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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睡在身边的女人 01 ...


  •   睡在身边的女人

      在今年农闲的时候,我来到城里打工,在临河边的小区当保安。因为我的租住户那一片区域又被开发商看中,近期就要拆迁了,我只好另找安身惜命的地方。经过朋友介绍,我在一个偏静的小巷里找到了一处二居室的房屋,谈好了租金,就准备搬去住了。我去南正街集贸市场找到那位摆摊的老婆婆,交给她租金,从她手里拿到了房门钥匙。下班后,我卷起铺盖,来到这个新租的房屋里,只见客厅里一套旧沙发,满目灰尘。抬头望去,天花板的中央镶一盏瓷器吊灯,吊灯上倒挂着一只蜘蛛,见我人头晃动,似乎吓它了,迅速顺着透亮的细细丝线爬了上去,在吊灯罩子里躲起来。我打开旁边主卧室的门,似乎比起客厅里要干净多了,靠墙就是床,床边是一张黑膝书桌,还摆放了衣柜和一张样式精制的梳妆台。今天我累了,放下带来的铺盖,稍稍收拾一下,就出去吃饭。
      这就是我在城里的又一个新窝了。
      吃完饭回来,我去洗一个热水澡,便倒在床上了。我睡在上面软绵绵的,是柔软的席梦思床,感觉到特别舒服。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我还没睡过这样柔软的席梦思床呢。席梦思,故名思意,睡在上面舒适柔软,会做好梦。我这样想。外面早就黑了下来,小巷里非常的静,躺在床上可以听到小巷里水泥路面上走路的脚步声。我关了电灯睡觉,房间里一下子黑黢黢的。我喜欢关了灯睡觉,这样可以让人静心,好好放松自己,迅速进入睡眠状态。一会我就睡着了,还真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一个女人睡在我身边。我赶她走,她说这就是她的床,睡在我身边怎么也赖着不走。我非常气愤,世上还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我长这么大,跟我老婆结婚睡觉,除了我老婆外,我还没碰过别的女人,现在却和另一个陌生女人睡一张床上,还不毁我清白名声?
      我大骂她一声:“你不要脸。”
      我还真骂出了声,也惊醒了我,感觉就好像真的一样。我还是很困,迷迷糊糊地眨眨眼睛就又闭上了,一个侧翻身,左手朝前伸去,我还真真切切地摸到了一个女人的身体。我以为是自己还在做梦,就努力睁开眼睛,又探手摸去,真是一个女人的身体……

      我门窗紧闭了睡觉,怎么会有女人进来呢?
      “你谁?”
      我一惊不小,掀开被子大喊一声,就跳下了床,急忙开灯看去,只见那女人穿一件睡衣紧挨我仰面而卧,松蓬的黑发散乱着,十分安祥甜静,就像是浮在水面上的鱼,我又看着她慢慢沉下床底去了,就这样在我眼前消失不见了。我既惊恐又奇怪,难道还真的有鬼了?我从小就胆大,从不怕鬼的,也不相信有鬼。我又重新爬上床去,摸女人睡过的地方,却没有一点温度,而我睡的地方,还有余温,暖乎乎的。怎么回事?过去听老人们讲,鬼的身体是冰凉的,我伸手摸到她的时候,感觉到她的身体就有一股寒气。
      难道真是有鬼了?
      这时候,整个房间在电灯光的照耀下,亮晃晃的,又十分的静。我也已经完全清醒了,坐在床上,盯着女人睡过的地方看,想到了我刚才做过的梦,想着,在我梦醒后,脑子里还会残留梦的信息,当我在迷糊中侧翻身的时候,脑子里残留的梦的信息让我伸手感觉到,我已经摸到了那个梦中的女人,于是我被惊醒,本能地跳下床去按亮电灯,而自己脑子里残留的梦的信息还没有完全消退,又让我产生幻觉,使我真的就看到了那个梦中的女人,她就睡在我的身边;当我脑子里残留的梦的信息完全消退后,我也就彻底清醒了,所以那个女人也就在我眼前以浮鱼沉水的方式消失不见了。
      我努力用科学的理论去解释这种现象,自认为也应该如此。
      真是这样吗?

      在我刚要继续上床睡觉的时候,却发现天亮了,小巷里卖早点的老大爷在开始吆喝,开始招揽他的生意。我看看手机上面的时间,时针正指向7点。于是,我又跳下床去洗漱,然后就赶去上班,就把那个女人当做一个梦了。坐在值班室里,那女人漂亮的面容依然在我脑子里闪现。我想努力去忘了她吧,可是晚上了睡在那张床上,我又梦见了她,她依然睡在了我的身边,我伸手又摸到了她的身体,就像摸到了一块冰,感觉凉飕飕的,又把我惊醒。我开灯去看,女人依然如浮鱼沉水的方式隐遁不见了。
      这已经是我第二次做这样的梦,而且又一次看见了睡在我身边的女人从我眼前消失。难道还是我脑子里的残留的那点梦的信息,让我又产生幻觉?也就是吧,管它呢,毕竟就是个梦,一个幻觉而已。这时候,东方见曙,我还是躺下来睡一会吧,今天要轮为夜班,白天休息,也不急着起床。我又躺下来,睁着两眼望向天花板,去想那个梦和那个女人,女人漂亮的面容在我脑子里已经十分清晰起来:黑黑的秀发,浓眉大眼,樱嘴微翘,左眼角似乎还有一颗朱砂痣。
      一个陌生的女人,我从没见过的女人,怎么会梦到她呢?难道她就是我的前世今生?
      太阳升到了两树高,我才起床,才有时间去认真地看看这个房间,看看床前黑膝书桌。我好奇地拉开抽屉,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就在这时候,我感觉一股阴风在我头上打转,寒凉惊心。我全身猛然抽搐了一下,眉毛倒竖起来。当我定神冷静后,去开窗户,大着胆子又走到那个精制的梳妆台前。梳妆台上明亮的镜子映照我自己的脸,忽然,我从镜子中看到我身后就站着我梦中的那个女人,毫无表情地正注视着我。我猛一转身,女人不见了,再看镜子,也只有了我自己。也许又是幻觉,我伸手拉开了梳妆台的抽屉,看见一张照片,拿在手里,大吃一惊,那照片中的人,那秀发、那眼那眉、那嘴唇,就是我梦中的女人啊!照片中的女人的左眼角也长有一颗朱砂痣。难道这是巧合?我想,照片中的女人一定就是这房间的女主人了。
      我并不认识她,我又怎么会梦到她呢?
      除了这张照片外,抽屉里都是一些女人用的眉笔、粉盒、唇膏之类,已经很陈旧了。我把照片依原样放好,又去打开衣柜的门,里面是女人穿的衣服,另一个柜里只挂两件男人的冬装。
      我知道了,这一定都是老婆婆的儿子媳妇的衣物,那个女人就是老婆婆的媳妇了。在我去找老婆婆拿房门钥匙的时候,老婆婆告诉过我,说她媳妇五年前出去打工至今未归,前年他儿子就把门锁了,说是出去找他女人,可是至今,儿子也没有回家。
      “我孙子天天想他妈呀!”老婆婆流着泪说。
      在我走出这个房间的时候,似乎那个女人又睡床上去了。此时此刻,我隐隐感到了,女主人已经不在人世了,她的阴魂不散,就在她的房间里。我只是感觉,如果她真是死了,她丈夫还能找到她吗?
      我这个问号似乎很荒唐,我怎么会诅咒人家就死了呢?也许她现在就在工厂做衣服、饭店洗碗、超市当收银员呢,等攒够了钱,马上就回家来。
      我利用白天休息的时间,收拾好厨房,擦洗了卫生间,请师傅修好厨房里的水笼头后,就到南正街集贸市场买菜,准备在中午时自己亲手烧几个好菜,美美地喝几杯酒。我去肉案前买了两斤排骨,又去了老婆婆的摊前,称两条苦瓜,四两小葱。在我付钱给老婆婆的时候,我对老婆婆说:“您厨房里的水笼头坏了,我已经请师傅修好了。”
      老婆婆说:“好几年没有用,是锈坏了吧?这修水笼头的钱算我的,下次你交租金的时候我给你扣出来。”
      “算了,也没用多少钱,我自己出,您就别放在心上。”我说完,就又问道,“您租给我的那房子,在我之前还租别人住过吗?”
      老婆婆又在给一位大爷称菜,接过大爷付给的钱后,才回答我:“没有。我那儿子把钥匙交我时,就对我说,他出门打工去找媳妇,告诉我房门就锁着,不用出租。开始我就听他的话,也不知道媳妇找着没有。现在房租这么高,房子空着可惜,我就自作主张租给了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随便问问。”我笑笑说,转身要走,只见一个小男孩跑来,喊老婆婆“奶奶”。于是,我回头问道:“这是您的孙子?”
      老婆婆笑了,回答我说:“是的,在读六年级了。他爸爸走后,我孙子就跟我住。”
      我十分友好地问小男孩:“这么早就放学了?”
      小男孩低头帮着老婆婆理顺摊上的青菜,告诉我说:“学校在开春季田径运动会,比赛结束后,我们就放了。”
      “哦。您孙子好可爱。”我又朝老婆婆笑着说。
      小男孩这时候好奇看了我后,问老婆婆:“奶奶,您认识这位叔叔吗?”
      老婆婆说:“我把你的房子租给这位叔叔住了。”
      小男孩朝老婆婆高兴地说:“我早就要奶奶把房子租出去,可以收租金,您就不用天天摆摊辛苦了。”
      “奶奶这不租给这位叔叔了吗?”
      “奶奶,我想跟叔叔去看看我们的房子。”
      “想去就跟叔叔去吧,看看了就快些回来,已经要吃午饭了,你不要耽搁了叔叔的正事呀。”
      “知道了,知道了。”
      小男孩走在我的前面带路,好像是在带一位陌生人回家去。穿过街道时,他还特别提醒我要看红绿灯,走斑马线;还告诉我说,他叫小明,是班上的学习委员。
      真是个可爱的小朋友!
      我掏出钥匙刚开门,小明就冲进去了。他站在客厅中央,指给我看,说:“那间是我睡觉的房间,对面那间是我爸爸妈妈睡觉的房间。”他说完,就去推开了他曾经睡觉的那间房。我放下买回来的菜,跟着进去看了,只见这个房间里放一张小床,墙壁上还贴有几张卡通画,角落里布满了蜘蛛网。
      小明仔细看他睡过的房间后,就又走进他爸爸妈妈曾经睡觉的房间,房间里我已经收拾得很干净了。我告诉他说:“叔叔就住在这个房间里。”
      小明点了一下头,坐到梳妆台前,望着镜子中的自己,说:“我妈妈每天起床后就坐在这里梳头。”
      我走上前去拉开抽屉,拿出那张照片,送到小明面前,问他:“这是不是你妈妈的照片?”
      小明凝视照片,他突然把照片抱在胸前,哭着喊道:“妈妈,我想你!妈妈,我天天都想你啊!”
      我听了小明的哭喊,心里也十分难过,抚着小明的头说:“小明,别哭了。叔叔问你,你妈妈去了哪里?”
      小明止不住地哭着说:“我不知道妈妈去哪里了。爸爸出去找妈妈,至今也不回来。”
      “你妈妈走时,没有和你告别吗?”
      “没有。我记得每天早上都是妈妈叫我起床的,那天妈妈没有叫我,是爸爸叫我的。中午放学回来,我问妈妈呢?爸爸才告诉我说,妈妈出门打工去了,已经坐火车走了。”
      小明说着,站起来,去打开了衣柜,又对我说:“这些都是妈妈喜欢穿的衣服,还都挂在衣柜里。那件蓝色风衣,是妈妈最喜欢穿的衣服,妈妈出门上街时,总喜欢穿它。”
      我说:“是吧,你妈妈穿在身上一定很漂亮。”
      “当然。可是,我妈妈这次出门没有带上。”
      “你妈妈没有给你打过电话?”
      “没有。”
      “你爸爸呢?你爸爸也没有给你和奶奶打过电话吗?”
      “也没有。”
      “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小明停住了哭,擦了脸上的泪水对我说,“叔叔,我有个请求,你住在我爸爸妈妈的房间里,不要乱动我妈妈的东西,好吗?”
      我十分诚恳地表示:“好,我答应你。要不,我去睡你的小床?”
      “您就睡这间房吧。”小明很大方地说,就要回去了。
      送走了小明,我看着小明走出小巷,才回到厨房,升火炒菜,一盘油炸排骨、一盘腌苦瓜、一袋五香酥豌豆,开一瓶稻花香酒,就独自喝起来。突然,我想起了那张小明妈妈的照片,放下酒杯走进卧室,拉开梳妆台的抽屉,只见照片还在,不知小明什么时候依原样放在了里面。我没有去动,关好抽屉,就又回到桌前喝酒了,脑子里开始琢磨着,小明妈妈5年前离家出走,对于小明来说,是突然出走的,没有和小明告别,也没有给小明打过电话,而且出门打工的消息还是小明爸爸告诉他的。小明说衣柜里都是他妈妈平时喜欢穿的衣服,特别是那件蓝色风衣。为什么她妈妈离家时没有带她喜欢穿的衣服呢?那件蓝色风衣是来不及带上吗?为了赶火车?我想不会的,在当天晚上,她就应该有所准备,并还会和她丈夫商量,应该是依依不舍地告别她的宝贝儿子小明。可是5年了,老婆婆说一点音讯都没有,难道就真的没有往家里打过电话?至少也应该问问她儿子过得好不好吧。是什么让她如此绝情?三年后她丈夫出去找她,至今两年了也没有音讯。
      奇怪的是,我和他妈妈素昧平生,怎么会梦见她呢?难道我看到的睡在我身边的女人真是她的鬼魂了吗?
      一个个疑问在我脑子里打转。
      几杯酒下肚,我有点晕晕乎乎了。今晚还要去值夜班,再不能喝了。我站起来去厨房盛半碗饭,吃完后,扔下碗筷,朝小区赶去。

      下午没事,我到旁边的茶馆里喝茶打牌,打“上大人、孔已己”,一帮老爹爹爷爷们。我边和他们打牌聊天,有意无意地问起我那租住屋里的主人,从老爹爹爷爷们那里得知,那屋里的男主人叫哥舒修,过去做小贩,贩些粮油;女主人叫元芬,之前在超市打工。这时候,坐在我旁边桌上打麻将的一位年轻女士接过话说:“元芬过去和我在一个超市工作,我们俩曾经还是好姐妹。她工作好好的,不知为什么就突然不来上班了,打电话也突然打不通。我找到她老公哥舒修问,他说元芬已经坐火车到南方打工去了。”
      “她是不辞而别的呀。”我打出一张牌,扭头问她。
      女士问答了我:“是啊,而且还是哥舒修去超市结清了元芬工作的工资。”
      我已经意识到,元芬的突然离去,太不合情理了。
      天要黑了,打牌的人才散场。我看着那位打麻将的女士慢慢数着她的钱走了出去。我紧跟着赶到她面前,轻声问了她:“你感觉元芬真的到南方打工去了吗?”
      “你什么意思?”她瞪着大眼睛看我,然后她很神秘地对我说,“我也曾怀疑过,可是不敢乱说。我知道你是做保安的,告诉你一个秘密,她过去有个情人叫王厢,可能他知道得更多些。”
      我赶紧问:“他住哪?”
      女士凑近我轻声告诉我后,就从我眼前飘走了,留下淡淡的桂花香。
      她也有情人?这中间就有故事了。
      我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就开始思考着怎么能找到王厢,想什么办法让他愿意和我交谈他和元芬的情事,从中找出元芬的去向和她突然离开的原因。

      晚上在小区值夜班,终于熬到天亮交班了,我紧绷的神经才得以舒缓,顿时就感到了头昏脑胀,一路打着哈欠,回到租住屋倒头便睡。睡梦中,我又梦到了那个女人,就是叫元芬的女人,一个男人骑在她身上,撕毁了她的睡衣,并按住她的双手;她拚命挣扎,拚命喊叫,总是没有喊出声来;她猛烈挣扎把男人踢翻在地,男人迅速爬起来,恶煞般地掐住了她的脖子;我十分愤慨地要去帮她,要把骑在她身上的那个男人拉下来,可是任我怎么使劲,我的手脚就像捆住了一样,怎么也动弹不了;我又狠劲地扭动身体,此时我的身体又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我急得大汗淋漓,眼看着那个男人把她掐死;在女人被掐死的瞬间,只见她的两眼瞪得很大,泛着白眼珠,有两道凶光射出;男人还骑在她身上喘气,却用手把她的眼帘摸下来,她才安祥地闭上了双眼。这时候,女人的魂魄像纸一样轻轻飘飘地脱离她的身体,缓缓升上头顶上的天花板,又像风像雾一样旋转消失。我还在使劲地握拳踢腿,突然一下子就能动了,我就一拳打在那个男人的脸上,打翻了男人,抱住了女人,顿时一股寒气惊醒了我的梦,我真的抱住了睡在我身边的女人。女人的身体如冰剌骨,寒颤阴冷侵蚀我的五脏六腑。我立即松开了手,迅速缩了回去,一屁股坐起来,睁开惺忪的眼睛,我看见了女人仰面就睡在我的里间,不再是那么甜静,她的脸被痛苦扭曲,似乎还流下了泪珠。我掀开毛毯紧张地跳下床去,忍不住回头朝里看去,我又看见女人慢慢沉到床下面去了。
      大白天的,我做了这样的怪梦,梦见的是一个男人掐死了小明的妈妈元芬,而且我醒来后还看到她睡在我的身边,在痛苦地流泪,慢慢隐遁而去。
      这个梦就像真的一样,是一个男人掐死了元芬。
      我没有看清那个男人的脸,我对他的模样是那么模糊不堪,只是一个意识中的男人。可是,梦中的男人如此凶险恶毒地掐死了她,我做这样的怪梦又能说明什么呢?难道元芬真是被什么人谋害了,她阴魂不散,想用梦的形式告诉我什么吗?
      我摇摇头,不会相信这些迷信的东西。毕竟就是个梦,梦是不能当证据的。
      可是,更为奇怪的是,往后的日子,不管白天黑夜里,我只要睡在那张床上,总会发现女人会睡在我的身边,会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
      我多想找到那个叫王厢的人呀,也许找到他,就会明白一切。
      可是,我还没有时间去找,这些天老爹生病在市医院住院,我下班了就要去看他,晚上了还要去病房陪护他。家里人来了,要去我的租住屋看看,我是决不敢让他们去的。我怕吓着他们了。
      今天我又从医院回来,顺路去集贸市场买菜回去,准备早早吃了饭再去值夜班。摊贩们都热情招呼我买他们的菜,我只是朝他们笑笑,来到老婆婆摊前,称了一斤韭菜。在我付钱的时候,一位比我高的男人突然从老婆婆的摊后冒了出来,朝我嘻嘻一笑,就从我手里把钱夺过去了。老婆婆迅速转身,从那男人手里要来了钱,找了我零钱,不好意思地看我一笑,就又低头忙活。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冒出来的男人,就是老婆婆出门去找媳妇的儿子哥舒修,是前些天被广州市收容站遣送回来的。遣送来的同志告诉老婆婆说,哥舒修已经在广州流浪乞讨两年多了,就是说不清楚自己家乡的具体地址;现在他的神志似乎比以前好多了,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名字和住地,收容站的同志这才把他送回家来。收容站的同志还告诉老婆婆说,哥舒修是被撞击才成了脑震荡,失去了记忆,现在他的智商只相当于一个三岁的小孩。
      老婆婆那晚痛哭了一夜,媳妇没找着,儿子却成了呆呆傻傻,难怪他两年前出门后,就像失踪了一样,连个电话也没有,原来是大脑损伤,变成傻子,一直在广州沿街流浪乞讨着生活。
      我看哥舒修现在真可怜,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到广州,受到了撞击,大脑受伤,变成了傻子。
      那么是什么撞击了他的大脑?
      是车祸?是打架?还是有人要谋害他?我不得而知。
      如果说有人对他们夫妻有仇,先谋害了他媳妇,再来谋害他,那又为什么过了三年才去谋害他呢,而且还在广州对他下手。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凶手一定是乘其不备,猛击他的后脑……
      我思考着,更加激励了我探究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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