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再入王府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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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过后，张槃就彻底忙碌起来了，春闱将至，课业万万不敢搁置。林谏在自己的宅子里给张槃准备了房间，邀请张槃同住，张槃欣然应允。不得不说，林宅的学习环境真是好，不仅饮食用度一应俱全，风景更是别致雅观。在此处攻读，真好似入书可见黄金屋，抬首身在御园林，也难怪林谏当初说：齐煜自打认识了林谏，除却齐王府的院子，就最爱来这林宅转悠。
说起齐煜，算算日子也快到了老王妃生辰。孚清早早打听好了，这老王妃名叫万婉莹，是作为家族间的沟通桥梁嫁来齐王府，老王爷年青时候并不喜欢自己的王妃，纳了不少妾室。老王妃心里生气，对自己这个丈夫也本来没什么情意，所以干脆退居内宅，安安心心当个家族之间的联络人，除此之外懒将争抢。说巧不巧，大概也是老王妃人好运道好，老齐王爷唯一的儿子齐煜就是王妃所出，所以到了晚年，这个不争不抢的人比起那些费尽心机抢来抢去的，反而过得自由自在，如今齐煜受父亲重用，就更没人敢对老王妃不敬。老王妃年轻未嫁人的时候，性格大概开朗活泼，嫁过去以后没少看那些受宠姨太太的脸色，就变得一半成熟一半小孩子脾气。据齐煜说，作为掌家夫人她慈爱得体，做为母亲她可爱善良，年纪大了以后更是看起来严肃认真，心下里像个老小孩儿。
孚清把这些了解清楚，就专门为老王妃准备了寿诞礼物。最大件儿自然是名贵的，是一块天然的玉石，未经雕琢。玉身晶莹剔透，有似冰凝晨露，体积也恰到好处，单就这块石头就不可多得。更巧的是，形状和颜色深浅都像个翠碧寿桃，应景极了。得这一块儿全凭缘分，有钱都未必有得。而且从老王妃的性情来看，这玉石的清润恰似老王妃的慈爱柔和之品格，玉石又养人，送去刚刚好。除此之外，金银首饰数件自不必说，金贵是金贵，精巧也精巧，但是都是价值上的心意罢了。孚清用心悄悄备下的礼物，是叫妍妍帮忙上街买的，买些有趣的小玩意儿，竹蜻蜓、小玩偶、木质的机巧玩具之类的，这些礼物不算值钱，单送确实不妥，但是只是随着正经礼品送出去，就显得别出心裁，锦上添花了。
二月倏忽就至，莺飞草长，气候宜人，哪怕偶尔有几阵冷风也不再刺骨。孚清私下很少穿艳丽的衣裳，唯独今天既然是祝寿，穿了红色暗纹绣花的衣裙，好生打扮便奔齐王府去。齐煜早在门口迎接众位宾客，见孚清来，热情地迎了上去，问了近况后便叫人引孚清去花园等地四处逛逛，待开了席再入席就是。
孚清随着人来到齐煜房间附近的花园，这已经是第二次来了，听那下人说，齐公子这地方不让凡人来，都是知交好友才可以，这次也是齐公子嘱托了让引孚清过来，其他宾客都在前厅附近，待齐煜在门口招待完毕，自会来找孚清。原来是来者权贵颇多，孚清认识的少，齐煜知道孚清不爱掺和这些官场麻烦事，便让孚清安心在自己的地方喝喝茶。
孚清遣走了下人，便自己在院子里兜兜转转，不动声色地翻找些东西，不用说，找的自然是那张纸上的符号。书本夹层、书画字幅，一个都不放过。正一无所获愁眉苦脸，忽然听到一个孩子的声音：“你是谁？这里不让外人进来！”
孚清有些慌张地回头，看到是一个小姑娘，看起来也就五六岁，瘦瘦小小的。从穿着和发型来看，是齐王府的侍女。
“我是齐公子邀请来给老王妃祝寿的，叫周孚清，你是谁呀？”
“周孚清？你是周姐姐呀！”小女孩眼里放光。
“是呀，你是谁呀？”孚清蹲下来，迎接跑向自己的孩子。
“我叫齐丰年，是王府里学戏的孩子，我前几日就听说你要来了，很想见你一面呢。”
“齐，你和你东家倒是一个姓氏。名字也很有特点，有什么来历么？”
“嗯。有的哦，我说出来，姐姐可不能嫌弃。”
“哈哈哈哈哈，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可爱的小家伙，名字很好听啊。”孚清伸手捏了捏孩子的鼻子。
“我没见过我爹爹，我娘亲怀着我的时候爹爹就去世了。齐老王妃宅心仁厚，收留了我娘亲，我娘亲就隐姓埋名，给老王妃做丫鬟。我出生在一个冬天，那年好大好大的雪，“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老王妃就给我起名叫“丰年”，赐姓齐。”
“原来是这样。你说你学唱戏，能唱给我听听么？”
“啊？啊，我不会的，我还没学好，我......”小女孩儿一下子害羞起来。
“周姑娘在跟谁聊天？”远处齐煜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小女孩和孚清的谈话。
小女孩儿来不及跑走，见到齐煜更慌张了。扑通一声跪下来：“对不起少主，我我我，我不是有意跑过来的，我就是迷路了。”
“齐丰年，你迷路了？这话别人说我还能信，你却绝不可能。你是不是又逃了课来的？”齐煜变轻严肃，话语也严厉，孚清第一次见这样正经的齐煜，他把小姑娘吓得不轻。
“我我我，不是，我......我来找孚清姐姐。”
“你最好说实话！”齐煜突然拔高了一个音量。
“对，对不起，我我我逃了课，我就是，前几天练得挺累的想歇一歇，去其他地方都不安全，公子这里没别人敢来，我我我我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碰就是来偷个懒。我想着公子在前面忙事情不会过来的。”
看齐煜一脸愠怒，孚清不自觉就想给小姑娘解个围：“好啦，她真的什么都没碰，我猜她是顺墙角钻过来的，一出来就见着我了，我们聊天来着。学戏很辛苦，我小时候学戏累了也想逃，逃不掉罢了，小孩子嘛，知道错了就行了。”
“嗯，今天看在孚清的面子上放过你。你说你学累了，我想知道你最近真的有在好好学么？”
“有的有的。”丰年赶紧接话。
“好，刚好今天孚清在这儿，你唱两句她听听。”
孚清心下暗想：“唉，这可怜的小家伙，这不是被查作业了么？”
小女孩儿看上去很为难，但还是不得已开嗓唱了几句。孚清听着声音虽然稚嫩，并没什么经验，但是不得不说，不论是身段模样嗓音，都是唱戏的苗子。
“不错，真的不错。”孚清给出了自己的评价。小姑娘听了，开心极了，感觉要是不是齐煜在这儿，她就要蹦起来了。
“好吧，孚清说不错，就是不错。你回去吧，别再逃课乱逛，这里，也不要随便进出了，下次再被我逮到，就没这么简单了。”
小女孩儿冲孚清眨了下眼睛，扭头欢快地一头扎进草丛，顺着来时的墙根回去了。
“我听着姑娘说起她的身世，很是有趣，为什么要赐姓呢？虽然她爹过世了，跟他爹爹的姓也是没问题的吧？”
“她爹是罪臣，或者说的直白一点，是逃逸在外的叛臣之子。”
“什么？！”孚清惊讶的神情就写在脸上。
“要是没有以前的变故，她应该也是贵族后裔，不说大富大贵，也是过着富足的日子才对。可惜，她的祖父参与了当初的叛乱，失败以后，她年轻的父亲带着母亲逃亡，谁料还是没逃过官兵的追捕。哈，也不奇怪，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嘛。她父亲被抓难逃一死，母亲流落街头做乞丐躲躲藏藏，后来我母亲见她可怜收留下来。所以也说不上赐姓吧，她本来就应该姓齐，这么说只是为了让孩子平安普通的过一生罢了。”
“这些事，为什么要告诉我，你明明可以搪塞过去。”孚清问到。
“因为我相信你。私藏逃犯是大罪，何况还是当初叛臣的后裔，但是，你应该不会害了齐家，和这个无辜的孩子吧？”
“当然不会，我发誓，守口如瓶。”
齐煜一笑，只说前面宴会快开始了，要带孚清去认认宾客。另一边，齐丰年已经回到了自己老师身边，老师询问她：“准备好了么？”
“好了，请相信我，一切都很顺利，我会做的很好的，为了报答齐家。”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