泪痕,像刚哭过的样子。哥舒修也认出了我,低头很快用衣袖擦了眼泪后,忽地站起来就跑。我追着他喊:“哥舒修,你妈到处找你,快回家去吧。”
      一辆大货车急驶而来,我快步追上他,使劲把他拉到路边。大货车从我身边冲过去,险些把我撞倒。我还惊魂未定,哥舒修站在路边没事似的朝我傻傻地笑了,口里含糊地对我说:“你好人……你好人……”
      他又犯傻了,不再跑了,摇晃着朝前走路,也不再说话了。我打电话通知了老婆婆。我想,这一定是亲子鉴定的结果让他难以承受,养育这么多年的小明却不是他亲生的儿子,他伤心地跑到这里,痛苦地哭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哥舒修的神志应该十分清醒了,他的大脑应该已经康复,有了正常人的思维和情感。我认真观察他,他现在仍像大猩猩走路的样子,让人一看就猜到这人就是个傻蛋,那样子还不时地回头朝我傻傻一笑。我装着什么也不知道,在他后面突然大声喊了他的名字:“哥舒修。”
      我是看他如何反应,只见他突然停住脚步愣了一下,又迅速摇晃着走他的路,也没有回答我。这时候,老婆婆和小明一起赶了来,小明跑上前拉住了哥舒修的手,喊了他爸爸。哥舒修却使劲甩掉小明的手,又开始傻笑着独自前行。
      我去牵小明,追上哥舒修,和老婆婆一起把他送到老人家的住处,我才告别他们,赶去小区值夜班。
      坐在小区值班室里,我认真分析了哥舒修,从他能带着小明去医院做DNA鉴定,到今天他亲自去取鉴定结果,医院里和医院外,他判若两人;在得知小明并不是他亲生儿子的时候,他偷偷跑到偏远的环城南路痛苦地哭了;晚上我找到他时,他反应异常,又迅速犯病;当我突然喊他,他却有意识的愣一下……想到这,我突然得出一个结论:舅舅开的方子灵验了,哥舒修的大脑已经清醒,他的身体已经康复,现在他的疯傻应该都是装出来的。
      我这样大胆的推断,又让我自己感到了困惑,一个大大的问号又在我脑子里打转:哥舒修的傻病好了,他为什么还要装风卖傻?是因为妻子的背叛让他看破红尘,不敢面对?
      一切都快水落石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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