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作者碎碎念,可屏蔽。
本来,按照剧情,到了绯绯与娇娇分别的时候,很巧,我也迎来了一场离别。
28号下午2:20,爸爸给我发消息,简简单单四个字“外婆走了”,我沉默良久,找不回话语,也不知该如何回答,甚至觉得这是场梦境。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一瞬间,心悸头痛,痛苦难言。
我是农村长大的孩子,甚至于到现在,家乡在公考指南里,还会标明是“偏远贫困地区”,是被长辈亲口说出“你怎么还不去死”的人。
很长一段时间,我特别缺爱,外公外婆给了我很多很多的爱。在我还不能坦然地接受自己的贫穷的时候,初中在英语补习班,临近分别,同学提议去山上野炊,每人交十块钱,我拿不出来那么多零花,但也不敢向长辈要求什么。
在我黯然神伤、默默垂泪之时,是还在洗衣服的外婆掏出十块钱,买下了我岌岌可危的自尊心。
外婆会给我们讲很多故事,以前山里的土匪,她没来得及被裹上的小脚,民间的传说。她也会说我不爱听的话,女孩子要勤快、嫁人……山里的地界太小啦,她一辈子的经验都在那些话里,想叫晚辈们少走弯路,过得更幸福一点。
所以我会默默听着,或者借口有事躲开。
我不是一个多孝顺的孩子,也没有太多出息,毕业一年钱也没赚到多少,眼看这本小说略有起色,可能能入v,我都想好啦,也许赚不到多少钱,但第一笔稿费,想给她们买点小东西。
她没能等到。
其实也挺好,她是胃癌,后期。检查出来的时候,恍若轰雷,癌症?多么遥远啊。她开始吃不下东西,仅仅能吃一点汤汤水水,在最后的日子里,靠着输氧维持着生命。
是我忍受不了的痛苦,可每次见她,她都会殷殷叮嘱,听话、努力工作、孝顺父母,别担心她。她那么努力又痛苦地活着,只为了让不成器的小辈别担心,安心工作,她等着我们回去看她。
可我回不去。疫情来了,我想,那回去看看她吧,在我买好票的第二天,社区封了。重庆的确诊数一天比一天高,管控一天比一天严格。接到她的死讯,社区愿意给我出入证明,我也向村里报备,也愿意回去隔离,但,核酸结果却迟迟未出,每天只有早上八点一趟车,结果却在下午七点以后才出。我妈、表哥、表姨,都劝我不要回去,因为很麻烦,甚至于隔离完后,赶不上时间送她上山。我知道,她们没错,可我想回去,哪怕只能面对一块墓碑,但27个小时才出的核酸证明,终止了我回家的路,出入证明已经过了时效,加上回去隔离的三天,真真是什么都赶不上。
换过手机,手机里关于她的照片也寥寥。
我也不敢发朋友圈、发动态,我和妈妈和三姨和小姨和表哥……和我所有的长辈一通话,就忍不住掉眼泪,如此情况,倒也不必徒惹愁思。
但,总想在哪里留下有关她的字句的,那便这里吧。外婆病中有一乐事,外公从老家来看她,偷偷塞给她一包草烟,老人对病症了解极少,只是以为她想要,又敢于直视死亡,便想她能多快乐一些,并不知道,她的痛,已经不是烟酒可以止住的了。外婆担心妈妈们讲外公,偷偷塞进角落,又塞入衣服口袋,远离她们的视线后,在我眼前将它塞进了柜子角落,那一刻,她是开心的。
近来睡眠极少,总是睡一个小时就会转醒,然后再也睡不着,我以为是封控导致的昼夜颠倒,但冥冥中,也是一些预示吧。
很遗憾但又必然发生的一件事,我将开始度过没有她的岁岁年年。
絮絮叨叨这么多,很抱歉这几天的断更,但我确实需要收拾一下情绪。
也祝看到这里的朋友们,身体健康。