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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一石二鸟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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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茶馆,孚清自然是带着齐丰年先去拜见师父。当时凌霜也在,看孚清领了个孩子回来,眼神一下子尖得扎人,“师妹,这是谁呀?哪儿来的小孩子?”
周老板发现了气氛不对,不等孚清回答,就让凌霜先离开。周老板问了情况,当他知道这姑娘是从齐王府带回来的的时候,表情有些不太自然,“这孩子你只见了一面,就知道她好么?”
“师父,她天分确实不错,又有基础,我愿培养她。”
“你说这孩子是孤女,居然是老王妃带回去养着的,又赐姓齐,看来老王妃疼爱她,怎么会让你带走?你不会是从人家那儿抢了回来,诓师父的吧?”
“孚清怎敢?丰年是孤女,并无亲眷于世,老王妃一时心善带回去当唱戏的小孩子将养。因不知道这孩子身世,只好赐姓为齐。老王妃确实关爱,所以才让我带出来好好教,以期将来这孩子有不同于一般府中下人的命运,刚巧孩子也愿意,我见她确实不错,索性带回来。”
“小姑娘,齐王府也算你的家,老王妃待你不错,没有拿你当一般使役,反而有老师教你学艺,你这么离开,不想家吗?”
“想。但是我愿意跟着我师父学,师父厉害。”
“你是沉稳的,喜欢这孩子就带着吧。”周老板不再追问,随便交代孚清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走远些后,孚清对孩子说:“丰年,抱歉,谎称你母亲已经不在世了,你身份特殊,我有不得不这么解释的原因。”
“嗯,我相信师父的决定,不管怎么说,您留下了我。”丰年笑的天真,伸手去兜儿里掏出一张纸片,“师父之前在院子里找的是这个吗?”
孚清接过来看,纸上是几个排列整齐的符号,其中就有当初张槃给自己的那张纸上的。
“这东西你是从哪儿来的?”
“嘻嘻,我经常悄悄去齐公子花园躲着,那天我玩的好好的,忽然有人来,吓得我赶紧躲起来,我看到一个人,就是刚刚师父的那个师姐。后来她离开了,我就出来,发现了这张纸。齐公子花园里一般没有这东西,我想是她掉的,但她又已经离开了。上面花纹我看着漂亮,就,就自己留下来了。对,对不起,我下次会想办法还回去的,不会再据为己有了。”
“你确定你没有看错?是我师姐?”
“确定呀。怎么了师父,是很重要的东西么?”
“嗯,没事,只是要确定才好还给人家嘛。这东西可以给师父么?师父帮你还好不好?”
“真哒?那当然可以啦,我还担心我就这么还回去,如果误会是我偷的,那,那就不会有人喜欢我了。”
孚清拉着丰年回房间,孩子见过了妍妍,管妍妍叫小姑姑。
齐王府内,齐煜把齐丰年的老师叫了过来。他脸色沉着,语气严肃,但是眼神并不似以往那般坚定,“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殿下您放心,一切都很顺利,丰年已经把东西给了周姑娘,”犹豫了一会儿,她又问,“不过殿下的用意是什么?这样做,周姑娘就会怀疑齐家,甚至有可能把周姑娘牵涉在这滩浑水里......”
“她本来也已经不可能从浑水中抽身了,”齐煜捏了捏手里的棋子,“张槃的名额被扒下来以后,她那么聪明,一定会想起今天宴席上的人。不过不用担心,万祁虽然笨些,也不是不学无术,明面上看不出什么问题;左相那个人做事严密,张槃和孚清又接触不到高层,抓不到任何证据。”
“周姑娘或许原本就没意识到那些符号和齐王府有关,我们为什么要自曝?”
“怎么可能没意识到呢?我今天专门派人引她来我的园子,不仅仅是帮她避开那些烦人的事,也是为了看看她的反应。从她一踏入园子,丰年就已经在悄悄观察了。情况是,她不停地在翻找,不是在找那个符号的话,难道是在找本公子落下的心眼子么?”
“殿下果然,思虑周全。”
“想说什么只管说,不必这样遮遮掩掩犹犹豫豫的。”
“殿下,丰年是我亲自教养,我有信心。但是毕竟年纪还小,她,不会出什么事的吧?”
“不会。我清楚,她还是个孩子,所以我不会让她涉险,孚清是个很好的人,跟着孚清是她最好的出路。从血缘上讲,她也是齐家血脉,齐王府如今铤而走险,如果将来有一天自身难保,她或许会是我们中唯一活下来的。”齐煜放下棋子,端起茶杯,饮了一小口,接着说,“不过,正因为她年纪小,恐怕她瞒不过凌霜的眼睛,你稍微盯一盯。”
“是,殿下。殿下可还有吩咐?”
“丰年的运道真是好的出奇,孚清怎么会突然想收徒弟的?”
“这不是老王妃的要求?”
“在我母亲提出来之前,她似乎就有类似的意思,不过看起来犹豫。后来我母亲提出要求,她即刻应下......”
“明白了殿下,我去查一查。”
“嗯,小心些,查清楚了对丰年也好。毕竟孚清收徒,就意味着凌霜可能彻底没希望登台成角儿了,说不好哪怕丰年没有暴露,她也会因为嫉妒和不甘对丰年下手。”
丰年的老师走后,齐煜一个人在园子里踱步。自从自己变得步步为营,他经常如此,或许是心还没有特别的硬,他总要花些时间做些没用的事来疏导自己。
其实这对他来说是挺妙的一步棋,一者在丰年的挑唆和引导下,孚清很快会怀疑凌霜,最后既可以顺水推舟铲除本来就死期将近的凌霜,也可以让丰年安安稳稳扎下根来;二者,有丰年在,凌霜再对孚清做什么,齐煜都会清清楚楚。“保护孚清”——这样做的动机不仅仅是源自于把孚清当做棋子的亏欠,也是齐煜真心喜爱。整件事唯一的意外是一向谦逊的孚清居然选择收徒,齐煜还琢磨孚清不到中年不会做这样的打算呢。不过也好,这样一来,这孩子以后说不定真能走一条挺光明的路——彻底摆脱暗线和王室遗孤的身份,安安稳稳做一个普通人,过寻常日子。
第二日,齐煜起行拜访林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